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著,這兩天我總算是徹底地體會完了,什麽是時間的人情冷暖,什麽是你最親近的人拋棄你的瞬間,這一切痛苦的根源,我就要結束了。
在我不舒服的這段時間裡,也有幾個原來的好友也有過問候,還有一個小學的同學看望過我,但是他們的那點理解和幫助對我而言,簡直就是杯水車薪哎!他們嘴裡都說過理解我的感受,可當我從他們迷茫的眼神中,就已經讀懂了他們的理解力能有幾分!不過我依然還是很感謝他們好心安慰的理解,畢竟連你最近的身邊人都不理解你,你還期待旁人能明白你幾分呢?
在我的內心,被那隻變形的小惡魔一直窮追猛打的時候,我的自我本躲起來了。打不過就跑這不是從小被教育的道理嗎?我們的潛意識也是這樣的防禦機制,一直從我們養成的習慣中,默默地遵循著。
可是,我的意識在幾乎完全消失時,我得神志就被內心的惡鬼掌控了。突然想起最近換藥時,醫生給的幾片安眠藥,我想著乾脆直接全吃了吧。本來當時打算想要一瓶的,可醫生死活不給開。還說一次最多吃一片就行了,不是很難睡著,吃半片就夠了,這東西可不是糖,可不能多吃……
最後我還是東拚西湊跑了好幾個藥店和診所,才買來這十幾顆安眠藥,煞費苦心,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於是,我閉著眼睛,堅決地端起還有兩頭的水杯,一口氣全部把剩下的十幾片全部吃了。當我全部吞下的一瞬間,我的眼角莫名地留下了一滴淚,我想著,這便是我對著世間隊後的留戀吧……
那滴淚一直輕輕地流淌著,直到從我蒼白的臉頰滑落在枕頭上。
我就想著電視劇裡不都是一下吃了一瓶半瓶才會有效果嗎?我這點劑量怕是還很難起作用吧,不管怎樣,這裡有的安眠藥我都吃了,結果如何,聽天由命吧!
我靜靜躺下,略帶一絲微笑,閉目感受這世間最後的一點溫情是什麽?是黑夜裡這發黃的燈光嗎,還是寒夜裡冰冷床板上,尚有余溫的肢體?
我認真地思索了半個小時,想著應該快有昏昏欲睡的感覺來了吧。我迫不及待地迫不及待地等待著這種最後的“溫暖”可以把我緊急擁抱!好帶我飛離這痛苦的深淵……
如果說人來到這世間走一遭的使命就是受苦,那麽我的任務是不是該結束了呢?我不停地停地問著自己,問著那個把控我的心魔!可是久久聽不到答案。
過了好久,我感覺自己還是沒睡著,就想著這藥效也太慢了吧。不但沒有讓我平靜下來,就連一絲困意也沒有,我就有點煩躁了。
又打開燈,覺得怎麽這一刻死都如此艱難呢?我渾身無力地硬撐著爬起來,看著清冷的房間,一無是處。心想,那這究竟還有什麽辦法可以快點結束這場悲劇呢?
人早死晚死不都得死,我又何必糾結晚死呢?直接來個痛快的好不好呢?
這時我的腦子想要快爆炸一樣,胡亂的思想不斷地撞擊著我的理智!就像是一匹脫了韁神受到刺激的野馬一樣,不停快速的奔跑者,不管不顧一切阻礙,直接奔向那山邊的懸崖…
…
打量了這個小屋子片刻後,我眼前突然一亮,那不是插座嗎?
想起小時候不小心電線漏電打麻木的胳膊,我內心一激動,這個不是可以瞬間就完事了嗎?多簡單呢,何必還整個吃藥這麽複雜的事呢?
最近其實我已經偷偷地研究過人怎樣死去,
可是最大程度地減少痛苦。臥軌吧,還得走幾裡地等火車,似乎有點麻煩;跳樓吧,我們附近最高的樓房不過5層,就怕一下摔不死搞個終身殘疾豈不是更受罪?那割腕吧,這個死法似乎還行,比較安靜,但是血流成河搞得我房間髒亂,對於一個強迫症加小潔癖的患者來說實在是下不去手…… 哎,這可怎辦呢!就沒個電影裡說的安樂死那種暢快地死法嗎?畢竟我生前受了這麽多委屈和難過,現在隻想死後能死得體面一點,沒有痛苦的離去,老天爺你也不滿足我嗎?
真是夠了!
我受夠了自己一不留神就思想跑毛的狀態,直接上去一把握住插座,用自己細長的小拇指就往插座孔裡塞!
可是我卻急火攻心得忘了,我這插孔似乎有點小啊?我那時雖然一米八的個子130多斤重,已經很瘦了,但試了半天勁還是沒法觸摸到那痛快的一擊!
我折騰了半天筋疲力盡了,一下倒在床頭,有點昏昏欲睡了……
就這樣,不知不覺中,我竟然睡著了!而且是一覺到天亮的那種。
更加神奇的是,我睡得很安穩,還夢到一位像西遊記裡的菩薩。至今已經無法記得那位菩薩的名字,但是還是很清晰地記得他出現的畫面。更像是燃燈古佛那種滿頭“小饅頭”的老者,頭邊散發著七彩光芒,他用充滿智慧的眼神真切地望地望著我,說:“我的孩子,你別忘了,自殺也是一種罪過!你不曾做過虧心事,也不曾作惡殺生,為何不能放過自己呢?”
我聽著佛陀的話, 內心感到不安,我祈禱說:“如果能讓我完全好起來,我寧願不計較過去的一切,也願意放棄一切,隻想要一個完整的自己!”
此時我心想,我雖然稱不上完全的信佛,但是還是很喜歡佛教中的很多理念的,因為他們都是勸人向善的經典寶藏。我也很是喜歡《白蛇傳》中,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的樣子,所以完全可以說是半個信徒。但是信奉科學的我知道這世間並無真神,一些牛鬼蛇神都是人思想的化身!
但在那一刻,我不知道怎麽的,真的很希望能有這樣一位神佛帶我脫離苦海,不墜人間!佛陀微笑地望地望著我慢慢說道:
“我的癡兒,一葉障目,一葉明禪,可見泰山,可破紅塵!你情緣未了,還不到時機帶你入輪回!切記:對任何人與物,萬事不可太真,用情不可太深!一切隨緣,萬法自然,隨遇而安,心靜無染……”
我當時聽著佛陀說這些不是很懂的話語,只見他遠遠飄去,最後化作一個光點消失了……
這時,我醒了,已是正午時分。總算最近睡了一個還算安穩的好覺,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沒死?
這究竟是為什麽呢?記得當時還問過醫生一句,萬一安眠藥吃多了,會怎樣呢?醫生詭異地笑地笑了一聲說:“輕則睡個幾天幾夜,重的失去知覺甚至死亡。不過這安眠藥也分很多種,有些藥效強,有些藥效弱。
想起這點,我似乎懂了,她怕是早已洞察了我的狀態,隨即給我的藥怕也是安眠效果小一點的,大概就是怕我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