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閣樓二層戒備森嚴,處處可見刑部的人。他們雙目警惕著四周,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立時便會有人抽出環首刀將其拿下。
屋內,擺著一個巨大的丹爐,裡面散發著濃鬱之極的清香,眾人若有所思的圍繞在丹爐旁。
“果然是歸元丹。”
莫青宇半蹲身軀,從丹爐未燃盡的沉香丹上捏出一小塊。而這一小塊沉香丹,遇到空氣之後,立馬變成黑色。
“為何會這樣?”
陸景山看著那塊黑色的沉香丹,心中有些不解。
莫青宇解釋道:“歸元丹與沉香丹看似一樣,其實卻有著天差地別。因為歸元丹遇空氣之後,便會呈黑色,而沉香丹並不會。”
莫青宇把整個未燃盡的沉香丹拿了出來,果然,遇到空氣之後,那沉香丹立馬變成了黑色。
“雖說這樣很容易分辨出沉香丹與歸元丹,但是常人卻忽悠了最為重要的一點,那便是......溫度。”
“當溫度超過五十度,那黑色的歸元丹便會與沉香丹一樣,呈棕色。從氣味,從外表都很難分辯出其中的不同。”
說著,莫青宇把黑色的沉香丹放回丹爐。隨著爐內溫度的升高,黑色的沉香丹果然變成了棕色。
看到這種情況後,眾人皆是滿臉驚訝地看向莫青宇。
“如果歸元丹與沉香丹只是在顏色上所有不同,其他並無差異,那為何他們三人會因其而斃命?”雲一疑惑地問道。
他之所以這麽問,是因莫青宇說過,這三人皆是因歸元丹而斃命。既然歸元丹與沉香丹並無不同,那為何他們三人還會因其而喪生?
此事就有點說不通了。
眾人接連點頭,複議雲一所說。莫青宇欲言,一旁的童嗣爭先說道:“這歸元丹其主要成分確實是銀蛇草,但是其中還有一味藥,便是水靈草。”
“水靈草,無色無味,成熟後的水靈草,用其碾碎成粉末,當一味藥入歸元丹中。聞入者,身體並無異議,但是如若飲水入腹,身體的五髒六腑皆會停歇,當場斃命。”
聞童嗣解釋,眾人恍然大悟,原來這歸元丹中還有一味能致人死地的水靈草。
聽到這裡,雲一驚恐的問道:“官爺,他們三人之所以喪生,皆是因為飲水入腹,然後激發了水靈草的藥性,這才當場斃命。也就是說,水雲間的所有人皆有可能都聞了歸元丹的清香,只是大家並未飲水入腹而已?”
童嗣微微點頭,雲一問的並無道理,水雲間裡的每個人都有可能聞了歸元丹。過了一會兒,他臉上的輕松瞬間黯然失色,他吩咐林華和雲一:“林華,你帶著緝查司的人,與雲掌櫃一起到所有的房間去,別讓他們飲水入腹。”
林華和雲一點了點頭,轉身帶著緝查司的人離去。
“林華!”童嗣叫住林華。林華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著他:“童執事,還有何吩咐?”
童嗣道:“你飛鴿傳書長安,叫他們快馬加鞭的送解藥過來。”
“屬下立馬就去辦。”林華退下。
房間中便只剩下童嗣與莫青宇三人,陸景山則在房間中轉悠,好似在尋找點什麽。倒是莫青宇,雙目緊盯童嗣,其眼中還時不時閃過一絲疑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童嗣輕聲說道。莫青宇很是驚訝,他怎麽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自己確實想問他一個問題,只見童嗣緩緩說道:“刑部之所以有解藥,那是因為我們曾經對付過一個邪道,
而歸元丹便是這個邪道煉成的。” “邪道?”
此話令莫青宇更加困惑了,他絞盡腦汁也沒想到曾經來的邪道。在他一旁的紅俏皺了皺眉,她好像知道點什麽,紅俏立馬問道:“莫非是那天一道?”
“嗯。”童嗣點點頭。
說到天一道,莫青宇頓然醒悟,這個天一道他自然知曉,當年他還殺過他們不少人。
這個天一道,信奉的是五谷豐登,四季之神。而且,他還記得當年那個天一道,在短短兩年,便在九州內聚集了百萬道徒。
他們蠱惑著百姓,蠱惑著那些道徒去反抗朝廷,隨著他們聲勢越來越浩大,更多的百姓加入其中。最後要不是江湖門派與朝廷聯手對抗天一道,只怕琅琊國已不複存在。
想到這裡,莫青宇心中的疑惑並未釋解。因為他好像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莫青宇問道:“天一道在數年前便被江湖門派和朝廷一起聯手滅了,此地又重現歸元丹,難不成這天一道又死灰複燃了?”
童嗣聽了,臉色依舊陰沉。莫青宇倒是點醒了他,歸元丹再次出現,這天一道極有可能死灰複燃了,如果真如莫青宇所說,那麽他一定要盡快通知緝查司主事,或者面見琅琊聖人。
“天一道滅跡多年,不可能死灰複燃。就算有天一道的余孽還活著,他們也掀不起什麽風浪,我覺得是有人借著天一道的名頭在行事。”紅俏在一旁插了句嘴。
“借著天一道的名頭?”童嗣臉色頓時黯然下來。紅俏說的也並無道理,天一道滅跡多年,死灰複燃的可能性不大。
畢竟,當年童嗣可是參與了剿滅天一道的計劃,那次天一道被連根拔起,掌教虞鴻等人皆被朝廷所殺。就如紅俏所言,此事也有可能是有人借著天一道的名頭在行事。
“童執事,你想想,這死去的三人皆死官府之人。那為何殺他們的人要以天一道的名義行事,這已表明,他們的身份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紅俏又說道。
童嗣聽後,沉吟了片刻,點點頭:“紅俏姑娘說的沒錯,回長安後,我將動用緝查司的全部力量,一定要把這群人揪出來。”
“童某倒想看看,這群人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陰謀。”
紅俏和莫青宇都點了點頭。就在這時,陸景山走了過來,只見他手中拿著一畫卷,遞給童嗣,說道:“童執事,你看看這個。”
童嗣接過畫卷,輕輕打開,那畫卷上畫著一男子,陸景山解釋道:“這是我在帛枕底下發現的。”
莫青宇一把搶過那畫卷,仔細打量起來,只見上面描繪著一位身材高挑、氣質儒雅的男子。那男子手中拿著一把劍,全身裹著黑色長袍,頭紗蒙面,很難看出其面目。
莫青宇眼睛一定,內心驚訝的說道:這不是自己嗎?
這男子的打扮,不就是當年自己行走江湖時的著裝嗎?為何自己的畫像會出現在這三人的房間中?
莫青宇面色微沉, 很是疑惑不解。在一旁的紅俏發現莫青宇的臉色變化,當即也看了過來,當她看到上面畫的人是莫青宇,臉色立刻就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莫兄,紅俏姑娘,難道你們認識畫卷上的人?”陸景山皺著眉頭,看向了莫青宇二人。
“不認識。”莫青宇從容的回道。而一旁的紅俏則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認識,她雖然知道畫卷上的人就是莫青宇,但是她不能說,因為這畫卷上畫的是以前的莫青宇,曾經那個叱吒江湖的君默言,而現在的莫青宇,可沒幾個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莫青宇和紅俏表現的雖然很從容,卻躲不過童嗣的眼睛,童嗣從二人的臉上,早已看出他們是在撒謊。
童嗣敢肯定莫青宇和紅俏一定認識畫卷上的男子,但是他並不能多問,因為陸景山和紅俏的身份,著實令他忌憚,他可不能因為一畫卷,把這兩位祖宗給得罪了。
童嗣當即笑了下:“諸位不要因為它,傷了和氣。說不定這畫卷,只是水雲間的小廝放在這裡的。”
說完,眾人一臉的疑惑,心想哪個水雲間的小廝會把一畫卷藏在帛枕底下,這簡直就是在胡扯。過了一會,陸景山見大家都不知道這畫卷上的黑衣人是誰,他隻好把畫卷放在旁邊的案幾上。
然而,他剛放下,莫青宇、紅俏、童嗣的余光皆盯著它,生怕它會離開他的視線。這時,一名緝查司的人走進屋內,他恭敬說道:“啟稟童執事,長安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