陳娟真的覺得自己很委屈,她並不是貪圖富貴的女孩,之所以對張曉東提出種種苛刻要求,就是想讓對方證明愛自己,他怎麽就想不明白呢?
張曉東現在很絕望,他竭盡所有才湊了個八千塊的紅包,準備給陳娟下車錢,沒想到陳娟開口就是八萬八,這讓他有種想要發狂的感覺。
“這婚不結了!”一個念頭剛閃過,張曉東趕緊甩甩頭,把這個荒唐念頭趕走。
他的媽媽為了他的婚事,簡直操碎了心,他不能讓媽媽失望。
新娘坐在車裡不下來,新郎呆立在車門前,也不開口說話,這種詭異的婚禮氣氛大家都沒見過,一時間,四處都在低聲議論。
“曉東,為什麽不趕緊帶陳娟進去?婚禮就要開始了。”一個溫婉的聲音傳來,說話的正是張曉東的媽媽沈凌。
沈凌今年已經四十三歲了,但看起來不但十分美豔,還顯得非常年輕,如果不認識他們母子,一定會把沈凌當成張曉東的姐姐。
見媽媽出來催促,張曉東頓時漲紅了臉,內心的屈辱感快要按捺不住了。
沈凌見兒子手裡還捏著紅包,頓時明白了,她強忍內心的酸楚,語氣溫和的對陳娟說:“小娟,今天可是你們的好日子,有什麽事,咱們私下解決好不好?先去把婚禮舉行了。”
“不給足下車錢,我是絕不會去參加婚禮的!大不了這婚不結了!有什麽了不起的!”陳娟感覺一股戾氣堵在胸口,一時激動,說出的話真傷了張曉東的心。
張曉東死死盯著陳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陳娟,算我瞎了眼!居然會喜歡你這種女人!今天這婚不結了!你哪來的回哪去,大爺我不伺候了!”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張曉東臉上。
“你這個逆子!你知道自己在胡說什麽嗎?”沈凌情急之下,使勁打了兒子一耳光,身體也開始搖搖晃晃,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媽!你沒事吧?”張曉東顧不上別的,趕緊攙扶住母親。
“哇!......”車裡的陳娟也痛哭出聲,場面一時間變得十分混亂。
“李大夫,把你身上那十萬塊借我先用用,哎!真是胡鬧!”沈臻實在看不下去了,接過李玄七遞來的錢,大步流星的走到沈凌身邊。
張曉東正急得手忙腳亂,突然感覺一個身影靠近,仔細一看,居然是區長沈臻。
沈臻的目光並不在他身上,而使緊盯著他媽媽,這讓張曉東心裡很不舒服。
“沈凌,其實按輩分我應該叫你二妹,你性子太硬了,有困難就不能找我嗎?好歹我們都姓沈。”
沈臻的話,讓四周的人驚掉了下巴。
沈區長和張曉東的媽媽居然是親戚!
沈臻又看向張曉東,接著說道:“小張,你是個不錯的小夥子!不要惹你媽生氣,這些年她過的很不容易。”
張曉東現在心裡亂極了,一時間忘了開口。
看著垂淚的沈凌,沈臻發出一聲重重歎息:“二妹,當年的事你也不要記恨沈家,那個年代大家都活得不容易,畢竟小張他爸......”
“你別說了!曉東他爸是被冤枉的!”提起自己死去的丈夫,沈凌的神色變得極為疏離,表情也冷淡下來。
“好!你不讓提,當哥哥的就不提!今天怎能麽說也是小張的喜事,這麽鬧下去,不是讓別人看笑話嗎?這個給你!你不要拒絕,就當是我借給你的。”沈臻也知道當務之急是趕緊把婚禮舉行了,
別的事以後再說。 沈凌遲疑了片刻,還是接過了這十萬塊錢。
“一會我給你補個條子。”沈凌雖然拿了錢,神情依然很倔強。
沈臻哭笑不得的擺擺手,一言不發的走到李玄七身邊。
“現在的年輕人啦!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好好的一場婚禮,被他們搞成現在這個樣子。”沈臻頗為感觸的說道。
“都是錢鬧得!我們年輕那會多簡單,領個證,然後請街坊四鄰坐坐,就算辦了婚禮。”施九原也唏噓感歎道。
“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們進去。”沈臻見堵在門口的人已經散去,就招呼眾人進了酒店。
......
紅姐最近很煩躁,被李玄七指出臉上的色斑後,怎麽看就怎麽礙眼。
她想找到李玄七,但對方好像在人間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消息。
就連華少賠償的玉石也不來拿,不是說的是暫時放在她那嗎?
李玄七在‘頑石軒’大放異彩,掃走了庫房裡所有值錢原石的消息已經傳遍了,現在好多人都在找他。
就連阿狼的師父,也從緬境趕來,看了阿狼的慘狀,已經在地下放出消息,如果李玄七一周內還不出現,他就會對李雪下手,今天就是最後期限,李玄七還是杳無音訊。
紅姐今天也在寧海大酒店,恰好在去衛生間的時候,和沈臻一行人相遇了。
當紅姐目光掃過李玄七的臉龐,瞳孔不禁一縮,心說:“終於找到你了!”
紅姐一直有個秘密,他對男人身上的體味特別敏感,只要接觸過,不管你換成什麽相貌,她都能一眼認出,更何況李玄七身上那股清新自然的味道是獨一無二的。
“蘇小姐,這麽巧?你也在寧海吃飯?”沈臻當然認識紅姐,也知道這個女人招惹不得,但見面後,招呼還是要打一個的。
紅姐全名叫蘇紅,只不過知道的人不多,沈臻就是了解內情的其中一人。
“沈區長你好!什麽時間去照顧下小妹的生意?我可是望眼欲穿啊!”蘇紅瞬間就收斂住情緒,笑吟吟的打趣沈臻。
“我可不敢去你那消費,一是我沒錢,二來我膽子小,你不知道有關部門多可怕,我可不想因為這事被請去喝茶。”
“沈區長你真會說笑話!不給小妹介紹介紹你朋友?”蘇紅大有深意的瞟了李玄七一眼,笑吟吟說道。
沈臻本想打個招呼就走,沒想到還被這女人糾纏上了,看來不介紹一下不好脫身,只能道:“這幾位都大有來歷!這位是來自京城的中醫國手施九原施神醫,旁邊那位是他的學生杜建軍,也是難得的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