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
十分的不正常。
雖然說這裡本就是一個不正常的地方,但吾還是感受到了另一種異樣。
雨滴稀松的下著,打在衣服上發出微小啪嗒啪嗒的聲音。
想了一下,吾才明白那違和感在哪。
沒有一間屋子的煙囪冒著煙。
如果不是剛才出門看到的一些人,吾差點認為這是一個空村。
吾曾在老家待過一段時間,每天都早早的被叫醒,起床洗臉刷牙吃早飯。
也曾問過其他人,似乎在農村生活的人起床都特別的早,只要一出門就能看到屋頂那縷白煙。
但是這裡沒有。
“這個村的人挺懶啊。”
吾盡量不去想他們會吃什麽,因為會聯想到昨晚上那個屋子裡的血腥味和門口的聲音。
動身出發。
都說望山跑死馬,那座鬼山看起來距離這裡很近,但吾在心裡默算差不多半個小時才接近了山腳下。
吾從山下看去,只有一片黑色。
樹木,土地,亂石。在似乎在這座山中的一切都是黑色的,容不得別的顏色,除了籠罩在整個山頂的茫茫白霧。
與鬼山相鄰的兩座山則是泛著枯黃,沒有一點生機,吾看到在它們與鬼山相鄰處由黃逐漸過度為了黑。
“就算我沒學過風水也能一眼看出來這是個不祥之地啊。”
吾不明白,女孩所說的那群人為何要來這裡,真的是來考古的?他們是怎麽來的?和自己一樣嗎?
不管怎麽說,必須要與他們進行接觸,不然光憑自己是無法在這裡活下去的,什麽都不清楚是最危險的。
“老天保佑啊,別給我整什麽么蛾子來。”
吾心裡默念了一句,便踏進了鬼山中。
山裡山外好似兩個迥然不同的世界,方才在山下也就是感到一絲寒意,可一進了山中,就從腳底到大腿再到後背脖頸處不由自主的發冷發麻,像是遇到了危險一樣。
“這麽大,這得找多久……”
望著滿山遍野的碎石枯樹,吾覺得頭大了起來。
漫無目的尋找中,吾發現了一條石道,畢竟在一片烏黑的地方有一個亮色可是十分顯眼的。
說是石道也算是勉強,不是那種長石板鋪成的道路,而是用大小不一的黑色石頭放置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個簡易的石階。
“哦?這是……”
吾蹲在其中一個石階的前面,伸手拿起一塊黑色石頭,石頭的一面被塗成了橙紅色,異常顯眼。
是那群人留下的。
吾站起身,環視四周在約幾十米外的石階上又看到了一抹橙紅。
“可算讓我找到了!”
吾信心大增,順著石階向上走去。
天空陰沉,烏雲壓在頭頂。
橙紅色的石頭每隔幾十米就能看見一個,在這昏暗的山中,這是唯一能夠讓人打起精神的事情了。
石階蜿蜒曲折,像是一條大蛇臥在山中。
“一百零二。”
這是吾經過標記的數量,不知道在往上還有多少塊石頭用來計數。
約往山頂,枯枝爛葉愈發多了起來,它們蓋滿了山野之間,植物的腐臭味也讓人惡心反胃。
吾抬頭看向山頂,濃霧遮住了視線。不過自己也許連山腰都沒走到,這座山也算是十分的高了,吾估計能有幾千米吧。
腳踩在枯葉上,山間響起了清脆的聲音,突然間吾停了下來。
前面的地上有一個東西。
是人。
一個趴在地上的男人,一身黑色的登山服,如果不是領口處有幾塊亮色,吾很難發現他。
“……”
吾沒有開口說話,這座山安靜的嚇人,或許沉默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嚓。
嚓。
嚓。
枯葉粉碎的聲音在吾的耳朵中,吾一步一步的小心的向著那個男人走去。
嚓嚓,
嚓嚓。
在吾的眼中,那個一直趴著的人身體突然抽動了一下。
速度很快,就像是幻覺,不過在吾的眼裡卻是一清二楚。
不過這不是最要緊的事情。
吾又向前踏了一步。
這會更加的清楚了。
嚓嚓。
有兩聲踩在枯葉的脆響,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但怎麽同步也還是有細微的差別。
一個是我的,那另一個是誰?
聲音就在身後,吾停下動作,仔細辨別。
除了略微急促的呼吸聲便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