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風和日麗的一天,隨著時間的逝去,天地間的溫度已經開始慢慢上長,除了晚上凌晨最冷的時候,雪都已經開始融化了。
目前勞改營除了搬沙子扛木頭,又多了一個新任務,那就是每天都要去清雪、刨冰,避免出現摔倒而受傷的情況。
瞧瞧,咱們的王大帥多麽的愛護百姓啊!勞工大營的百姓都是窮苦人家,這要是摔倒了,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得少幹了多少天活?
“集合了集合了!都過來集合了,明軍的大人要訓話啦!”已經徹底跟左建中割裂,成為宋玉國狗腿子的崔炳善提著倉庫裡的破鑼,呼喊著這些戰俘的注意。
這些勞改人員、待就業人員聽見這熟悉的銅鑼聲,下意識的想要跑,但是一想起現在不是那些官大人們管理的時候了,誰來收他們這些人的稅?
不到幾分鍾,上千人烏泱泱的圍了過來,神色各異,有的委屈,有的不舍,有的憤怒,有的恐懼。
眾人嘈雜是聲音讓崔炳善有些茫然,他何時跟上千人說過事情?千余人討論了半天,吵鬧的不行,最後推出一個最強壯的漢子,讓他去跟崔炳善談,這才消停下來。
“縣將軍,難道是要處決我們來嗎?”
此言一出,全場鴉雀無聲,明明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勞改營。一千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崔炳善和這跟勞改代表,想要知道,自己的未來,如何定性。
崔炳善懵了,忙問道:“什麽?處決你們?誰說的?”
要說崔炳善等人對於王鴻泰的除蟲行動沒有不滿,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一個事大主義和王鴻泰的強權軍事力量,讓他們不敢說話。
這可是上千多個人啊,他們的背後,可是一千多個家庭!
“啊?沒人說,是兄弟們猜的。”
比如最近夥食更好了,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斷頭飯,還有,那些監工……那些引導他們勞作的大明士卒,數量也更多了,而且要求也更加嚴格了,每天都有人被批評,被體罰,而且懲罰也很奇怪,叫什麽俯臥撐、引體向上、仰臥起坐。
不過這些很簡單,一開始不懂,但是在那些士卒示范之後,他們輕輕松松的就能夠完成體罰。
(我也很奇怪古代人的體能和力氣,可能這就是用則進不用則退吧。工地板磚一年和健身房鍛煉一年,力氣增長和身體壯實成度高下立判)
崔炳善聽了半天,一拍大腿,給了眼前的壯漢一拳,高興的說道:“你蠢啊!這是好事啊!”
那壯漢委屈的揉著胸口,問道:“縣將軍莫要騙我們了,這怎麽能是好事呢?”
崔炳善興奮的說道:“你們這些人,真是愚蠢至極!這是勞工大營的治理方式啊!”說完,崔炳善撇撇嘴,羨慕的說道:“你們一個個還委屈上了,老子才憋屈呢!”
這段時間,左大人們吃的滿嘴流油,上下其手那是腰包裝的鼓鼓囊囊的,小日子過得不錯。他們這些縣城的守軍可就不一樣了,那是一點油水沒有撈到!
收集糧草全靠各位政令大人的下人,輸送明軍大營則是人家明軍親子接手,驗毒、清點什麽的極其嚴格,也輪不到他們。
行,老子人微言輕,認了!那我靠著勤勞的雙手吃飯總可以吧?
當其余兩縣的縣將帶人來找他,給他塞完錢,大幾百人烏泱泱的湧現勞工大營的時候,卻被拒絕了。
不好意思,明軍不要。面子上過不去的崔炳善問為什麽,
得到的答案讓他欲哭無淚。 原話是:抱歉,由於貴軍治軍不嚴,出現了大量的滿清余孽分子,所以我們不接收貴軍人員。
俗稱,政審沒過。
啊這,無妄之災啊!崔炳善被其余兩個縣的縣將看的是無地自容,恨不得鑽到地底下去。之後,他問了一個讓守門的明軍士卒極其無語的問題。
“小將軍,我們要是造反的話,是不是能去勞改營討口飽飯吃。”
小兵:…………
朝鮮官兵:…………
別以為軍隊不缺飯吃,相反,他們基本上天天吃不飽!關內那群明軍能吃飽飯的,都在少數,更別說他們這些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前有王廷缺糧缺餉,中有滿清盤剝收入,後有王鴻泰強權軍管的前線棄子了。
一千多勞改人員面面相覷,最後也不知道怎麽了,還吵了起來,看的崔炳善有些無語。
踏踏踏
踏踏踏
一聲聲密集又厚重的腳步聲傳來,還有嘹亮的軍號,讓這些人瞬間亂了神。
崔炳善看著前來的明軍將領,看了看裝備和服飾,連忙上前搭話:“百戶大人,這是要幹什麽啊?”
長槍衛百戶拱了拱手,朗聲說道:“最近,我們發現有人冥頑不靈,死不悔改,還傳出謠言,要造大明的反!接下來, 但凡是念到名字的,全部留下,其余沒念到名字的,你們可以領了乾糧回家,也可以去勞工大營、匠作營工作。”
之後,百戶足足念了一百多人的名字,說的是口乾舌燥,而這一百多人,則是耷拉著頭,懊悔不已。
“被放了!被放了!”
“俺要回家,俺想俺娘了!”
“沒出息,我要到勞工大營去,老子省著點吃,到時候還能給家裡補貼點糧食呢!”
沒念到名字的自然是興高采烈,在長槍衛的看管下,井然有序的離開了勞改營。
那百戶看著這些心有怨恨,沒辦法和解的“戰犯”,說道:“我們不會殺了你們的,上蒼有好生之德,我們總兵大人不願意殺你們,但是你們給老子記住了,好好乾活,不會讓你們少口飯吃,但是要是再讓我聽到有人謀逆,那就別怪我的刀見血了!”
說完之後,那百戶笑著拍了拍崔炳善的肩膀,說道:“崔縣將,再等等,你們馬上就有用武之地了,到時候如果你自己退縮了,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說到這裡,那百戶壓低了聲音,誘惑道:“這可是給大明辦事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崔炳善喜出望外,不著痕跡的給這個百戶塞了一兩銀子,心裡哇哇淌血。
那百戶也沒有推脫,這是王鴻泰的命令,凡是系統兵,只要有人賄賂,一律全收,不要白不要,也不用上交,自己留著揮霍就是。
一群忠心耿耿,也不會作出違背他意志、利益的兵將,沒必要去管,又不是土著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