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夫子是何等人物?
稷下學宮儒門書院的老學究,幾十年來什麽風風雨雨沒見過。
曾幾何時,李夫子也是能夠獨擋其他學派的挑釁,力挽狂燃的儒門中間,
縱使儒門始終不曾強盛,只是一個禮儀之學。
但李夫子有信心守住,儒門書院最後的脊梁。
眼前的場面雖然有些驚人,但是不過是幾十人小場面,對李夫子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李夫子毫不畏懼,大步上前,高聲大喝。
“爾等想要做什麽?想衝擊儒家書院,問過我李守正嗎?”
聲如洪鍾,如同九天雷霆,氣勢之甚,直逼人心神。
這一喝,頓時就讓原本雄赳赳的隊伍,一下子僵住了。
一群學子才想起來,他們要面對的是,整個稷下學宮最嚴厲的新手夫子。
李夫子。
縱使當中很多人都是新入門的學子,他們也知道李夫子的威名。
所有人神色一愣,惶然無措,後背生汗。
“我等無事。”
一名學子結結巴巴說道。
“閃開。”
周齊松開架住陳至聖的手,推開這名學生。
“風紀處,周齊見過李夫子。”
周齊雙手抱拳做了個禮,對李夫子道。
他是風紀處的人,膽氣可不是這群學子能比的。
李夫子看著周齊道:“周風紀呀,你不是去給我處理那名邪說學生嗎?為何帶人衝擊我儒家書院。”
李夫子面帶疑惑,有些不明白周齊的意圖。
“李夫子容我詳細說來。”
“那就好好說說,說不出一個適當的理由,別怪老夫翻臉無情,鬧到風紀處讓你不得安生。”
李夫子冷著臉,口氣頗為冰冷,顯然是動了真怒。
“李夫子,今日您不是來我風紀處,讓我驅逐一名一名邪說弟子嗎?”
周齊面帶笑容不卑不亢。
李夫子傲然道:“正是。”
“周齊帶人前去,經過一番驗證,在下認為,此人不但不是邪說弟子,反而是儒門百年未出的奇才,大才,中興儒門的機緣,在下認為就在此人身上,在下雖不是儒門之人,但是欣慕儒門,為儒門未來考慮,顧特地前來,詢問夫子,是不是今日您一時不備,眼花了。”
周齊一番話,簡單的說明情況,將陳至聖誇耀一番,還對李夫子提出質疑,卻沒有傷及李夫子顏面,最重要的是將他自己,從帶人衝擊儒門書院的事情中摘了出來。
“嗯?百年未出的奇才?”
李夫子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
“本夫子會眼花?”
李夫子心中想到了陳至聖,但是大庭廣眾之下,他一個夫子怎麽能認錯?儒家的臉還要不要。
“呵呵!”
“周風紀,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李夫子吹胡子瞪眼睛,理想道三境的威勢立刻出來。
“有些話說了可是要負責的。”
三境的威力全部展現,周齊頓時有些難以承受。
“李夫子,經在下和各位學子鑒定,這位陳至聖學子的道理,確實不是邪說,乃是堂皇正道。”
周齊雖然有些圓滑,但是此時還是頂住了李夫子的壓力,為陳至聖說話。
“李夫子若是堅持認為,陳至聖的道理是邪說,在下為了學宮考慮,在下定要上報學正,不讓賢才流落。”
周齊繼續道,話語中軟硬兼施。
其他人不知,剛剛周齊距離陳至聖不過數步,陳至聖的道理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因此說話非常有底氣。
李夫子一陣猶疑,他摸摸胡須,踱了兩步,沉吟不語。
孟克上前高聲道:“夫子,我乃是學院新入門的孟克,陳至聖師兄的道理在下也看到了,陳師兄說的道理確實是金玉良言,實在是直指我儒家大道的真理,請夫子明察,切不可傷我儒家未來種子的心,孟克願以聲譽與學籍來擔保。”
孟克上前,大禮道:“還望夫子明察,還望夫子明察,還望夫子明察。”
孟克連呼三聲,聲音激揚,充滿激情,滿是真誠和坦蕩。
頓時讓在場所有人動容,陳至聖看著兩人,心中感慨。
“當真君子也!”
李夫子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孟兄如此高義,我等豈能落於人後,一旦讓其他學派的人知道,那豈不是笑我儒家之人不義。”
之前那名學子見狀,也高聲道。
“我等儒家學子雖然,學問道理都不如其他學派,但是我等之義,不比其他學派差,我等志氣不輸任何學派。”
“還望夫子明察,還陳師兄一個公道!”
此人之聲音充滿感召力。
立刻之前的幾十名學子也上前高呼。
幾十人一起高呼,聲勢浩大。
陳至聖心中感動,口中敬佩的喃喃自語:“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當真君子也。”
李夫子雖然愛面子,但是此時卻被這幾十人架了起來,難以決斷,心中思量。
周齊說話斬釘截鐵,不像編造之言。
孟克雖然但是剛剛入學,但是早就是儒家書院認定的這一代的理想道種子,儒家未來,此人心性堅定, 怕也不是那麽容易被人欺騙。
見孟克上前,李夫子心中頓時猶豫起來。
難道真是我看錯了?
躊躇一番,還是問了一句。
“此人現今在哪?”
說話間李夫子掃視全場,目光落在了陳至聖身上。
“就是此人。”
李夫子剛剛想說話,就聽到陳至聖口中的呢喃自語。
李夫子身體一晃,臉色變化。
“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這話!”
心神蕩漾間,李夫子神色一變再變。
“此人年紀如此之輕,居然能說出此等話語。”
“君子見到有義的事情不顧一切,小人見到有利益的事情不顧一切。此話直指君子之道的真義。”
李夫子神色動容,聽到這話心神激蕩。
“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李夫子口中不停喃喃低語,眼神渙散,整個人都似乎受到什麽重大打擊一般。
隨即李夫子抬頭看向陳至聖的方向。
“你可能就是他們口中的陳至聖,陳師兄。”
目光炙熱,好似要吃了陳至聖一般。
陳至聖被這目光盯著,不中一縮,這目光太火熱了。
“在下正是陳至聖,臨淄陳至聖。”
“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這句話你從哪學來的?”
“正是。”
李夫子目光盯著陳至聖繼續道:“我聽他們的言語,似乎你說出幾句道理,你可否再說一遍!”
陳至聖傲然道:“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