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我的狀態似乎能好了一點,但是幾天沒吃東西的我,胃裡一下吃得太飽還是很不舒服的。
之後我慢慢想著,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既然待家裡不行,我就得出去尋找希望。而我的媽媽通過這次也似乎覺察到,我並不是真的完全在裝病,她的脾氣也稍微得注意了一些!隨後當我每天心煩意亂不想吃飯,她就有空給我端過來;或者當她沒注意控制自己的嘴傷到我時,也會偶爾叫鄰居阿姨過來給我送飯。
也許每一個媽媽的心底都是好的,但是他們很多時候用的方法不正確還不認錯改變時,是真的會把自己的孩子傷到很深的,甚至耽誤一生!
前幾天我在酷狗電台聽到一檔節目就很是鮮明。其中說:一個名校畢業的男博士,在學業結束工作之後發表了萬字長文,來控訴自己的父母是如何的霸道,來掌控自己的童年。以至於他這些年過得一點自由和空間都沒有,很是不開心。盡管被逼成了人人羨慕的名校博士,但是他很恨自己父母從小一點都不尊重和關心他的意見,導致他都沒時間交到一個朋友。所以他工作七年都未回家一次,仙子還要和他們斷絕父母關系……
聽到這裡我就瞬間體會到了那位博士生的苦惱和煩悶,因為我們同是一路人!我的現在除了沒有像他那樣被逼成學霸之外,更糟糕的是,還被逼瘋了!說起來我真是比他更可悲……
不但之後一個朋友也沒了,還把自己搞得很難受。以前的我,雖然有點內向,但還是有幾個可以聊天的好友,盡管更多的時候我是在享受孤獨,但是我卻一點也不會慌!因為我的心境是很穩定的,自己就可以和自己玩,而且我還能找到很多有興趣乾的事。
可是現在呢,啥興趣也沒有了,完全一點也提不上來。
如果說我要是沒有嚴重到這麽厲害的狀態,就像是完好無缺的皮膚即便是被淋到醋,澆到辣椒水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可當一個人受傷皮膚出現傷口的時候,哪怕是一點鹽水或者涼水都會使你覺得萬分疼痛。更別提每天都有人不斷地指責你,像你潑硫酸一樣在你的傷口,那麽請問那種滋味,你們能徹底體會來嗎?朋友們!
所以在這我遇到困境的這特殊時間,一切情緒都是很敏感的,任何不當的言行都會對我造成成百上千倍的暴擊傷害!所以我無法擺脫,也無法自拔!
換做要是僅僅是一個輕度心理障礙,那麽也許還會好受很多,只要不再受到刺激和源源不斷打擊傷害,調整一段時間自然會好的。
可是我的原生家庭卻從來不是如此,我不覺得所有的重組家庭都會遇到這樣的問題。但是只要父母不和,一有氣就往孩子身上撒,就會給孩子的童年帶來莫大的傷害!這點肯定的。
沒過多久,我的母親看到她上次使的“鬼畫符”不見起作用,就開始著急的為我想辦法了。真是不知道接下來她有會使用什麽招數呢……你們猜?
在一個晴空萬裡的冬日,大概十一月份的樣子。我母親不知道又從哪裡聽來地說有人可以看我的病,就神秘得帶著我又出去拜訪了。
這天,她先是騙我說帶我出去轉轉散散心,結果我一路問她去哪呢?我媽就是死活不說清楚,問急了就會不耐煩地說:“你別管去哪,跟著我走就行了。別老是煩人問!”
從她這種神經兮兮的口氣中,我敏感的神經似乎又覺察到了什麽。
果不然做了一路的公交車,
她帶我在靠近縣城附近的一個小村莊下車了,然後說去一個熟人那裡坐坐。 可是我卻發現她一路並不熟悉這裡,不斷地跟路人打聽詢問。哎!我的心頭不由得一驚:這怕不是又要演哪出吧?
然後我們摸索著走進這個陌生村子的巷子裡,大冬天的雖然陽光明媚,但是寒風吹來還是陣陣刺骨,我的手凍得只打哆嗦!這寬闊的街道只有個別耄耋老人,倚靠在自家大門口曬太陽。我們幾經打聽才大概問道一處人家,像是媽媽口中的“熟人“!
接著我們就像後面的一條巷子繞過去,這時看到一個中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拿著一把禿嚕的快沒毛笤帚在掃大門口。我媽就讓我站在原地等著,她趕緊上前笑著打招呼說:“嫂子啊,請問你是那誰誰誰介紹的人嗎?”
他們的說話聲越來越小,甚至有點刻意回避我的樣子。我後年就沒聽清,不過僅用眼神一掃那個中年女人的神態我就大概猜中了,我媽找的又是啥人了!
哎,命運的反覆往往就是如此。我們有時一直在抱怨生活太沒勁,沒有什麽改變時,卻往往沒有發現自己的思想一直都沒變,那何來改變呢?
就像我的母親,總以為自己好心做的事是對的,而卻從來聽不進別人的意見。上次逼我喝符水沒效果之後,本以為她會明白靠這些所謂“神力”就能輕而易舉地把我治好,是癡人說夢的!可是現在看來她的心底依然堅持著只是上次沒找對人,換個厲害的“神婆”應該就會好了。
那麽,這會思想僵化、行為已顯呆滯的我,能怎麽樣呢?
只見她們悄咪咪的說了一會,就揮手讓我進去。我走到門口那位面色蠟黃又有很多褶皺的“神婆”微笑著對我說:
“孩子,來進裡屋,我給你算算。”
我用驚訝的眼光看著我媽,就這樣被我媽拖著走進了屋內。然後神婆讓我坐在一個木頭小板凳上,還特意囑咐這時桃木做的凳子,辟邪!她則盤腿坐在一旁。讓我母親在一旁稍作休息。
我望著這個神經兮兮,一臉嚴肅的“瘋女人”,內心很是尷尬!我心底突然不由得發出人生三問:這是誰?她在幹嘛?我這是在哪呢?
只見她嘴裡念念有詞地嘟囔著我們聽不聽得“鬼話”,看著像極了一個病情還嚴重的精神病患者!然後我小聲問我媽:“這是幹嘛呢?我不是上次都給你說了不要信,你還來找這個啊?”
可是我媽一臉緊張得用眼睛狠狠瞪著我:別說話!閉嘴!
我再一次感到無比的失望,這不是瞎折騰嗎?為什麽你兒子說的話,你從來都是當放屁,一點不當回事呢?
這時,神婆神神道道的說完了。睜開眼對我說:“你這娃是被髒東西拴住了!我剛和上頭談完了,她肯定是最近在路上不小心沾到什麽小鬼了。所以你看現在精神不振,一點靈氣也沒有。”
“啊。”我媽一聽嚇到了,驚訝地說:“那怎辦呢?嫂子啊,你可得幫我娃看看啊。我可是大老遠從別人那打聽了好幾處才找到你的,都說你厲害,會看。”
“嗯,你找到我,算是找對人嘞!之前我們村有好幾個娃都是這樣,最後被我看好的,你放心吧。只要心誠,沒有辦不好的事!”
我媽似乎略懂了神婆的意思,只見她偷偷地掏出一張老版50人民幣,慢慢塞到神婆的褲卷裡。神婆馬上意識到了,斜著眼睛往下瞄了一眼,故作樣子地輕輕推開我媽的手:“你這是幹嘛呢,妹子。哎呀,我不是要你的錢,就是完事了得給爺爺買個香火謝謝嘞。”
我媽連忙說:“我懂,麻煩嫂子你了!我這還是白天擺攤忙著抽空來的,所以還請你多費心給怎哇一下看好,這樣我就省心了。”
“好。放心吧,既然你心誠,我就再給上頭說下,爭取一下把這小鬼給打跑了。”然後她又合上了眼睛, 開始念叨了幾句。
我這是看著這場無比鬧心的鬧劇,心想著:這是在拍電影嗎?這大媽裝得還真像!
所以我心底不由得生起了一種想揭穿她的想法,於是我問:“啊,上頭是哪呢?我最近都沒出門,哪裡會沾上髒東西呢?”
神婆聽了表情有些凝重地說:“娃啊!上頭是你不可能看到的神,從你不舒服開始你就被小鬼纏上了。所以這才一直神志不清,這不怪你,你好好聽我的就可以把這邪祟趕跑了。千萬不要在亂問了,不然爺爺會生氣的!”
我媽聽到,就立刻種種拍了一下我胳膊,說:“別亂問!好好聽著!”
我無語得白了她一眼,便不想再說話!
如果三個人裡面有一個人是瘋的,你還可以和另外一個講道理,可是當兩個人都瘋了的時候,你便無人可以講了。這有時就是我們命運悲哀的地方。
沒過一會,這位神婆貌似和“上頭”談完了。然後對我媽說:“爺爺剛說了,回去給你屋裡門後面都放著桃木棍,這樣鬼就不敢在跟著進來了。然後等會兒我在給娃施個法,幫娃把這身上的小鬼先打跑,這樣就算再跟著你們回去,他也不敢進你屋裡了!”
我媽說好,然後激動地點點頭!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開心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可能就只有我一個才會在混沌的神志中,清醒地意識到這只不過是一場鬧劇!我們生活中的人,有些看似說得很明白,實則做事很糊塗;有些看似很糊塗,其實做事心裡很明白。所以才說有一句人生感歎:難得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