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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救贖之空房子》中考失利 第6節
  每到過年,應該是孩子們最為開心的一天。不過,在我們家似乎沒太有像這種感覺,因為現在你們大家都知道了我過年的節湊都是什麽。或許弟弟妹妹還能有一點,我從記事起,可從來真的是沒有太開心過!

  但是小時候年前總還有一天,爸爸媽媽會帶我們去縣城完成每年的慣例:買新衣服。這天我們總能開心那麽一點點。可是我媽不知道怎麽的,總能掃你的興,我真感覺她是怕我們開心的會死了。

  小時候有一次,我們一家人做公交到縣城,下了車周圍都是百貨商場,各種品牌門面店,只見人頭攢動,不見面目是誰。不過這些都和我們農村人沒關系,我們只能乖乖跟著去農貿市場,因為那裡都是很多小商小販聚集的地點,東西多還便宜,一家挨一家,擠得都快水泄不通。再加上現在快要過年時節,各種各樣賣什麽的都有,連自家的小土狗、大公雞都到處擺得賣。

  我們就這樣一個拉一個,不斷地往那個小胡同的入口擠,不擠根本進不去的。好不容易擠進來,我們先隨便進了一家旁邊的店。我們事先說好,誰看上有合適自己的衣服,提前說,然後媽媽砍價看合適不。大家本以為這樣很民主吧,結果……

  “媽媽,我覺得這個好看,我要這個!”弟弟說。

  我回頭一看,弟弟看上了一個白色上衣,帶著酷炫的圖案。我媽回頭看了一眼:

  “這個呀,這個多錢?”

  老板立刻說道:嫂子,這件100塊,你要了現在馬上也過年了,給你90拿了!

  “哎呀,這還得90啊,有點貴!算了再看看……”說著就把我們拉著出去了。爸爸一路只是跟著看,也不會說什麽有用的。弟弟心裡不高興嚷著說:媽,我就要那件啊!你幹嘛還沒砍價就走了。

  媽媽說:那件你不看你能穿不,你髒的和豬一樣,還敢穿白地?你是想一天洗死我嗎?能不能給人省點心!你問你爸看這白色的適合你不?我爸,趕緊連忙點點頭說了一句:你媽說得對!

  弟弟氣的瞬間不想說話了,因為他平時就不愛乾淨,自己也是心裡清楚的。所以平時就很少給他買白色的,不過盡管我愛乾淨,但是她也不會給我買的。就怕我不小心搞髒了,給她添麻煩,這點我還是知道的,所以我從不挑白色的。挑了也沒用,她就像聯合國安理會成員一樣,永遠擁有一票否決權!

  我們一起轉了很久,媽媽始終沒有找到她覺得合適我們的衣服,不是她先這個顏色淺,就是那件花紋多,又或者是這件料子不行。總之轉了大半個市場能入她眼裡的就沒幾件,真是服了,按她這樣人家那麽多人都是怎麽買到的衣服呢?

  於是就問我們:你們有看到自己喜歡的衣服嗎?

  “我看上得你不給買啊!”弟弟麻溜地拋出一句話。

  “你先別說話!我又沒問你,問你哥呢?人小真是事多!”媽媽搶著說道。

  弟弟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後沒說話。我直接說道:“我看這個黃色衣服還不錯,媽你看呢?”

  “這個啊,不行!亮了,黃色的容易夏天招小飛蟲。”媽媽看了一眼說道。我直接無語了:媽這是冬天穿的,又不是夏天穿的,冬天哪來的蟲子?這時像個木頭人的爸爸終於說來一句:

  “對啊,冬天哪來的蟲子的?我看還行。”本以為有了爸爸的說話,可以打消媽媽的疑慮,結果誰知道……

  “我說不行就不行,

好什麽呀?這個他整天還要在家乾活呢,一不小心弄髒了多明顯呢?過年忙得還得做生意,你有空給他洗啊?”媽媽急切地說。  爸爸一聽,直接愣住了,半天才說了一句:哦哦……是啊是啊!這個不行,還是聽你媽的吧啊。我心頭剛升起的願望瞬間就破滅了,看著沒有話語權的爸爸,嘴角揚起了很不滿的表情。可我情商很低的爸爸居然傻傻地說了一句:

  “你看我也沒用啊,你媽不願意啊,又不是我不願意!”我瞬間對這個後爸沒了一點感覺,之後啥也不想和他說。此時想起電視劇裡的後爸,為什麽總是演得那麽懂孩子!莫不是電視劇都是假的吧,我默默地想著。

  媽媽見狀,趕緊說了一句:來你看這個樣式,藍色的還有黑色的,兩個你選一個吧,我覺得不錯。我看了一下,兩件極其普通的外套,沒有一點亮點,簡直就像三四十歲的大叔穿的樣子,端端正正的,一個圖案也沒有!

  “我不喜歡!”我乾脆地回答到。

  “這個哪裡不好了?這件料子還不錯,比我們剛才看得都便宜很多呢,才60塊!就這我還沒砍價呢,你再看看藍色的黑色得多適合你乾活啊,髒了也不明顯,還能多穿幾天呢!就這個吧!”她不管不顧地說著。

  “這個不好看!你看這像你們大人穿的,哪裡是我們小孩子喜歡的樣子嘛……”還沒等我說完,我媽就打斷了我:

  “哎呀!你就不要事多了,我和你爸還忙著呢,今天專門耽誤一天生意來給你們買衣服,我們大人都還沒買呢,你們還有啥不滿意的?是你買還是我買說了算?”我厲聲說道。

  我無語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因為我心裡清楚這樣的事,不是一次兩次了,從給我們小學買衣服到高中都由他說了算!總感覺像是給他們買衣服,和我們沒有什麽關系,我們說再多都沒有意義,終究抵不過她那句:

  “有本事自己出錢買去!不然就別說話,再逼逼不給你買了,我看你過年穿個屁?”

  每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我只能默不作聲,任憑他滿意為主!我喜不喜歡,高不高興,她從來都不覺得重要。她只是把她覺得好的東西強加於你,並且你還不能反抗,必須笑臉接受!她從來在乎的首先都是她的感受,否則你迎來的就是更多地苛責:

  “給你買衣服,你給誰吊著臉呢?是花你錢了?我花錢我還沒怎滴,你有什麽本事給我不開心呢,我現在還沒靠你給我買衣服呢,你要搞清楚……”

  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和她溝通,老師教過我們孔夫子的一句話: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可當我給我媽講時,你們猜她怎麽說?

  “你們老師是給你買衣服呢?你們老師又不花錢,他當然不會替我想著說話啊,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之後我便是無盡的沉默。想起一句名言:沉默是金!

  可是現在看來,這句話也是分人的。對你不理解你的人,這並不是金,而是他們對你無限制壓迫地砝碼!

  從此之後我便不再期待新年買衣服,這種讓所有小朋友都羨慕的事!之後很多次一到買衣服時,我都心底很難受地抗拒不去,不過還是拗不過媽媽的執拗硬拖硬拉的拽去!因為對我來說就是一場戰爭,一次又一次深深地打擊!從此我的自信心被她一點一點粉碎……

  我的衣服在上學時期很多年不是黑灰色的就是藍色的居多,因為耐髒!我的童年也就沒有別的小朋友那樣多姿多彩,像這些衣服一樣再沒有別的色彩,整日都是灰蒙蒙的天空,像極了冬天快要下雪的空中……

  所以同學們經常都問我:你怎麽穿來穿去,都是這兩個顏色的衣服啊?你就那麽喜歡藍色和黑色嗎?每當我聽到這樣的話:這是我媽媽選的,我也沒辦法!同學們聽完直接大笑著說:

  “你媽連顏色都不讓你選嗎?不是吧,我們都是看上什麽,媽媽隻負責砍價買!你也太不自由了吧。”我無聲回答。就算她有時忙的給我錢,讓我自己去買,走之前還是會給你定一堆規矩:超過多錢的不買,什麽顏色的不買,什麽樣式的不買。不然就算你買回來她也會把你說的,讓新衣服穿在你身上有一種很不自在的感覺,然後你就瞬間想脫下來扔掉!

  可笑到我的衣服,不論從上到下,從外到裡,連內褲什麽樣子都得她決定說了算!真是讓你感到自己在她面前就是透明人,沒有一點自尊和自由可言。

  不知不覺,今天已是小雪節氣,明顯感覺冷了很多。我終於穿上了厚厚的棉衣,不過打字的手指一樣冰涼如雪。但我的頭腦依然很是清醒,只要有一顆熾熱的心是抵得過這個冬天的寒冷的。

  看到上面這麽多的經歷,我不知道你們大家有幾個人和我一樣呢?

  其實我並不期待你們能和我一樣,我更希望你們每一個人不要遇到我這樣的童年,否則對誰來說都是一場災難!若是遇到抵抗力更弱的人,悲劇可能早就發生了吧……

  如果說以上所述,大家雖然都會不喜歡,還能覺得理解,我們我就再忍一忍不再計較也是可以的!但是事情不會就這麽過去,我們何時種的因,何時就會有結果。

  很喜歡最近聽電台裡面的一句話:你父母年輕時對你身上的態度,就隱藏著你20年之後的樣子!我深有同感。

  就這樣到了初二上半學期,我就感覺到自己不對勁了!

  當時不知道怎麽用語言來表達,很難說清楚那種難受勁,就自己尋找了很多書去找答案。記得自己當時買了很多種書:《心理障礙》、《中國心理疾病史》、《抑鬱症》、《心理測試》等等。迫切地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答案和幫助,不過一雙帶油汙的手是無法洗乾淨一件白襯衫的。盡管剛開始能有些作用,但最終都效果不大!

  我隻記得當時心裡開始很煩亂,聽不進去課,努力使自己集中精力學習,反而得到的結果確實更思想跑毛。我很擔心自己這樣就完啦,也很害怕不敢和家裡說,否則他們一定會怪我是自己不好好學習,還敢找借口!因為一直如此。

  於是我只能逼著自己不斷地看書,強迫自己要好好學習,只有努力考上好的中學,就可以擺脫父母的管教,因為這樣去縣城讀書至少可以離他們遠一點!

  但是收到的效果則是越強迫自己,自己堅持一會越反感,越看不進去書。我不知道這下該怎麽辦了,於是又去翻心理學方面的書籍學找辦法。看了一會我發現自己真像書上所說,自己可能真的就是長久以來家庭壓力太大,所導致處於精神崩潰邊緣!

  那時有段時間自己還很慶幸能找到解救自己的辦法,一瞬間甚至狂喜!可沒過多久,書都看得差不多了,也明白了很多,但是卻印證了一個道理:醫不自治!

  就算我明白了所有的道理,但是問題的根源不在我這裡,我也無法全部解決,而是在媽媽那。其實這些書更應該給她看才對!再加上我本來就是不太正常的狀態,看這些書多了法反而只會照搬照用,有些其實並不適合自己,但畢竟學識有限,不是很透徹。

  可是,能怎麽辦呢?面對眼前這個家庭,弟弟妹妹太小還不懂,爸爸媽媽整天只知道生意,才無心關心你現在的狀態。因此,我只能還是靠自己拯救自己搖搖欲墜的靈魂。

  每當我心煩意亂,莫名地煩躁不安時,我就痛苦到要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腦子哪裡出了問題,怎麽感覺現在的自己不是自己的了呢?

  為什麽自己開始變得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緒和意志呢?我很頭疼,不斷地在想在思考,也不斷地在痛苦裡煎熬!其實現在很明顯地就能看出來,那時的自己已經抑鬱了!

  而且比較嚴重,只不過當時零幾年的社會環境大家還不太認識這種病,當時並不是家家都有電腦,更多的還是閉路電視,也就是這幾年才開始更多的重視和了解!

  當時我很無奈不知道該向誰求助,問同學吧,沒幾個人知道這病,聽到就說我看你挺好的,沒事啊,別無思亂想了!

  是啊,內心的苦,我們往往只有自己知道,別人又怎麽可能UI你關心倍至呢?連自己的父母都沒當回事,當我學不進去給他們說心煩時,那時得到的就只有一句話:

  “我看你是皮癢了吧!看書都看不進去,你還能幹啥?我看你就是想偷懶!既然不想學習,那就來乾活吧,你也別想閑著!”這就是他們曾經對我最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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