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宇他們愣了半天,看到小廝的所作所為,竟有點舌橋不下。他一個水雲間的小廝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麽?
莫青宇心中暗暗想到,不管了,既然那小廝之前說點亮石塊既免單,那便免吧,反正他們現在身無分文,有免白不免。
“小二,前面帶路!”莫青宇喜笑顏開,客氣的說道。那小廝應了一聲,眾人相視而笑,然後便領著他們向永樂膳的正堂走去,小廝一邊走著還不忘吩咐下人去搬三人的行李。
一進正堂,他便輕聲叫喚了一聲:“雅間,三位!!!”
此刻驛站外,夕照落山,山谷裡頗有的那幾分仙境之感,也在此時被蒙上了一層白白的薄霧。即使它綠草茵茵,鳥語花聲,亦擋不住這夜幕來臨前的寧靜與安逸。
伴著一絲寒冷,那些原本附帶生機的綠茵花草,在這股寒氣之下,慢慢的披上了一層白霜。隨著谷中那蕩起的“嗖嗖”聲,只見在夕照落山的谷口處,出現兩道身影。
他們身披黑袍,蒙著面,哪怕天邊還尚存一絲夕照的余光,但那余光照在他們二人臉上,露出卻是一雙猙獰的瞳孔,顯得異常的陰森恐怖。
“想不到這水雲間的酒菜,竟能如此的香鮮至極。就說這魚,看似普普通通,其肉卻香甜而又細膩,魚肉入腹中,刺激味覺,那般香味四溢,真的妙不可言。”陸景山一邊輕嘗慢咽,一邊讚歎道。
看著陸景山臉上那般陶醉的神色,紅俏嘴唇微張,點頭附和道:“確實味道極佳,只怕那異風樓的八珍玉食也得遜色於它。“
而在一旁的莫青宇,則是狼吞虎咽。紅俏所說的異風樓,他也有所耳聞,那異風樓是長安城最有名的客棧,那些達官顯貴,富商巨賈都喜在此消遣。
雖說莫青宇常混跡於長安,但異風樓這個地方,一桌簡簡單單的美味佳肴,便要百金,對於莫青宇來說,實在承受不起。
這水雲間的酒菜,再怎麽好,再怎麽美味,對於他來說皆是果脯而已。說起酒菜,莫青宇突然想到三人一進雅間,那小廝便一直上菜,卻未曾見酒,莫青宇不禁疑惑地朝雅間外喚道:“小二,我們的酒為何還未上來?”
這時,從雅間外走進一身著暗絳紅棉布長袍的中年男子,看上去三十多歲,他面色白淨,眉清目秀。手中持有折扇,那嘴角掛著一抹淡然的微笑,朝眾人緩步而來。
看到這中年男子,眾人皆停止了言語,目光齊刷刷的落在那人身上。只見那人恭敬的說道:“在下水雲間掌櫃雲一,讓諸位客官久等了。”
他便是那小廝嘴中所說的雲掌櫃?
他話音剛落,便有三個穿著華麗,端著酒壺與滿玉酒杯的婢女走了進來,其中一個身材嬌小,看上去只有十四五歲的模樣,長相清秀可人。另外兩人妖嬈多姿,長相更是美如冠玉,陸景山看到她們,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
但莫青宇卻是面無表情,因為紅俏一直都在盯著他。只見那些婢女席地而坐,坐在三人身旁,紛紛把滿玉酒杯斟滿。
水雲間的雲掌櫃見眾人手中的酒杯皆滿,他也讓婢女給自己斟滿一杯,幽幽而道:“諸位客官既然能讓鎮店之石亮起,那便是水雲間的貴客,這雲露酒,貴客自然要品一品了。”
說完,他舉起滿玉酒杯,對著三人敬道:“在下敬三位一杯,多有怠慢之處,還請見諒。”
“雲掌櫃客氣了。”莫青宇笑著回道。眾人端起手中的滿玉酒杯,
一飲而盡,隻覺得醇香入心,頓時令人神清氣爽。 “好酒!”莫青宇讚歎一聲,他也喝過不少美酒,但像眼前這樣的佳釀卻是從未品嘗過。
“想不到這雲露酒,竟如此的醇香入口。”陸景山與紅俏在一旁附和。他們也是未曾喝過這等佳釀,像那百年份的杜康酒與它比起來,只怕也得遜色它三分。
陸景山又叫婢女斟滿一杯,輕抿了一小口。他端著手中的酒杯,反覆的觀察,片刻後,面帶疑惑的問道:“雲掌櫃,恕陸某之言,這雲露酒,陸某從未聽聞其名,為何此酒的醇香,要比那聞名遐邇的杜康酒還香醇三分?”
聽到陸景山如此詢問,雲一微笑不語,他知道眾人會問及雲露酒的來歷,只是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雲一清飄淡然地說道:“這雲露酒,諸位不知,亦正常,因為它來自無量山。”
無量山?
莫青宇眉頭微皺,仔細想了一下,並未找到任何關於無量山的蛛絲馬跡。但一旁的陸驚山則是一臉驚訝的問道:“雲掌櫃,你說的無量山,莫非是那定海山?”
雲一微微點頭,回道:“不錯,就是定海山。”
陸景山張大嘴巴,臉色地驚訝瞬間變成更深。這可把莫青宇和紅俏嚇得不輕,他們到現在還是一團霧水,完全不知道陸景山所說地定海山在哪裡。
看著莫青宇二人臉色那迷茫的神色,陸景山解釋道:“莫兄,紅俏姑娘,這座定海山其實也叫無量山,只是叫法有所不同。”
“有何不同?”莫青宇面露疑惑。
“九州人謂之無量山,東堯人謂之定海山。”陸景山微微一笑,接著說道:“之所以有兩個名字,都是因其屹立在海中,九州人取其名為無量山,其實就是大海無量。”
“在東堯人的心目中,那無量山屹立海中億萬年,依舊不被海水淹沒,猶如那定海神針般,所以東堯人便把它叫做定海山。”
聽到這裡,莫青宇和紅俏頓時恍然大悟。原來無量山叫定海山,都是因為琅琊國與東堯國兩國百姓的叫法不同, 所以才會有兩個名字,更讓他們驚訝的是,這無量山竟坐落在海中。
此時,陸景山並不在乎意莫青宇二人臉色那震驚之色,只是側目看著雲一,平靜的問道:“雲掌櫃,陸某有一事不明。”
“何事?”雲一淡淡地回答道。
“雲掌櫃之前說這雲露酒取自無量山,但陸某很是不解,難道說這萬裡之外的無量山上有水雲間的釀酒工坊?”陸景山狐疑的問道。
陸景山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這無量山並不在固蒙大陸上,而在莽蒼大陸的白令海上。這白令海是東州以西、武州以南的一片海域,它距離固蒙大陸,還有數萬裡呢!
這麽遠的距離,先不說雲掌櫃是如何去的無量山,就是去了那無量山,那他又是如何上去的?
要知道那無量山,可是一座火山。難不成在這火山裡面噴發的不是岩漿,而是雲露酒?又或許雲掌櫃派人在那裡建了釀酒工坊?
面對種種疑惑,陸景山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然而,他一說完,莫青宇和紅俏皆愣住了,過了片刻,他們紛紛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雲一,希望能從他口中得到答案。
結果那雲一,臉色卻露出一副謙和的神態說道:“諸位尊客,此事,恕雲某無法回答,因為這是我們水雲間的秘密。”
莫青宇他們三人就知道這雲一會這樣說,這雲露酒到底是不是來自無量山,都只聽他一人在說辭,誰也不知道其中的真假。
也許,這是水雲間的一種攬客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