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麽死了?
莫青宇很是不解,周圍的人也很疑惑,他們紛紛在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而有些圍觀的人,臉上露出驚恐,更是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一個人從人群的後面走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水雲間的雲一。
雲一見到我們之後,先是向著我們微笑地點了一下頭,然後又轉過身去對著那些圍觀者說道:“諸位,今日有三位貴客遭逢禍患死在水雲間,是雲某的失責。”
雲一感到內疚,當著眾人的面拱手賠罪。過了一會,他又看了看眾人,說道:“雲某雖說不能讓三位死去的貴客起死回生,但是雲某絕對要找出殺害他們的凶手,以慰他們在天之靈。”
聞言,圍觀的人皆點點頭。這三人死在水雲間,又死得不明不白,雲一作為水雲間的掌櫃,自然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而且水雲間的責任可大著呢,因為這死去的三人,皆是官府之人。如果處理不當,只怕水雲間會惹來滔天大禍。
看到這一幕,莫青宇想說話,但身邊的紅俏捏了捏他的手,疼得他側臉望了過去。莫青宇問紅俏在幹什麽,紅俏在耳邊低聲道::“兄長,你先看看。”
莫青宇無奈地點了點頭,又將目光投向了雲一。雲一一臉嚴肅的看著身邊的小廝問道:“雲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回掌櫃的話,是這樣的......”那叫雲福的小廝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雲一。
原來,在子時一刻的時候,雲福去給走廊盡頭的燈上油。走到半路,一個聲音便從三人的房間裡傳來,起初他認為是三人在說夢話,因此他沒有理會。
過了一會兒,他給油燈上完油就往回走,這時又聽到微弱的聲音。雲福覺得不對勁,就敲了三人房間的門,敲了很久,發現沒有人理會,這便推開房門,結果他發現三間屋子裡的人,皆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雲福伸出手,看到他們已經沒有了生機,當場就被嚇得尖叫起來。之後,他的尖叫聲引來了其他客人,他們看到這一幕驚慌失措。
一時間,閣樓裡一片混亂,每個人都在逃命,生怕下一個躺在閣樓上的便是自己。還好,一個叫雲恆的小廝及時阻止了這一切,這才避免了悲劇再次發生。
接著,雲恆和其他人一起把三具屍體搬了下去。他想查明這三人到底是因何而斃命,查了許久,都未查出原因,他隻好快馬加鞭的去通知刑部的人前來。
聽到這裡,眾人皆點點頭,他們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基本情況。
“你去通知水雲間的所有人,一定要守住大門,不要讓任何人出去,直到雲恆回來。”雲一吩咐道。
“小的這就去辦。”雲福說著就朝外面走去。然後雲一又看向另外一小廝,平靜地說:“你去拿帳簿,對著上面的人名,一個個排查,凡是在戌時至子時離開的,皆要記錄下來。”
那小廝領命而去。接著,雲一又看向了眾人,恭敬的說道:“諸位,在刑部的人沒有到來之前,還請諸位配合一下,留在屋內。”
聽雲一之言,盡管他們不願意呆在屋裡,但是卻也無可奈何。畢竟這凶手極有可能就在他們這些人裡面,雲掌櫃這麽做,就是防止那凶手逃脫。
眾人隻隻得點頭應允了,紛紛回屋。待所有的人回到屋內,雲一便吩咐了幾個手下將門關上,而他環視了一下正堂,卻發現莫青宇他們並未回屋,還站在原地。
“三位尊客,為何不回屋內?”雲一看著他們問道。
莫青宇抱拳說道:“雲掌櫃,莫某覺得雲掌櫃這麽做,並不能找出凶手。”
“此話怎講?”雲一笑吟吟的問道,臉上帶著幾分戲謔之意。莫青宇雖是尊客,但比起辦案,他還是略顯稚嫩。
莫青宇聽出他語氣中地諷刺,但是未勃然大怒,反而微笑著說:“雲掌櫃,可否讓莫某先檢查一下屍體?”
雲一點點頭,示意莫青宇可以隨意查看,他倒想看看莫青宇能查出什麽。
“你真有把握?”紅俏問道。雲一想了想,點頭道:“我只是懷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但還是要試試看吧。”
“莫兄,你試可以,要是沒試出個究竟,只怕那雲掌櫃會生吞了你。”陸景山聞言心頭一動,因為他已經看到雲一那副惡狠狠的表情。
莫青宇淡淡的說道:“這事我自有分寸。”
說罷,莫青宇便走上前,不多時,已將三具屍體翻了個遍,臉上的表情很是凝重,最後終於長歎道:“果真如此!”
話音剛落,眾人都驚呆了,雲一連忙問道:“怎麽回事?你發現了什麽?”
莫青宇沉聲道:“之前,莫某走進正堂,遠遠便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當時,我就懷疑有人在房間裡放了某種香料。”
“但現在走近聞了聞,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們三人的房間裡面一定放著某種香料,而且這香料便是殺死他們的罪魁禍首。”
“香料?”雲一很是詫異。
在水雲間的上房,基本每個房間都會放置一個大香爐。這些大香爐不是通常的煉丹爐,它之所以這麽大,是因為它裡面要放置一種由各種香料製成的丹藥,這種丹藥被稱為沉香丹。
沉香丹在九州隨處可見,深受那些達官貴人的喜愛。正因為如此,它含有的那一絲獨特的香味,偏偏受那些貴人的喜好,而且人要是聞之,不單單有助於睡眠, 次日醒來,更是會令人神清氣爽。
“莫非是沉香丹有問題?”雲一皺起眉頭,這種事情他也沒有想到,水雲間的沉香丹怎麽可能會有問題。
莫青宇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是沉香丹。”
“不是沉香丹,那是什麽?”聽到這句,雲一的臉色瞬時變得難堪,呼吸都似乎變得停頓許多,莫非這人是在框自己?
他一會說香料有問題,一會又說沒問題,雲一總感覺這人有點那麽不靠譜。
在一旁的陸景山附和道:“莫兄,你就直說吧,我與紅俏姑娘在旁看著,很是著急呢。”
莫青宇看著他們幾人臉上那副心急火燎的神色,笑了一下,然後便說道:“水雲間的沉香丹是沒問題,但他們三人房間裡的丹爐絕對有問題,而且莫某敢斷定,一定有人往裡面加了銀蛇草。”
“銀蛇草?”聽到這個名字,眾人一頭霧水,這銀蛇草又是何物,他們怎麽從未聽聞過。
眾人的目光皆落在了莫青宇身上,等著他回答。雲一欲言,結果閣樓的門突然給推開了。
只見外面走進一身著暗紅色錦袍的男子,看上去四十多歲,頭髮已經花白。他滿臉橫肉,雙目如那銅鈴般,一視一凝之間,都會讓人感到窒息。尤其是他腰間系著的那把環首刀,在光照下,反射出令人心寒的光芒,更顯他那大義凜然、正氣浩然的樣子。
在他後面,進來了十幾個人,他們也穿著紅色的錦袍,腰間系著環首刀。其中一人,亮出令牌,那為首之人輕聲說道:“我乃刑部緝查司執事,童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