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店裡的蛋包飯上,真的會用番茄醬畫愛心嗎?”
若依興味盎然地吵著要聽我工作的趣事。
“對啊,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弄的。”
我自認沒說什麽笑話,這句話卻不知怎地戳中了她的笑點,讓她捧腹大笑。
“啊~你別逗我了,我肚子好痛。”
“還蠻好玩的啦,那家店裡的女仆也很講究。”
我邊說邊拿出手機將拍的那張照給她看。
“這個人……是誰?”
“啊~莉梓前輩,本名顧莉梓我們店裡的女仆。我說想拍店內製服的照片,她邊說可以拍她。她大了我一歲。”
“哦~”
不知怎地,若依突然失去興致地瞪著我,我完全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心情變差。接著她有些惱怒地說。
“我想試試看高空彈跳,簡單來說就是蹦極。”
這句話的語氣尖銳像是一把刀。
“不要吧。”我在心裡祈禱她對我說‘開玩笑的啦,不要那麽緊張嘛!’
“哎呀,我都沒有玩過,試試嘛~”
若依開始無理取鬧。
“我死也不要。”我一臉堅定的對她說。
某天,我來到一座荒山的吊橋邊,在協議書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內容大致為[本人若是因為意外而受傷或者死亡,一切責任由本人自負]。這段文字還真是越看越教我心裡發慌,我突然很想回家。
但我已經在上面簽了字,緊接著就是排隊等候上陣。
[呀啊啊啊啊!]
看著高空中的人發出垂死般的慘叫。
我想不通我為什麽非得花錢受這罪。
我感覺自己受到極為不合理的對待。
就在我嚇得半死的時候不知不覺到我上場了,指導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我身上扣上了護具,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來到吊橋中央就定位置拿出手機與若依通訊電話。他面對手機鏡頭雀躍的說:“到你了嗎?到你了嗎?”等著我跳下去。
“手機不要帶在身上。”
指導員警告我,但我卻先一步往下跳。
我飛在空中,眼前的世界實在太驚人了,我迅速朝吊橋下的水面墜落,本能告訴我:你死定了。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發出沒用的慘叫向下掉,繩索延伸到極限後向上反彈,我因此飛了起來。
“啊哈哈哈哈!”
若依發出爆笑,但我沒有多余的心力,仔細看她的表情。
“嗚哇啊啊啊!”
“呀哈哈哈!”
像這樣重複幾次之後,我的身體總算靜止,在這一刻我的大腦也平靜了下來。我被搜索吊著如鍾擺一樣左右搖晃。
“這下子滿意了吧?”
我有些不耐煩的對她說。
“嗯,太開心了。”
若依不知道在開心什麽,笑著說。
某天早上十點,我接到小夢的電話。我心裡想反正一定又是為了無聊的事,所以一瞬間想無視她,但最後還是接起電話。
“我有事情想請你幫忙。”
林夢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立刻令我後悔接起這通電話。
“你知道我最近在幹嘛嗎?”
“我打從心底沒興趣知道。”
我對於林夢的私生活一點興趣也沒有,她想幹什麽都不關我的事——當然前提只要不要把我卷進去就好。
“”我在整頓女性關系,
這次想一口氣斷光光。” 林夢沒有男朋友,‘我是不交男朋友主義者’是她的口頭禪,但她同時非常有同性緣,隨時有對象能替換,短短一學期便引發糾紛。我也不知道詳細情形,總之她在電話那頭說,她會和所有男生分乾淨。
“可是,其中有個女人很麻煩,死都不肯和我分手,即使我說破嘴也沒用,所以想請你去幫我說。”
“你喔……”
我無言以對。連分手都叫別人去說,哪有人這麽隨便?
“反正我是不會答應的。”
『……欸,林墨,我到底該怎麽辦才好?對方一直逼我,我快被弄瘋了。』
林夢突然換上示弱的語氣。透過電話,我看不見她的表情,所以也不確定她到底多麽沮喪。
“今天要不要見個面?我想直接和你談談。”
結果我在林夢的半強迫下,答應至少聽她聊聊煩惱。
她提議在附近餐館靠窗的座位碰面,我來到指定地點時,手機收到她傳來的簡訊說:“在窗邊最裡面的位子。”走過去卻發現她不在那裡,出現的是別人。
而且是我很熟悉的人。
“咦?林墨,你怎麽在這裡……?”
坐在那裡的是我們的班主任蔣老師。我腦中頓時一片空白,接著想到最糟糕的情形,不禁頭痛起來。這一刻,我是真心想殺了那家夥。
“蔣老師,你是被林夢叫來的嗎?”
“咦……嗯,是啊。”
蔣老師在我過來之前一直在滑手機,大概是在告訴林夢她坐在什麽位子。
“林夢不能來了……由我代替她聽你說。”
“嗚哇!小夢和你講了我的事嗎?她也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蔣老師不是叫他“林夢”而是喊“小夢”,我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看來林夢下手後又想甩掉的女人,就是我的班主任蔣老師。
我忍不住心想,她這樣子真的太沒節操了。
“那小子身為人類,有某方面真的很爛,你千萬不要認真。”
我是想安慰她才這麽說,但其實這種時候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我自己都沒經歷過分手,當然不知道要怎麽勸人分手。
“說得直接點,那小子無法認真和有血有肉的真人交往。我之前和她聊過一次人生觀,她說只是想試試看同時和多人交往,因為人生就像一場遊戲。她永遠隻想到自己。你知道嗎?她今天還拜托我代替她來和你談分手耶,真的爛透了吧。”
“林墨,你為什麽能這樣子批評她?你們不是朋友嗎?”
“我們才不是朋友,感情也沒有特別要好。 我其實和她磁場不合,我們所處的世界實在相差太多。”
“那你今天為什麽要來?”
“林夢不是我朋友……但曾經幫助過我。這件事說起來很複雜,反正我和她的交情就是這樣。”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蔣老師垂頭喪氣地說。
“所以老師你和林夢之間是有什麽嗎?”
“啊!你在說什麽?”
“老師,你和林夢之間的事,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所以老師別裝了。”
“我們之間沒什麽啊?”
“那分手是什麽回事?林夢讓我來幫她分手,她說她被還多女人纏上了,讓我來幫忙。”
“林墨,你似乎被騙了,只是我們要在運動會上出演話劇《羅密歐與朱麗葉》,班裡的人都想讓林夢出演朱麗葉。但似乎林夢很不願意所以我才來勸她的。”
“是這樣嗎?嘿嘿嘿,嗝~都怪林夢表達不準確,誤會老師和她有什麽特殊關系。”
“兩個女的能有什麽啊?”
蔣老師一臉茫然的對我說。
忽然蔣老師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一臉怪異的看著我。
不敢面對蔣老師的視線的我,隻好低著頭。
過了一會兒,蔣老師首先開口道:“先吃飯吧!回去之後班會上再重新討論。”
我只能象征性的吃了幾口,等蔣老師走後我整個人都放松了。
離開餐館後我給林夢打了電話。
“下次,有事說清楚點,別演我啊!”
我留下這句話就電話將電話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