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日,剛過元旦,我的精神似乎有點松懈了。並不是不想定時更新,而是處在這繁雜的家庭環境中,我們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來牽絆自己。
盡管你一直想解脫,但有時總會感覺到,樹欲靜而風不止的時候。以前只知道寫作挺好的,但是從來沒想過定期寫好一部有關自己傷痛的小說,卻是需要多麽大額勇氣和定力,才可以辦到的。
想起那個曾經年少輕狂,自以為天下終有一天也會輪到自己坐一樣的少年,現在面對的卻是臨近中年的家庭危機、經濟壓力,以及那不堪重負的精神痛苦。我真心覺得自己那份執著的勇氣不知道什麽時候去哪了嗎?
他到底是丟在哪裡了呢?
成長的路太長,我們一直都像孩子一樣,摸爬滾打,四處碰壁才學會懂得距離。而那些曾經無畏的精神和在絕望中發芽的堅韌,似乎在一切慢慢寂靜時,一點也看不到身影了……
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似乎能想懂一點,但又不是可以說得很清楚。這一切,我只能接下來靠自己頓悟了。
這世界的冷漠往往都是從善良的人心傷透開始的,我們所能做的唯有練就一個不死不老的心。才能抵禦這世間最寒冷的時刻,不被凍死!
我想在我前面所述的很多事件中,大大小小大家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吧。可能很多到目前為止我還沒寫盡,但是總有那麽幾件事,我們曾經相同的感受。只不過我們最不相同的就是,很多事情竟然都加起來發生在身上了,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命運的安排呢?
當我們從西京心身科王教授的辦公室出來之後,我心裡想著,這想看好要花很多錢了,以我們家這剛被風水雨打沒多久的情況,我的心裡很是焦急。但是看著自己隨時忍受著精神的痛苦折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但還是心裡隱約覺得想在這裡看病應該不可能……
可沒想到我的媽媽出來給我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剛那個醫生還說我有病呢,我看他才有病呢!你說是不是?他還敢說我有病?”
我聽完內心瞬間結了霜,冰涼得如同冬夜的河面一樣清冷。
不知道你們能否在這樣簡單的一句話裡聽到什麽。但那時精神混亂的我,依然清楚地感覺到媽媽內心對於眼前這一切事實的否定。
我其實在醫生叫她進去的那一段時間,心裡大概就猜到醫生很有可能對我媽自身的問題,會有什麽樣的提醒和告知。但是知母莫若兒,我媽的性子那是輕易不會相信除他之外的所有人。自然從她口裡說出這樣的話,我的內心既平靜又波瀾!
然後我望著我媽幽怨的眼神,靜靜說道:“醫生都說什麽了?”
我媽試著壓低了聲線,又哎了一聲說道:
“人家醫生說你這得住院,還要交2萬塊錢。而且這還只能用一周時間不到!那你說,咱們是看還是不看呢?”
我聽完的那一刻,心突然涼透了!為什麽到了這種地步,你帶我來看病,最後自己一個做母親的大人都拿不定注意?反而還要來問一個已經精神混亂,內心無比痛苦煎熬的孩子:你看這到底怎們是看還是不看呢?這究竟是為什麽啊?
我不知道自己當時心裡是有多絕望!反正從那之後我對家裡所有人的心都死了!死得連灰燼也不剩!
一切我都不想、不會、也不願再在乎了!因為所有我曾還想珍惜的事物在這最難受的一刻徹底地瓦解了……
那些曾經對我誤解,
對我謾罵,對我咒怨的親人們,我想問在這面對大醫院確診書的一刻,你們到底還要自以為是地固執到什麽時候呢?我真的已經快分不清,到底誰是病人,誰是清醒呢? 我其實心裡也很清楚總共來就拿了這麽點錢,也剛很艱難地想著要不就算了吧,這家醫院實在太貴。但是沒想到母親口裡出來的話,確實這樣的直接和令人驚訝!
那麽我當時能怎麽辦呢,你們說呢?
我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因為當時的內心經過劇烈的井噴之後便是無盡的荒涼!只聽到我媽接著又說了一句:
“我看怎沒必要吧,在這花這冤枉錢,還不知道能看個啥呢,萬一沒有用不就白扔了嗎?你說呢?”
我用冰冷死寂的口吻說了一句:“那就不看了吧。回!”
那一刻,我似乎都看到自己嘴裡哈出地氣,都是結霜的。眼前一層白茫茫的感覺……
我媽似乎也感覺到了我的心涼,隨後看著我舅說了一句:“哎,你說怎辦呢。這來了啥也不頂用,還浪費一天時間。”
舅舅聽了也感到很煩惱:“焦急地說,那怎辦呢?這大老遠跑來了, 我們總不能怎麽回去吧!這醫院不行那就去別的醫院看看,娃這問題總得解決啊!”
我媽聽著舅舅的話焦急地踱步在我眼前走來走去。我看著心裡更是煩亂,直接走到前面的玻璃窗前,想著再望這世間最後一眼吧,即便現在的我什麽也沒留下。但還是想再多看一眼,自己心中那些遠在天邊的夢想!
我媽看著我精神恍惚地一步步上前,趕緊叫舅舅看著我,然後他給那個我原來的毛伯伯打了電話,就想谘詢一下除了西京醫院,還有哪家醫院可以看這種病花費也能小一點呢?
在十多分鍾之後,他們決定帶我去大雁塔幫邊的一家什麽陝西省人民中醫醫院,好像聽說是原來西安的老精神衛生院,我依稀記得就這麽多。但位置一定沒錯,因為在那住院時我們下午還抽空出來散步走到大雁塔後廣場了。
在我們開車輾轉打聽了路線之後,舅舅就一路摸索著跌跌撞撞開到了那醫院的大門口。因為那時候根本沒有導航一說,出門全靠嘴!
在經歷了西京醫院之後,我便已經對這病不再抱任何希望了。就想著一些隨便吧,你們想怎弄就怎弄,你們說不看就不看了。
在我們進去掛號面見了醫生之後,精神科醫生給出的意見還是和西京如出一轍!我的母親在詢問了治療費用之後,聽著醫生說:那就交個兩三千先住院再觀察吧。愁容滿面的臉色瞬間得到了幾絲放松感。
我當時不知道在這裡是否會有好轉,但除了接受命運的安排我似乎沒有其他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