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七茫然無措的看著四周,內心裡上萬頭‘野豬精’狂奔而過。
當他拔掉身上各種怪異管線,推倒幾個長白褂男女,逃出全是白色的怪房子,這才發現自己麻煩大了。
“這是什麽鬼地方?”
等看清四周奔馳而過的是各種顏色的鐵盒子,李玄七才確定自己不是遇到獸潮。
因為鐵盒子十分怪異,本身明顯沒有生命氣息,裡面卻裝著各種奇奇怪怪的人族。
李玄七雖然受傷,但神識無損,一掃便知這些人族全是凡人,方圓幾百裡一個修煉者也沒有。
“等等,我神識怎麽能看到百裡方圓了?”
李玄七不過煉氣九層,在修煉界也是最低層的修煉者,神識外放不過裡許,不知為何,現在已經能輕松掃遍方圓百裡。
看著面前不停變換的紅,黃,綠三色燈光,李玄七回想起剛才的遭遇......
李玄七只知道自己的家鄉名叫西洲。
西洲浩瀚無比,李玄七也不知到底有多大,他出門去坊市也要走傳送陣的,不然憑他的修為,幾個月也到不了。
西洲修煉者眾多,當然凡人更多,李玄七只是一個小小修仙家族中的小輩,家族擅長的是煉藥。
這次本來被家族長輩帶去坊市采購藥草,沒想到剛開始傳送,就遭遇兩位大修士鬥法。
李玄七不知道那兩個大修士為何爭鬥,也不知道他們修為如何。
但僅僅是鬥法余波,就摧毀了剛剛激發的傳送陣。
可憐的李玄七才煉氣九層,一陣陣空間亂流襲來,當時就把他嚇尿了。
空間風刃掃過,立刻帶走他大片血肉,還沒等他拿出保命符籙抗爭一下,就被吸入到巨大的空間裂縫中。
被吸入裂縫前,李玄七只聽到空中有陣絕望的厲吼聲:“烏道人!你想奪我宗門傳承,別做夢了,我就算毀掉它,也不會讓你得逞......”
在空中鬥法中的一位白眉老人,把手中一件事物扔向李玄七墜入的空間裂縫,然後在淒厲的嘶吼中自爆法軀。
本來傳送陣毀滅,就撕裂了虛空,再加上白眉老人的自爆,空間已經不是撕裂,而是開始大片大片塌陷。
李玄七心中怒吼:“你麻麻的!兩個老混蛋,你們想死,也不要拉上小爺,可惜了坊市裡的如花師姐,我還沒一親芳澤.就就就.....”
空間塌陷成一個個黑洞,像巨獸猙獰的大嘴,一股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李玄七隻感覺魂魄都要被扯出,劇痛中華麗的暈了過去。
誰都沒注意,就在李玄七暈過去的同時,一點亮光落入他的傷口中,微微一閃,然後消失無蹤。
那點亮光正是白眉老人自爆前扔出的事物,本想毀滅在空間裂縫中,沒想到,陰差陽錯間進入李玄七體內。
別看只是微弱的亮光,現在卻護持著李玄七穿過無數位面,讓他除了傳送陣毀滅時收到些皮外傷,身體再也沒有一絲損害。
李玄七被空間黑洞帶走,渾渾噩噩也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麽寶貝。
白眉老人自爆過後,空間一陣扭曲,一個黑衣老者顯出身形,正是白眉老人口中的烏道人。
只見他狼狽不堪,左臂已經消失不見,嘴角流出金色血跡,顯然已經在自爆中受了重創。
“白眉老兒!你夠狠!寧可毀掉‘神霄寶珠”,斷了神宵宗傳承,也不留給我!哈哈哈,百萬年傳承的宗門,既然你不珍惜,
那就讓我再幫你一把,放心!西洲的神宵宗,狗都不會剩下一條!哈哈哈哈......,千年謀劃轉頭空,命也!,哈哈哈......” 狂笑的黑衣老者目光陰沉的看向神宵宗方向,身影突然淡去,半空中隻留下一道漣漪。
......
昏迷中的李玄七當然不知道這些,西洲鼎鼎大名的合道中期修士白眉尊者被逼到自爆,而傳說中可以修煉無上神通‘神宵紫雷’的神宵宗傳承,正靜靜的懸浮在他識海。
等李玄七醒過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白的滲人的房間裡。身上插著各種管線,一個穿白衣服的家夥正在用針縫他。
“糟了!這是魔界!他們要用我做藥人!”
顧不得多想,李玄七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逃命。
當他推開白衣魔人,衝出白房間,調集僅剩法力衝到馬路上,立刻傻眼了。
“原來魔界是這個樣子滴!”
林立的高樓,寬闊的街道,巨大的ted顯示屏上群魔亂舞,光怪陸離的燈光,即使在白天,也絢麗奪目。
街上的魔女們,臉上塗著奇怪妝容,露著大長腿和白胸脯,簡直不堪入目。
“同志,請不要站在馬路中間,這裡很危險!”
不用回頭,李玄七早在就用神識觀察四方,一個裝著古怪的男人正從身後走近他,還戴著一頂奇怪的白帽子。
西洲可沒人戴白帽子,除非家裡辦喪事。
當李玄七發現魔界都是凡人,一個提起的心慢慢落了下來。
交警無語的看著站在馬路中間的李玄七,就憑那一身條紋病號服,他也不敢大聲訓斥。
“媽蛋!誰知道這小子是不是精神病院逃出來的。”
為了不刺激李玄七,交警一面小心的摸著腰側辣椒水,一面輕聲細語說:“小夥子,站在這容易被車撞,還是去路邊安全些。”
李玄七心裡也明白,自己恐怕不是落入魔界,而是到了一個末法世界。
因為這裡一絲靈氣也沒有。
李玄七沒有抗拒,順著那個奇裝異服的凡人指引來到路邊,看著車水馬流的街道,一時陷入絕望。
“末法世界!絕靈之地!我該怎麽辦?”
李玄七剛才動用了全部靈氣才逃出白房子,身上的儲物袋又在空間亂流中損毀,現在丹藥,靈石全無,他真不知道該去哪補充法力。
匆忙的路人看著身穿病號服的李玄七,大都神情詫異一下,然後匆匆而過,小心謹慎的人,離很遠就繞過去,生怕惹上麻煩。
李玄七對這些凡人注視根本不在意,他現在心裡很發愁。
別說回西洲,就是在這末法世界生存下來,然後繼續修煉,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玄七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跟隨著滾滾人流,漫無目的的走著。
別人都當他神經病,他也不在意別人的疏離,默默的觀察這些人的舉動。
慢慢的發現,這裡的人都在使用一種彩色紙交易,不同的顏色不同面額,可以直接用彩紙購買東西。
“真是奇怪的世界!紙也能當貨幣?”
很快李玄七就發現,他現在也需要這些彩紙。
因為剛剛路過一家中藥店,他神識裡發現了一味有用的草藥,雖然靈氣稀薄,但總有些用。
李玄七感受了下,那味在藥店注明‘何首烏’的草藥,裡面蘊含著點點靈氣。
李玄七現在經脈裡法力乾涸,僅有的一絲要留著保命用,現在只能想辦法盡快補充。
但沒有彩紙,也就是他們口中的錢,無法交易到何首烏,總不能去搶。
如果法力充足,李玄七捏個‘隱身決’,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取走,但現在,別說隱身,就是發幾個火球,恐怕就一絲法力也不會剩下。
只能用錢買,但錢從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