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當然不是因為吾的腦子被熱糊塗了,而是眼前的環境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的地方,那條熟悉的步行街已經消失不見。
雨下的更大了。
密集的雨滴不斷地打在地面,除了重複而有規律的雨聲外吾聽不見任何其他的聲音,視野也因為雨幕與昏暗的空間變得十分有限。
瓢潑的暴雨擊打在身上,吾居然感到行動變得遲緩起來。
吾望向四周,鐵灰色的天空一直綿延到視線盡頭,在遠處與黑色的大地模糊在一起,而在周圍只是有著一棵又一棵表皮漆黑的枯樹,它們在灰色的雨幕中是那樣的猙獰,張牙舞爪的枝杈就像是怪物般靜靜地等待著有人踏入其中。
不過隨著吾適應了暴雨帶來的阻礙後,內心的不安也隨之消散了。
只要不會出現看不見摸不著的怪物那麽就沒有什麽好怕的。就算是現在出現一個電鋸狂魔,只要能被打中,就不足為懼。
“不過這是哪裡?”
好奇心湧現出來,但又被壓在了心底。
不如說現在的形式並不允許那多余的探求心。
暴雨帶來了冰冷也帶走了溫度。
吾的體溫正在迅速的下降,必須要找到一個躲雨的地方,不然持續降低的體溫會帶來恐怖的失溫症。
吾掏出了手機,卻怎麽也點不開屏幕,就算是按在電源鍵上也沒有開機的反應。
“明明還有一半的電……”
而且手機是防水的。
“這是穿越了?還是我死了?”
埋下疑問,吾邁著艱難的步伐,踏入了沉默的森林當中。
“嘶……”
雨。
還是雨。
吾不知道已經走了多久,繞是如此強壯的身體也產生了些許的疲倦。
入眼之處只有雨水和形狀怪異的枯樹,吾仿佛感覺到它們正在注視著,在走過路段的身後,一雙雙充斥惡意的眼睛盯在後背。
暴雨沒有絲毫減小的意圖,它只是無情地墜落,不斷怕打吾的軀體。
一步。
又一步。
黑暗不斷延伸向遠方,而吾就像是一個逐漸邁入深淵的祭品。
手指開始變得麻木,臉頰只剩下了冰冷,吾機械般的行走著。
終點在哪?或是說有終點嗎?
這一點吾無從而知,而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斷前進。
不知過了多久,吾在遠處的黑暗中竟看到了微不可察的光亮,那光芒是如此的微弱,以至於吾第一時間沒有察覺到它。
“……有人!”
如同打了強心針一樣,吾那疲倦的身體深處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絕望中的一根稻草。
吾開始用力的大步的走向光亮的方向,此時吾已經不在乎光源的盡頭是什麽東西了,如果是人那就好好的感謝他,如果是怪物那麽就殺死它搶走光源。
在內心默數了大約二十分鍾,吾與光源已經離得不遠了。
在足夠近的距離裡,吾終於看清了光源的樣子。
那是一盞掛在樹枝上的煤油燈。
在大雨的衝刷下,煤油燈正有規律的晃動著,火光在雨幕的阻隔下也僅僅照亮了周圍的一小塊區域。
那是一小片空地,似乎是人為清掃出來的,面積不大。在中間有一堆早已熄滅的篝火,上面架起了一口小鍋。
篝火邊是一些散落各處的罐頭與食物。
似乎是雨來的太快讓這裡的人來不來收拾東西便躲了起來。
不過吾把目光看向了最為醒目的東西。
一個棕色的帳篷。
吾站在那片刻後,決定走到帳篷那裡,不過先把煤油燈裡的火光熄滅了,吾可不想在吸引來其他的什麽東西。
老式的罐頭,煤油燈還有看起來是上個世紀的帳篷。
這一切都顯得詭異無比。
但不管怎麽樣,吾需要一個躲雨的地方。
“有人嗎?我在戶外探險不小心與同伴走散了,請問能借貴地避一下雨嗎?”
站在帳篷的外面,吾努力用著最大最清楚的聲音說道。
但是回應吾的只有暴雨打在帳篷上的聲音。
“請問有人嗎?”
沉默依舊。
不行了,不能在外面等下去了。
吾緩緩伸手撩開了帳篷門口的帆布,彎腰探了進去。
空無一人。
漆黑的帳篷內只有濕冷的氣息,完全沒有人活動過的樣子,吾看到兩個睡袋與幾件隨意放置的老款衣服躺在裡面,還有兩個背包橫在那裡。
真幸運。
吾開始把貼在身上的衣服褪下,長時間的失溫讓吾做這件事也變得十分困難。
好在終於脫下了衣服,吾走到背包前打開查看,發現了兩條條毛毯與一些還沒有開封的壓縮餅乾,吾拿起壓縮餅乾發現上面的日期是1995年生產。
現在是什麽時候?
吾不清楚但是熱量是現在必須的。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拿出了毛毯,吾開始把身上的水擦乾,隨後披上另一條毛毯盤坐在睡袋上,試了幾次才把壓縮餅乾的包裝撕開,吾拿出餅乾,左右翻看起來。在昏暗的光線下仔細查看,並沒有發現霉菌或其他有變質的地方,於是吾嘗試著吃了一小塊,那味道無法形容。
久違的溫暖回到了身體,冰冷的血液開始歡快的流動著。
由於吾還不是很餓因此隻吃了一點壓縮餅乾,這不過是為了獲得一點熱量而已。
過了一會,吾覺得的體溫回復得差不了,便拿起那幾件散落的衣服,吾發現它們十分破舊。但在試了一下後發現大小十分的合適。
“看樣子雨一時半會是停不了了。”
望著窗外依舊沒有減小一丁點的大雨,吾決定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回復疲倦的精神和身體。
鑽入睡袋,吾望著上方,只有漆黑的蓬頂。
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吾的思緒開始活躍著。
第一點,這裡是哪裡?
吾不知道,但應該還是處於地球之上。至於是不是異界吾認為應該不是,因為從這個營地來看那些罐頭還是食物上面都有中文,雖然款式都十分老舊。
第二之後該怎麽辦?
沉思片刻,吾認為在雨停後應該立刻趕路,朝向一個方向不停的走,不知道這裡的主人會在什麽時候後來,不能坐以待斃。
打定主意後,吾決定在雨停後爬到高處觀察有沒有村落或者是炊煙。
倦意襲來,吾的眼皮開始了上下對決,有什麽事睡醒了再說吧。
聽著帳篷上雨滴的演奏,呼吸著濕冷的空氣,吾昏昏沉沉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