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了高三三班，女生見班主任又回來了，尖叫歡呼。帥哥老師誰不喜歡呢?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了，本應該努力備考，但是這個班的生源比較差，反正有大學讀，出國留學，藝術特長，有錢的家長們都安排的妥妥的。他們就等著過完這個月，就開始下一段精彩。

　　他看著下面的學生，顯然，班上又多了幾對情侶，都自己把情侶桌調好了，方便他們談戀愛。

　　“我昨天一天沒有來，你們就公開談戀愛了，不是說好的要奮鬥完這個月嗎?盡量把出國留學的錢剩下來，就近讀個正兒八經的大學多好！”

　　“好啊，老師，那你上課啊！”

　　“我……”一打開書他就頭暈。

　　“老師，你的臉色不好，是不是發燒啊?”有個女生關心地問道。半年前，老師上課就常常中斷上不下去，只會焦慮地在講台上走來走去，一半的課堂時間都在上自習，也有家長投訴，但是都被魯露露校長圓滿公關和諧。反正一個差班，有時候恰到好處不上課倒是真正的技術。

　　“報告！老師，我來晚了！”門口站著一個人，他驚呆了，肖鵬飛穿著白色短袖和藍色七分褲的肖鵬飛，活生生的肖鵬飛，兩年多不見，他長高了也長胖了。教室裡亂成一團，好像聽到誰在說話，好像是肖鵬飛的聲音，但是面面相覷，沒有人看見。李浩揉揉眼睛，沒錯，只有他能看見。

　　“你回來了！太好了！你去哪裡了?那天你沒有死啊！”他激動萬分地問他。

　　李浩一直看著他，天啊，虛擬空間這麽真實，他絕對不相信這是田野製造出來的虛擬世界，當年肖鵬飛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完全有可能一直活著，一直被虛擬心理室養著，現在放出來，只不過為了賺他幾百萬。太好了，他看著熱淚盈眶。心疼地抱著肖鵬飛。五月的天氣有點怪，前幾天猶如七八月份，今天天氣涼爽，還不至於穿得這麽清涼，他說:“你要穿長袖長褲，這樣會冷吧?”

　　“老師，我不怕冷。”

　　同學們其實並不能聽到他的聲音，完全是感到不對勁，仿佛是肖鵬飛，也不能見到人。紛紛問李老師:“你在跟誰說話啊?是不是跟肖鵬飛的鬼魂啊?”

　　李浩這才意識到情況很複雜，但是他不能透露肖鵬飛的存在，否則會死得很慘。這第二個死得很慘是田野交代他的。肖鵬飛是虛擬鏡像，不是機器人，如果被發現了，他會被抓進瘋人院。

　　他趕緊閉嘴，但是不能讓肖鵬飛一直站在門口吧，總得讓他進教室坐下。他讓一個學生搬桌子，在講台的正前方安排一張桌子，用眼神示意他坐下。

　　“老師，為什麽在那裡擺一張空桌子?”班上的小麻雀萬佳問。

　　“這裡不能坐人，因為老師講課，會噴口水。”但是肖鵬飛已經按照他的指示坐在那裡，從書包裡拿出高三的英語書，還煞有介事地看著周圍的學生，和以前一模一樣，他甚至還對以前玩得比較好的同學揮手打招呼，只是沒有人能看見，也沒有人能聽見，但是每個人都感覺教室的氣氛不一樣了，說不出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