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情況怎麽樣?”
“很好,除了有幾個倒霉蛋陣亡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輕傷。
戰損比甚至已經達到了一比十一,光俘虜今天就進帳四千七,要不是後面敵人跑的都太快了,還能抓更多的。”
聽著馮志和輕松的玩笑,眾人也是一陣恍惚,仿佛回到了上一次輕輕松松破了兩漢軍旗營寨的時候。
“要是侯爺在就好了,咱們早就打贏了!”
“是啊,直接中心開花,要不就是讓敵人四面楚歌,那仗打的才痛快呢!”
一眾將官你一言我一語的,直接把凝重的氣氛化解了。
許良虎敲了敲桌子,扒拉兩口飯菜,笑道:“快吃飯,一會都涼了。”
大家每人兩碗米飯,油菜、燉肉,吃的很香,吃完之後總有些意猶未盡。
“許哥,咱們還要挺幾天啊?這麽拖下去也不是個事啊。”
“是啊,咱們可沒有打持久戰、苦熬戰的資本啊。”
他們的後勤已經捉襟見肘了,如果再拖的話,可能龍川和永豐等地的朝鮮人要供不起了。
不打仗還看不出來,這一打仗,啥玩意都缺。
許良虎點點頭,說道:“堅持堅持吧,侯爺還沒給我來信呢,可能那邊也不好過吧?”
馮志和擺擺手,說道:“不可能,一營的炮兵,指哪打哪,就算是就算是大城也未嘗不可攻破。
沒準侯爺他們正在往這邊趕呢?”
許良虎還是老思維,習慣了衛所兵的戰鬥,總是忘記職業營兵跟屯田衛所兵的差距。(特指系統出品)
拋開後勤,一營重甲兵可抵衛所兵一衛五千戶!更別提炮兵了,那玩意往那一擺,準頭不行也怪讓人害怕的。。
此時,王鴻泰正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總督,部隊行進的軌跡越來越明顯了,我們應該快追上了。”
為了能夠更好的進行多個方向的進行猝不及防的偷襲,王鴻泰帶著騎兵先行一步,剩下的步兵在後面急行軍吊著。
王鴻泰來到楊殿弼身旁蹲下,摸了摸帶有車轍痕跡的泥土,笑了笑,說道:“按時間看,應該快了吧?能再有個百十來公裡?”
楊殿弼想了想,答道:“差不多吧,但是我們應該歇一歇了,再跑馬就廢了,咱們沒有太多的馬匹可以這麽用了。”
王鴻沒好氣的踢了楊殿弼一腳,說道:“你他娘的就是眼光低,打完韃子的軍隊,你還缺馬?那他媽不全是馬嗎?”
楊殿弼一想,好像確實是這樣的,韃子現在用的除了遼東寶馬,就是吃苦耐勞的蒙古馬,這麽全都是寶貝啊。
王鴻泰大手一揮:“連夜給我追,明天一早,老子就要炸鴻棋山的韃子營。讓馬趕緊撒尿,喂完水,喂完鹽,喂完料,咱們一人兩張大餅,就這水吃完,緊接著就追!”
“喏!”
這就是一碰到重要事情,王鴻泰難免要親自前往發原因的。
誰讓他有掛呢?有掛的人思路他就不一樣啊。
而且這還是王鴻泰最近才板過來的,他之前也還是保持著那種自己積攢夠了再行動的思維模式。
但自從鴻棋山一夜大獲全勝,滿載而歸之後,王鴻泰的思路就變了。馬無夜草不肥啊!
沒槍沒炮敵人給造啊!
王鴻泰現在都不敢想象,如果這一次把鴻棋山聚集的滿清大軍給端了,那得富裕到什麽程度。
保守一點,光糧食也得是能飽飽的吃一年!
就更別提其他的什麽馬匹、盔甲、軍械、鳥槍什麽的了,
就到時候那些投降的戰俘,都能把永豐到其他幾個縣的公路給鋪開了! 王鴻泰可是跟何仰羲算過了,這一次滿清在鴻棋山陳兵最起碼得有十萬實數了,當然,這是算是民團、輔兵、雜役等。
好家夥,十萬個人形牲口啊,這都是寶貝啊!
“嗯?什麽東西這麽香?”啃著大餅的王鴻泰突然聞到了肉香味。
自己不剛吃完一頓大宴嗎?不至於饞成這樣吧?
楊殿弼貓著腰小跑過來,遞了個碗,笑道:“侯爺,侯爺,肉湯。”
王鴻泰接過冒著熱氣的肉湯,舔了舔嘴唇,質問道:“沒生火那來的熱湯?”
楊殿弼臉色一變,連忙解釋道:“侯爺,這是弟兄跑出十裡地煲的一鍋肉湯,還是老宋給的肉呢,距離很遠的,敵人發現不了火光,當時一幫兄弟扯著軍帳大布圍著光呢。”
王鴻泰點點頭,語氣複雜的說道:“老楊啊, 楊千戶,我不是那樣的人,這大餅又不是吃不飽。
你得看遠點的,你想想,今天吃一點苦,咱們萬無一失的打贏了,那還不是天天吃肉喝酒?
可要是就因為這麽一碗熱乎的漏了馬腳,不說到時候打不贏吧,就算打贏了,有了防備的敵人,一會更加棘手,讓我們損失更多的弟兄。
記住了,以後在外面行軍打仗的時候,別搞這些。”
現在不比以前了,以前王鴻泰有一天沒一天的過日子,怎麽舒服怎麽來,最開始,夜晚在韃子的地盤上,還敢生火做飯呢。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不是光腳的了,他是穿鞋的了。已經有了這麽大基本盤了,犯不上了。
“卑職知道了。”
王鴻泰喝了口湯,拍了拍楊殿弼,笑道:“湯倒是挺香的,你剛才說有一大鍋?讓弟兄們分了,我這一碗就夠了就這麽一次,下不為例。”
楊殿弼笑了笑,下去帶人給將們分湯喝。大餅無味,又乾又硬,再喝那涼哇哇的水,吃著也不舒服。
不是說不能吃虧,但誰又介意條件更好一點呢?大家吸溜吸溜的喝著熱湯,胃裡暖呼呼的,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大餅泡著肉湯,軟乎一些,吃著還有滋味。
環境越苦,就越覺得一些平時不注意的東西難能可貴。
“都吃飽了吧?”
王鴻泰溜達溜達的問了一圈,見大家都吃飽喝足了,跑的遠一點上了個廁所,拿樹葉子擦擦屁股後,便回來翻身上馬。
“人吃飽喝足了,馬也歇夠了,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