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吃了一段藥之後,我並沒有感覺有什麽明顯的改變。這段時間,我盡量地按照醫生說的話去做,可是失眠的問題導致我並不能早起,往往我都是到半夜凌晨三點以後才慢慢睡著的,所以就算早上被吵醒了也是困得不想起來。
頂多按時吃藥,運動跑不動就出去走幾圈,盡量不想那些對我有影響的事。可是一顆心開始隕落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像流星一樣,飛快地速度擋也擋不住!
根本不是你的意志可以控制的,更何況我當時的意志早已都混亂不堪了。唯獨還有一絲倔強的理智支撐著我還沒有乾傻事。
我的母親看到我吃了藥,還是一副昏昏欲睡沒有精神的樣子,就著急地說道:“你看你最近吃藥到底行不行啊?怎麽感覺沒一點效果呢!怎們買的藥都那麽貴好幾百呢,你可別給我偷偷不吃亂扔了,這要是被我發現了,你看我不打死你敢浪費我的錢!”
我本以為他會耐心地安慰我,關心我,可卻沒想到在那第一時間,得到的竟然是她這樣神經質的質疑!我聽著簡直是要瘋了,疑神疑鬼就是我媽典型的人格特質之一。
她從不輕易相信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包括自己的一直懂事聽話的親兒子一樣也是,平日都要承受他很多無聊的質疑。最後往往一件開心的事,都被她搞得讓人瞬間沒了興趣。這就是我最煩我媽的地方之一。
其實可以這樣大膽的說,很多事你不亂想就很好,一旦你胡思亂想,就可以把很多沒有發生的事變成現實,而這“現實”完全就是人的大腦不聽話咎由自取的結果!
我聽著這樣的話自然是更不開心的,於是說:“我沒有,我怎麽可能扔掉呢?媽你一天都想啥呢?能不煩我嗎?你是一有氣沒處撒了把……”
我母親回答道:”你最好聽話,可別浪費了我的血汗錢,不然我就看你什麽時候能好!要是感覺這藥沒效果,上次醫生也說了,吃了一段時間感覺不行的話,你就可以找他去換藥試試。”
我說:“嗯,知道了。在吃幾天我看看沒效果再換吧。”
然後我就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轉過身,就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發呆了。
我媽看著我沒有好轉的跡象,也是很著急。於是就開始偷偷給周圍關系好的幾個鄰居沒事聊天,順便打聽我這到底是不是哪裡出了什麽問題,有沒有什麽偏方可以解決呢?
住在我家院子對面的一戶人家,有一位於嬸子,平日裡和我們家關系還不錯,就開始幫我想想辦法。起初我並不知道,他是幹嘛的,後來才明白。
有一天又因為晚上失眠沒睡著,兩眼烏青的到了天一亮又醒了,這時想在入睡就更困難了。我輾轉反側在被窩裡,不想起來,也沒有胃口吃任何東西,像這種情況已經出現了好多次了。
這時只聽見我媽在前屋喊著:“一天就知道睡睡睡,你是豬變得啊!都不看太陽快曬到屁股了嗎?日曬三竿了還不起床,真是懶死了!不能幫忙乾活也就算了,早上吃飯還想等著我給你送嗎?真是一天氣死人!你快點給我起來,被讓我把你被子給揪出來!”
我本來就精神疲倦,被她這麽一說就更心煩意亂了,直接不想理他,悶頭就睡!過了許久,我媽一看我還沒動勁,就生氣的讓我弟來喊我。我這弟也是個憨逼,本來我不舒服你們小不理解也就算了,可聽到我媽一在發牢騷,他也就跟著起哄,叫喊著:
”哥!媽叫你吃飯呢,
你是沒聽到嗎?怎麽叫你半天你還不如起來呢?你是睡死了啊?要是睡死了就不用吃了,還省糧食了!哈哈……” 我一聽到他這屁話,就直接想把鞋子裡那兩天沒洗的臭襪子,直接塞他嘴裡堵住這豬吼般的噪音,然後我大聲回了一句:“滾蛋,我不想吃,你們自己吃吧!”
他聽到我生氣了,也就識趣地走了,然後興高采烈地回去稟報給母親大人說:“你聽到沒媽,我剛叫我哥了,人家不吃還讓我滾哎!你說怎辦呢?”
我媽直接睡了一句:”不管他,愛吃不吃!我們先吃。”
其實我能理解我弟這洋洋得意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就他那點小心思,在我眼裡簡直就是透明的!別看你哥快傻了,但還沒有完全傻完呢,我心想。
平日裡,之前我還好的時候,乾活比較多,媽媽就總是拿我做對比來說弟弟懶得像豬一樣,說得多了他自然心裡不舒服,對我慢慢就產生了敵視感。盡管他知道自己就是乾的少,玩得多,可在他眼裡早被媽媽養成了那種,你是哥哥就應該比我做得多的錯覺。所以他才不管你是誰,都幹了多少呢,只會覺得是我搶走了媽媽多一點的愛!
哎,可是現在呢,他也不看看當他哥倒下的一瞬間,不能再為家裡付出勞動時,就像失了寵的皇子一樣被人嫌棄!而他呢,自然是因為我不在了,幫媽媽做了多一點的事情而受到表揚就沾沾自喜了!像極了那個被突然寵信的小皇子一樣,趾高氣揚,都快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一樣,在他病躺在床上的哥哥開始耀武揚威了……
小孩子的心理總是那麽的天真,卻從來不動動腦子看看,這點寵愛是我當時犧牲了多少童年玩樂時光,就為了換取媽媽臉上那一點笑容而得到的呢?可現在呢。
此刻的處境,讓我不得已想到自己猶如一隻年邁的老狗一樣,在垂暮之年沒有力氣再為主人“旺旺”叫幾聲看門是,遭到冷眼旁觀的感受,著實真切!
我不知道我這樣的比喻是否恰當,可我當時的感受就是如此,所以我就按照實際的感觸記錄下來了。我的人生哲學在那一刻也開始動搖了……
人到底做得再多再好,都等你有一天因為某些問題不再能為他人付出時, 是否真的會人走茶涼!甚至包括你的至親之人也是這樣對待呢?
我不敢繼續想,也不敢想出結果,我怕最後的答案真的會讓人心寒。諸如此類的事情,其實在我們生活周圍,比比皆是,大家都是忘記別人好處時很容易。覺得那是應該的得到的。
其實不然,根本沒有所謂的誰生下來就該為你做什麽,一切不過是心甘情願罷了!
但這前半生我過得真得好苦,我不想在下半輩子依然如此的悲涼,所以我隻好慢慢地在傷心絕望中一點一滴剜掉我那痛苦的仁慈,好早一點讓自己變成一個鐵石心腸的人,也不會再感到悲傷!
就當我媽他們吃完飯,見到我還沒過來時,我聽到我媽在喊著我於嬸子的聲音。雖然我在自己的後屋,但離前屋只有不到十米遠的近距離,再加上我近視之後,聽力真的突然格外的好了很多,於是只要我靜下心來,還是能很清楚地聽到他們正常說話的聲音。
沒過一會,我於嬸就喊著來到我屋外:“片片,我娃快起來吧,你媽把飯都做好了,趕緊先把飯吃了,你有啥不開心的給嬸嬸說嘛。”我聽著是於嬸關心的聲音,也就沒好意思裝作不知道,直接回道:
“嬸嬸,我不餓,沒胃口吃。我沒事!”
只見嬸嬸慢步走到我的窗前,輕聲問道:“孩子,我聽你媽說你最近狀態不好,老是懶床不起來。你心裡有什麽事不好開口對你媽媽說的,可以給嬸嬸說說,這樣我也可以你幫你給你媽說話嘛。你給我把門開開,嬸嬸和你坐一會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