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少長這麽大,還沒被人這樣教訓過,面子頓時有些掛不住。
阿狼根本不理會華少的不滿,心裡暗暗思量,該用怎樣的手段,才能拿下這惹火的美人。
紅姐就喜歡在紅塵裡打滾,閱歷自然遠超常人,眼波流轉間,房內的眾生相一覽無余,各人心中所想,也盡在心底。
情況有些不對勁!
紅姐又仔細打量了下唯一端坐的男女,這才發現有些異樣。
女的很漂亮,幾乎能與自己的容貌媲美,但顯得很惶恐,眼神看向自己隱隱流露出哀求之意。
男的就更古怪!
除了自己剛進門時,對方瞥了一眼,然後開始低頭把玩手中的一個玉石吊墜,似乎玉墜對他來說,比自己的魅力大多了。
一臉傷痕加上只有醫院才能看見的病號服,還有那少見的披肩長發,讓人想不注意他都很難。
有意思!
華少這幫人,明顯是在找這對男女的麻煩。
女人明顯嚇壞了,眼神一直哀求自己出手拉她一把。
但我紅姐是什麽人?逼良家下水的事情見得多了,更何況,這女人一身媚骨,看著也不像什麽良家。
她憑什麽出手相助?
再說,華少也不是沒有背景的普通人,自己雖然不懼他,但何必去架這個梁子。
“看來華少有安排了,姐姐就不多事了,你們好好玩,需要什麽,招呼一聲。”
房間裡氣氛尷尬怪異,紅姐不願意多待,打了個招呼,就想離開這是非之地。
她感覺今天會出事,這種異乎尋常敏銳的感覺,已經幫她多次擺脫麻煩。
華少巴不得紅姐快離開,每次見到這個騷媚入骨的女人都很難受,看著眼饞,卻又動不得。
可還沒等他開口,阿狼的聲音卻傳入耳中:“這位美女怎麽稱呼?我叫阿狼,剛從緬境過來,不知有沒有榮幸認識一下。”
“壞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想起父親一再叮囑自己,千萬不要招惹帝王的紅姐,華少嘴裡開始有些發苦。
“哦!你想認識我?阿狼是吧?你確定?”
本已經打算離開的紅姐,這時緩緩轉過身來,似笑非笑的看著阿狼,眼神裡滿是媚意,輕啟紅唇,嬌豔欲滴。
阿狼施施然坐下,拿起一瓶紅酒,搖晃著看向商標,很隨意的開口說:“怎麽?我就不能認識你?你鑲鑽的?”
“閉嘴阿狼。你胡說什麽?”
聽到阿狼這番話,華少背心立刻被汗水打濕了,急忙出聲製止。
這些土包子,仗著會點武功,誰都敢招惹,瑪德!搞不好,自己今天也會被拖下水。
一句鑲鑽的,徹底激怒了紅姐。
好多年沒被人這樣冒犯了,紅姐都有些忘了這種羞辱滋味。
紅姐眯眼看向阿狼,發現他好整以暇的換了瓶紅酒,自顧自的尋找開酒器。
“虎哥,有個叫阿狼的打聽我是不是鑲鑽,你去回答他。”
一個身穿黑色體恤的男人,不急不緩走進屋裡,面容普普通通,身高大約一米七左右,只是他每一步間距,都像尺子量過一樣,顯得很整齊。
一直走到阿狼身前,距離不過一米多,這才停下腳步,沉聲道:“你很囂張啊!今天打斷你一條腿,讓你長長記性,這裡可不是你可以胡來的地方。”
說話也不等阿狼反應,抬腳就像對方臉上踩去。
“啵”
大家沒有聽到阿狼慘叫,
倒是紅酒瓶塞突然被彈出的聲響,顯得很突兀,然後就看到一道身影,踉蹌著後退幾步,然後轟然倒下。 燈光照射下,大家看的很清楚。
虎哥剛抬腳去踩阿狼,就見阿郎手中紅酒瓶塞彈出,正擊中虎哥右眼,把他打翻在地。
紅酒瓶塞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開酒器的情況下,阿狼只是大拇指順著酒瓶口一抹,橡木塞就彈了出去。
這是什麽力量?能在不接觸橡木塞,僅僅隔著玻璃瓶一抹,就把非常難啟開的瓶塞像子彈一樣打出去。
看著鴉雀無聲的眾人,阿狼眼神流露出一絲得意。
“一絲內勁都沒練出來,也好意思出來現眼!真不知天高地厚!”
阿狼淡淡的聲音傳入虎哥耳朵裡,猶如黃鍾大呂響起一般,顧不得已被打爆左眼珠,抬起頭,顫聲道:“人真能練出內勁?”
阿狼只是發出輕蔑的“切”一聲,然後給自己倒上一杯紅酒,輕輕晃動著醒酒。
“內勁,內勁!想不到我向虎追尋了十幾年,都不再報以希望的內勁,居然真實存在!嗬嗬......,一顆眼珠,值了!”
向虎用僅剩的獨眼,熱切的看向阿狼,懇切的祈求道:“阿狼,不!狼哥!能不能再展示下內勁,就算用在我身上,打死我也不怪你!”
向虎自幼習武,十八歲時加入部隊,在部隊裡向各種高人討教學習, 慢慢的本事越來越大,在部隊已經找不到對手。
於是,向虎毅然轉業,憑借以前在部隊結識的關系,四處走訪民間高人,學習各種技法。
無奈,民家高手良莠不齊,說牛說大話的佔了絕大多數,有本事的又敝帚自珍,輕易不會傳授,向虎闖蕩了幾年,花光了積蓄,隻好熄了習武心思,開始想辦法賺錢。
這些年,也不是一無所獲。
向虎隱約間,聽人提起過,武功修煉到極處,就能以武入道,修煉出所謂內勁。
而內勁大成以後,隨手就能內勁外放,摘花飛葉也能傷人。
但等向虎想詳細詢問時,所有人都語焉不詳,支支吾吾不肯說實話。
時間長了,向虎找不到頭緒,也沒見過修成內勁的高手,心思就慢慢淡了,認為那些不過是荒誕的傳說。
但今天親眼看到傳說中的內勁,雖然被打瞎了一隻眼睛,向虎還是有種,朝聞道,夕可死!的朝聖心理。
看到向虎一隻眼睛淌著血,僅剩的眼珠透露出狂熱眼神,阿狼突然有種物傷其類的感覺。
他明白對方和自己一樣執著,不同的是,自己在境外遇到高手指點,這才踏入內勁,而面前的向虎,只是不得其門而入而已。
阿狼難得的心軟了下,也不開口,張開手掌向茶幾上輕輕一按。
“哢嚓”聲中,阿狼的手掌如同液壓機一樣,壓得茶幾差點散了架。
等阿狼收回手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只見茶幾上多了個淺淺的手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