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當中
一陣風吹過,吹亂了樹葉,落在樹枝上,又落到地面上,落下的片葉子,被風卷起,飛到空中,然後又落下,飄向遠處的叢林。
安娜還在一旁和工兵的排長互相推卸責任。“我們怎麽可能知道啊,敵人的埋伏這麽隱蔽。
工兵排長憤怒的說道:“你們的任務不應該是保護我嗎?因為你所說的沒人,我們已經損失了六個士兵,你覺得這不應該是你的責任?"
你們難道就沒有一點自己的責任嗎?你是他們的排長還是我是。“
兩個在遠處吵得不可開交。
其余人已經搭起了帳篷,沒辦法只能暫時露營樹林裡了。
品安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摘下一朵野花,聞了聞,然後放到口中輕輕咬著,仿佛這花是美味佳肴一般。突然左肩膀被一隻強有力的左手拍了一下,嚇得品安差點把嘴裡的花吞了下去。
品安回頭望去只見列夫正站在身後。
“原來是列夫他,嚇我一跳。“品安拍了拍胸口說到。
列夫微笑著點了點頭:"我一直在找你呢,沒想到你居然先跑到這裡來了。"
“你在找我?“
"對呀,找你。"列夫點了點頭說到:"我剛好有事情要跟你說關於瓦蓮的事。"
"什麽事情?"品安疑惑的問道。
"你不覺得瓦蓮不對勁嗎,到現在了居然還呆在73號裡。"
"沒啊,我爬出來的時候還問過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她說沒事。"
"不是我說品安啊,你的情感指數是不是零啊?列夫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到。
“我的情感指數怎麽就變成零了?“品安不悅的看著列夫說到。
“你仔細想想,瓦蓮是一個什麽樣的姑娘?"
聽到列夫這樣說,品安想了半天:"瓦蓮既善良又單純,而且人也很好,很活潑。"
列夫搖了搖頭:"這麽簡單的事情,你怎麽現在才想到呢?"
品安被列夫這麽一說急忙問道:"列夫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我想表達的很明顯,你自己想想假如她突然變得陰沉沉,一句話都不跟別人說了,你覺得她是因為什麽事情。“
“那多半是碰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就像上回那樣。“品安想了一下後說道。
“不錯,就是這樣。“列夫點了點頭:"而且你看啊,瓦蓮是一個喜歡故作堅強女生,如果她真的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絕對會不會跟他人訴苦的。我覺得她很可能是有什麽事情,但是卻不敢說出來。"
品安聽到列夫這麽說也點了點頭,確實,瓦蓮就算是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也絕對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的,因為她的性格是這樣。
"而且我覺得瓦蓮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好了,接下來應該知道要做什麽了吧。"聽到列夫的提醒,品安立即向73號的停靠處跑了過去。
當品安打開上台觀察蓋的時候,發現瓦蓮正坐在炮手座位上,眼睛盯著上方,不知道在看些什麽,一副憂傷的模樣。
"瓦蓮,你怎麽了?"品安鑽進艙內並坐在了瓦蓮的旁邊。
瓦蓮回過神,看到了是品安,她勉強笑了笑:"沒什麽,只是想一個人靜靜。"
"撒謊,肯定是有什麽心事"
"我,"瓦蓮抬下頭眼淚從眼角緩慢的流了下來:"我真沒事。"
"那你為什麽不哭呢?"
瓦蓮急忙手背擦幹了臉上的淚水,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誰在哭,我怎麽可能會哭。" “瓦蓮,你撒謊樣子可真傻,什麽事情都憋在心裡,一個人在那裡偷偷的掉眼淚。“
瓦蓮的臉色越來越紅:"我才沒有在哭,真的。"
"好啦,你騙不了我的。“
品安歎了一口氣說到。
"我是真的沒有。"
"不要再狡辯了,瓦蓮。"
瓦蓮不再說話,還低著頭流著眼淚。品安見瓦蓮一個人在那裡默默的流著眼淚,他覺得很心疼,便拿出胸口口袋的手帕遞給了瓦蓮,安慰到:"瓦蓮,不要太在意了,沒什麽大不了的,有我在呢。"
聽到品安這麽一說,瓦蓮的眼淚更多了,品安趕緊幫她擦拭著眼淚。品安越是這樣,瓦蓮的眼淚就越多,一下子就把手帕弄濕了。
品安有些慌亂起來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勸慰瓦蓮了,不知道該怎麽讓瓦蓮停止流淚。
瓦蓮終於忍受不住心理壓力,一聲大喊:"嗚哇"哭了起來,她一邊抽泣一邊哭訴道:"嗚哇,我沒有辦法忍受啦,我好難受啊,嗚哇!"
聽完了瓦蓮的話,品安心裡一陣驚喜,看來這個丫頭終於願意把自己心裡所有的事情都告訴自己了。
於是,他將瓦蓮抱在懷裡,用雙手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道:"沒事的,瓦蓮沒事的,你放心,我會一直陪伴著你的。"
“嗯。"瓦蓮哽咽著答應著。
過了許久,瓦蓮的哭泣聲漸漸減弱了下來。
"瓦蓮,好一些了嗎?"品安溫柔的撫摸著瓦蓮的頭問道。
瓦蓮擦去自己臉上的淚痕,點了點頭:"嗯,沒事了。"
"嗯嗯,哭出來就好,我就怕你憋在心裡難受,你一直這樣憋著,我也很擔心。"
品安笑了笑,"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究竟出了什麽事,為什麽要這樣悶悶不樂。“
瓦蓮抬頭看著品安,過了一會兒才幽幽的說道:"品安哥,今天我眼睜睜的看見那些士兵慘死在我的手上,我的腦海裡面全是他們臨死前那張痛苦的表情,我的心中充滿了愧疚感。嗚哇,我真是罪孽深重啊。"
"別想那麽多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品安輕輕的拍了拍瓦蓮的肩膀。
"是啊,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可是,我真的........,嗚嗚嗚,真是太殘忍了。"
"瓦蓮,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我的心裡面還是有負罪感,我真的怕有一天他們變成鬼魂來找我復仇。"瓦蓮看著自己的右手,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
"瓦蓮你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而且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你不應該對敵人的敵人存在著憐憫的, 戰場上本來就是你死我活。""品安嚴肅地說道。
"可是......。"瓦蓮看了看自己的石手
品安繼續道:"雖然這樣說很殘酷,但是這個世界與社會真的是這樣。我們不殺人別人就會殺我們。既然對面和我們都選擇了成為了軍人,那麽就必須我自己所犯下的事負責。瓦蓮你要記住,這是戰場,是一個不留活口的殘忍世界,所以在戰場上面,千萬不要手軟,否則你就會變成敵人殺死的第一個目標。"品安說到這裡歎了口氣繼續說道"還有,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面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是你情我願,雖然說在敵人眼裡我們可能是屠夫,但不能隨意的屠殺無辜人民,我們也有自己的底線。"品安繼續開導著瓦蓮。
瓦蓮點了點頭,她似乎懂了些什麽,可又似乎還是不懂什麽。
品安繼續道:"所以瓦蓮,這個世界上面根本就沒有絕對的善惡,我們每個人做的事情都有自己的道德底線,我希望你不要被這條底線束縛住自己的手腳,明白嗎?"
瓦蓮再次點了點頭:"品安哥你真厲害,一下子就讓我想通了。"
"嘿嘿。"品安笑了笑。
突然下台一個頭鑽了出來,品安和瓦蓮看到那個頭鑽出來,兩個人嚇了一大跳,紛紛朝著那個人看去,原來是玄彬。
“你幹什麽呢,你這麽突然冒出來嚇死人了。"瓦蓮對著玄彬吼道。
"夫妻兩個偷偷的講什麽?,我只是路過而已。"玄彬笑嘻嘻的說道。
"玄彬,你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