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田野和李浩之後，高山和大海坐在辦公室聊天，他們仍然戴著面具，顯然，他們兩個也只是合作者，並不是朋友，誰也看不清對方的模樣。

　　“田野怎麽樣了?”高山問大海。

　　“摔下懸崖，花了好多時間維修。”大海是技術人員。

　　“我是說她能執行完任務嗎?”

　　“有什麽好擔心的?以前的機器人不能執行任務不是照樣把錢賺到手了?拿著錢去人間開心就行了。”他們拿著轉帳，變化成人的模樣，可以玩轉地球。

　　“這是我們最後一單生意了。希望成功，要不然我們就是騙子。”

　　“你相信心理問題能解決嗎?只要人有情感，有生死就會有心理問題，根本沒用辦法治療。只不過是讓患者死亡之前不要有太多遺憾而已。我們最長的治療記錄是多少年?”

　　“四十年。”那是幾千年前的一個朝代，有一個妃子的兒子被害死了，然後精神恍惚，被皇帝打入冷宮。她來到煩盡山的道觀求助，然後他死去的兒子神奇地回到了她的身邊，在冷宮陪伴她40年，最後還是因為瘋言瘋語被殺死了。

　　“就是香月妃子。也是我設計的虛擬人。”大海驕傲地回憶，那時候，他們還是一個道觀，還是兩個戴著面具的道士。

　　“人人都說她是幻覺，明明兒子死了還好像身邊有一個兒子一樣。兒子明明白白告訴他是一個虛擬人物，但那個時候的人聽不懂，還要給兒子結婚。”

　　“如果你當時給他們配一個虛擬的結婚對象就好了。”

　　“我也想啊！但是她偏偏要兒子娶一個現實中的女孩。這個病人我覺得沒有失敗，畢竟讓她活了40年，如果不治療的話，肯定40天不到就投井自盡了！”

　　“那我們最短的治療記錄是多久?”

　　“一天。”大海至今想起這件事情來很自責。因為機器人被賦予了情感，第一天就把慫恿客戶自殺。

　　“所以機器人絕對不能有情感。”高山強調。

　　大海卻不是完全認同，他設計的機器人或多或少帶一點點情感，只有不危險就行。

　　“人類的發展好快啊！我們眼睜睜看著他們從原始社會到現在的數據時代。他們也有了虛擬空間，佩服！”高山由衷地欽佩。

　　“呵呵！”大海卻不以為然:“他們只是發展了一些工具而已，不還是過著日出而落日落而息的窮苦生活嗎?靠手靠腳吃飯，手停口停?有點錢就開車旅遊一下，看山看水還能乾嗎?但是永遠無法穿越到另外一個空間遊玩。他們有深海空間嗎?有地球中心空間嗎?還有無數個星球，他們能去嗎?雖然有了虛擬空間，可是只是停留在電腦裡，如果他們能製造出一個可以在現實中互動的虛擬人，再來說發展快吧！不過，我現在都很擔心他們的空間會被別的空間吞沒...”

　　他們兩個合作了千萬年，到底是誰?人類恐怕永遠無法解開他們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