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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奕府正在自己的縣衙裡,小心地陪著三位清正司的官員。
沒想到自己前腳剛從府城回來,就有一位赤虎衛和兩位黑鷹衛從府城來到了高陽縣。
納蘭統領似乎真的在認真對待夫人的案子。這讓他絕望的心情感到了些許寬慰。
是的,他原本很絕望,不單單是因為通判大人的虛與委蛇。
蓬蒿人的效率很高,雖然那一小箱靈石付出了大半,但不到半天時間,就排查出近期出入過南望村的二十多人,其中就有那一大一小兩個和尚。
查出的結果反而讓他有些無所適從,他原本想要找到兩個和尚問個清楚,但那兩位卻出自北方佛宗天竹神寺,甚至在寺中還有著不低的輩分。
天竹寺本就是響當當的佛門正宗,大梁皇帝又重佛抑道。
原本就隱有大陸佛宗美譽的天竹寺憑借這些年愈發濃厚的聖眷,在聲勢上甚至已經隱隱要超過低調的南北兩大道門領袖——鎮仙谷和太和門。
兩個和尚已經在歸寺途中,柳奕府沒膽子去攔,但他已經決定毫無保留的將他知道的東西,跟清正司全盤托出,如果是代表皇權的清正司出面問話,天竹寺多少都要給些面子。
兩位黑鷹衛柳奕府沒太大感覺,但這位姓王名彪的赤虎統領,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金丹修士,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所以柳奕府正很認真的跟王彪稟報:
“稟王統領,下官從縣衙先後派出了六人去南望村查案,如今還有四人未歸,且毫無音訊,下官懷疑他們已經遭遇不測!”
“他們雖說只是沒入先天的普通人,但也比普通百姓強過數倍,當真有人敢不顧朝廷臉面,肆意濫殺吏員,就不單是在下夫人的問題了!”
那幾個捕快的生死柳奕府現在還不清楚,也不在意,他巴不得事情越大條越好。
王彪端起景州窯的茶碗喝了一口,有些不悅,心裡鄙夷這高陽縣令連杯最下等的靈茶都拿不出來,就弄些凡夫俗子的玩意兒濫竽充數,皺眉道:
“柳大人,納蘭老大已下令徹查,本統領自不會敷衍了事,這南望村到底有何神奇,案卷裡並未說清楚,若想你夫人的案子盡快水落石出,且把你知道的都詳細道來!”
柳奕府認真道:“稟統領,只是傳言,前陣子南望村附近天降異象,靈氣異常,疑似有寶物現世,下官夫人才去查探,更因此遭遇不測。”
“什麽寶物,且說清楚,可有眉目?”
“據說是前朝鄂國公的墓穴重現天日!”
“哦?可有此事?”王彪感覺事情更有趣了。
柳奕府思索片刻,說道:“原本以為只是流言,只是下官也是剛才查到一些異常情況,不得不信了幾分。王統領且看在下分析,主要有三點:”
“其一,下官夫人也是築基修士,死的無聲無息,說明南望村有高人,或者至少有半步金丹以上的修士近期去過南望村。”
“其二,下官多方查探,案卷裡提到的大小和尚,來自天竺寺!且那大和尚是是天竹寺成名已久的福慧僧,已成就羅漢境界!這樣的人物沒有特殊原因,怎會去那小小南望村!”
“其三,下官派出的捕快生死未卜,若是死了,便說明行凶之人行事毫無忌憚,亦證明南王村蹊蹺之處太多!”
王彪沉默了,
另外兩位黑鷹衛也是神情嚴肅,彼此對望一眼,都感覺事情有些不簡單。 只見王彪手指輕輕撥弄著茶碗,顯然是在思考對策。
他在清正司的案牘庫了解過,鄂國公不僅在大魏朝廷地位顯赫,修行界的身份還是前朝聖教的天師,與他同時銷聲匿跡的,還有聖教的異種天火——九幽之火,乃是修道中人夢寐以求的築基聖物,。
雖說這聖教被當今皇帝歸為魔教嚴厲打擊,但是在修道中人的眼裡正邪觀念極為淡泊,有人想去尋寶提升實力一點都不稀奇,鄂國公的墓如果確有其事,足以攪動西南風雲。
思索一番王彪有了主意,說道:“柳大人,鄂國公墓若確有其事,事情過去這麽長時間恐怕早已被人找到。本統領會派兩名黑鷹衛去南望村小心查探,看看南望村有何神秘,同時將此事親自稟報納蘭老大,請她出面與天竺寺交涉,跟福慧僧問個清楚。”
柳奕府沒什麽不滿意,躬身道:“統領大人思慮周全,若有用得著下官的地方,您盡管吩咐!”
王統領看著兩名黑鷹衛說道:“你二人即刻前去南望村查案,若遇著縣衙的人就帶回來,切記小心行事……”
…………
南望村的風波還沒有停歇,李夢生在桃花居吃晚飯洗澡。
見這會兒身上的傷勢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完全恢復。這才半天功夫吧,他不禁感慨萬千,光這療傷的能耐,要帶到前世去也能輕松撈個諾貝爾獎加億萬富豪。
李夢生仔仔細細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一點沒放過,換上黃裳拿給他的一身青衫,又變得人模狗樣自我感覺良好。
趙大美人的吩咐他當然不能忘咯,心裡還有點小期待,有啥事需要讓自己晚上過去?
怎麽說咱可是十六歲功能齊全的小少年啊。
來到中院先見著小翠的死人臉,就納悶了,下午不還好好的嗎,沒得罪您吧?
這會兒又冷若冰霜是怎麽回事?
女人心海底針,這話果然萬界通吃。
小翠冷冰冰地領著他走到趙婉閨房外,就聽到趙婉清脆的聲音響起:“夢生小弟,進來吧。“
李夢生這會兒倒有點忐忑了,趙婉這就讓自己進她閨房,還是晚上,不會真有啥問題吧?
抱著我是男人我怕個球的念頭,李夢生推門而入。
一下有點愣了,推門時帶進些風,淡粉的房間色調被燭光搖曳得有些曖昧,趙婉坐在床邊,看起來好像也是剛洗過澡,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一身白色的素裙襯托出她姣好的面容和曼妙的身軀。
“趙……姑娘”李夢生感覺氣血上湧,有點大舌頭了,莫不是趙婉真看得上我?
聽得趙婉淡淡道:“夢生小弟,坐下說話,小翠,你先出去吧。”
李夢生避開趙婉的目光。
又感覺心臟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