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我們都無法離開彼此》最後的暑假四
  我在母親的抱怨下,在客廳角落設置水族箱。

  “感覺你最近有點浮躁。”

  母親發表評論。我以往的確不愛出門,如果沒事要辦,幾乎一整天都待在家,最近倒時常為了若依東奔西跑、忙進忙出。

  “還是說,你終於比較有精神了……”

  母親邊歎氣邊咕噥。從旁人的角度來看,我可能給人一種找到新目標、變得活潑的錯覺吧,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哇~!”

  若依雙眼閃閃發亮,開心地大叫。

  “是烏龜!”

  我也想過帶烏龜來醫院好不好的問題,而且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妥當……但是,我還是把它藏進包包裡帶了過來。

  “好棒喔,你居然還記得。”

  “因為我提前領到打工的薪水了。”

  收到烏龜會這麽開心的人,世界上恐怕只有她一個吧?

  “哎哎,它叫什麽名字?”

  若依問。

  “名字?烏龜就是烏龜啊。”

  我不假思索地說。

  “你是認真的……?”

  “嗯。”

  “這樣不行啦!”

  若依生氣地嚷嚷。她總是一下子開心一下子生氣,忙得不可開交。

  “夏目漱石還不是沒有幫貓取名字,直接叫‘貓’。我直接叫它‘烏龜’有什麽不好?”

  “你是林墨,不是漱石!人家曾去倫敦留學,你有嗎?人家曾在修善寺生過大病,你有嗎?”

  這家夥怎麽知道這麽多關於夏目漱石的冷知識?

  “不然你自己取。”

  我乾脆把麻煩丟給她。

  “咦?可以嗎?真的可以嗎?”

  總覺得若依看起來很高興。

  “我期待你的命名品味。”

  “羽毛”

  “這是哪門子的品味!”

  我才被她慘烈的命名品味嚇到了。

  “為什麽不行?很可愛呀。羽毛,你說對不對~?”

  看來她已經在腦中把烏龜當成羽毛。如此這般,我家寵物終於有了名字,可喜可賀。

  接下來,我依然過著被若依使來喚去的生活,每次她說出自己的“死前心願”,我都很想吐嘈:“這真的是你本來就想做的事嗎?不是為了整我看好戲才加上去的吧?”畢竟當中有不少心願要我不懷疑也難。不過,即使百般為難,我還是完成了絕大部分的任務。

  漫畫裡常看到偷摘鄰居家的柿子結果被罵的橋段,她說很好奇實際上如何,我試了以後果真被罵,隻得拚命賠罪。我還去挑戰大胃王菜單,結果當然沒把超巨大的豬排飯吃完,最後付了三千塊。

  我試著在剪頭髮時指著雜志封面說“請幫我剪成這樣”,結果剪完的髮型和平時沒啥兩樣。

  她說想試試看打出全壘打,於是我深夜下班後天天去打擊中心報到,持續揮棒三天,終於擊中寫著“全壘打”的靶子,拿到的贈品卻是桌球拍,簡直莫名其妙。

  她說想被搭訕一次看看,我耐不過她的要求,隻好跑去站在鬧區的十字路口發呆。當然,沒人向我搭訕,我隻好對路過的女人喊話:“要不要和我搭訕?”結果被當成搭訕菜鳥,惹來一頓痛罵。

  我還試過去大唱特唱直到破音,隔天我的聲音沙啞到像邪惡的魔法師,若依見了捧腹大笑。

  並不是若依的要求我都照單全收,當中其實有許多事情超出我的能力范圍。比方說跳上出租車對司機說“載我到海邊”,

我很擔心錢不夠用,當然不敢試。  她還想射殺僵屍,很遺憾我住的世界沒有僵屍,我愛莫能助。另外,以時速兩百公裡飆車兜風太危險了,當然不能試。我沒有汽車駕照,就算有也沒膽這樣做。

  總之,我挺佩服她能想出這麽多餿主意,裡面幾乎沒一件事是我自己想做的。

  每次我完成她半開玩笑提出的“死前心願”,向她報告結果時,她都是發自內心地露出笑容,所以我也不覺得吃虧。那段日子,我過得很開心。

  “謝謝你,這樣一來,我的遺憾又少一個。”

  報告完去的心得後,她最後說了這句話。

  我突然驚覺。

  自己背負的任務,是在替若依減少心中對於陽世的遺憾。

  當她對世界的留戀一個接著一個消失,最後她會變得怎麽樣呢?

  “喂,若依。”

  我忍不住想確認。

  “嗯?”

  “你曾經想過要自殺嗎?”

  若依的表情不為所動,用日常對話的語氣說:

  “每天都想啊。”

  這種回答方式讓我心頭一驚。

  ——每天都想啊。

  總之,我知道她不是在說謊。

  這個問題,我從前也問過姐姐,但我忘記姐姐當時是怎麽回答。

  我只知道自從男友去世後,姐姐時常出門閑晃。

  說是出門閑晃,但不是去見朋友,也不是出去玩。

  真的只是在走路,而且不是散步那麽溫和的運動,動輒五、六個小時就只是漫無目的地一直走、一直走。

  姐姐有一套固定模式,不會設定目的地,想到時就開始走、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只是一直走下去,不會分配速度,也不會半途休息,累了似乎就搭地鐵或出租車回家。

  姐姐就是在夜晚散步時出事的。

  她過世以後,我大概每個月會找一天學她出門閑晃。為了不被母親發現,我都選深夜瞞著母親偷偷溜出家門,漫無目標地四處亂走。這時我會小心遵守姐姐單純的原則,不設定目的地,仿徨地獨自行走。

  不過,我曾經和林夢一起走過一次。

  那是初中畢業旅行的夜晚,這種時候大家總是喜歡鬧成一團,班上同學瞞著老師喝起酒,暢快地聊著誰暗戀誰、誰和誰交往等八卦,在那種氣氛下,我實在很難開口說我想自己先去睡覺,而且,就算想睡可能也吵到睡不著。

  就在我準備溜出住宿的飯店時,在樓梯間偶遇林夢。

  “林墨,這麽晚了,你想去哪?”

  “……出去走走。”

  “我也要去。”

  我拒絕但林夢還是硬要跟來,所以我就走我自己的,不理會她。林夢雖然強勢地跟來,但沒有特別和我搭話。

  畢業旅行的夜晚,我倆只是沉默地走著。

  我幾乎沒轉彎,朝著前方一直走,盡可能往無人的地方前進。越走我越不想回去,想一直走到死亡為止,然而,走了一陣子我便累到走不動。

  剛好附近有自動販賣機,林夢在自動販賣機買了飲料,並丟給我一瓶。

  “你病得不輕耶。”

  林夢盯著我,傻眼不已。

  “我很正常。”

  我拉開拉環,碳酸一下子噴出來,應該很甜的飲料嘗起來苦苦的。

  “根據我個人的見解,你是哪裡也去不了的類型。”

  林夢吐出意味深長的話。我有點惱怒,覺得自己被看輕了。

  “那你就哪裡都能去嗎?”

  我對她這番話完全無法產生共鳴。

  “我隻想玩。”

  “隨便你。”

  我厭煩地說。

  “林墨啊,你就負責煩惱吧。”

  她的說法像是要我連她的份一同煩惱。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