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劉清君,和後進來的一眾人等的跪拜與哭嚎,可是給王鴻泰整的挺鬧心的。
這眾所周知,自古以來女的哭就難整,這男的哭怎整。
“都起來都起來,你們也不是沒看見,這幾天動靜鬧大了,咱們的隊伍人也越來越多,已經沒有快速的行軍能力了,若是還不分兵,怕是要被一網打盡!
哭什麽,趕緊下去清點東西,帶著人頭滾!”
“喏!”眾明將紛紛鄭重的拜謝,磕了一個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王鴻泰深吸一口氣,左右看看,喊道:“許良虎!你他娘的現在天天找不著人!”
“將軍將軍!這呢!來了!”只聽見聲音由遠到近,到最後一個披掛整齊,虎背熊腰的漢子衝了進來。
“將軍,剛剛我去交接人頭和物資了,要不然他們回了關內,被人拿捏的話,也不至於餓死。”
王鴻泰點點頭,說道:“把騎卒衛九個百戶、長槍衛八個百戶、佛朗機銃衛三個百戶全都給我叫過來,讓宋玉國去管理軍隊。”
“喏!”
王鴻泰無奈的揉了揉眉頭,這兩天過的稀碎,這後勤儲備雖然全靠搶,但是他們這一幫武夫加上一個“理論混子”,實在是火燒眉毛。繁雜的開支進項,那真是小刀拉屁股,給王鴻泰開眼了!
他現在有兩千五的部隊,一千二騎兵,近一千的長槍兵,近四百人的火器營,可以說是一夥兵士精銳,能打硬仗的流寇了。
嗯,流寇!這是韃子對王鴻泰這支隊伍的定性。王鴻泰也了得如此,敵人越不重視,他才能獲得越久。
不過韃子就算在不重視,也是要平叛的,死的可都是鑲藍旗的人,這要是一旗傷亡太大,那可是不利於朝廷平衡的。
而且這段時間王鴻泰可謂是把滿韃子“殺光、搶光、燒光”學的是有模有樣,甚至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已經算是讓滿清元氣大傷了,他們滿旗人,攏共就那麽多,死一個都虧得慌。
所以,王鴻泰打算把劉清君這兩萬樣子貨送走,然後在制定應對金兵的策略。
王鴻泰也知道劉清君等人在哭什麽,這段時間韃子殺爽了,王鴻泰一直都是讓他們去行刑的,老頭和小孩,就給他們解綁,跟劉清君拉起來的隊伍官兵進行捉對廝殺。
血性已經激起來了,對於韃子的恐懼已經消失了,什麽滿萬不可敵,更是成了他們眼中的笑話。
現在被命令入關,肯定會有些不開心,沒準剛才劉清君那激動的神情,是以為王鴻泰有軍事任務派給他們呢。
但是王鴻泰之前就已經跟他們講明白了,他們現在回去,那可是奉天靖難“勤王”的,給大明續命的!
“將軍,人我都帶來了。”
“末將拜見將軍!”
“卑職拜見將軍!”
“將軍!”
隨著許良虎一起進來的十來個披掛整齊,比普通士兵裝備強一點的百戶們紛紛行禮。
兜盔上刻畫有五爪對龍紋,外形十分鋒利,軍曹的鎧甲十分醒目,用著鐧、錘和偃月刀等。
什麽叫精銳之師啊?(戰術後仰)
“許良虎,你現在講講局勢變化。”
“喏!”
許良虎上前一步,指著繳獲並補充的地圖說道:“根據最近的探馬不斷匯報,韃子應該是聚集了不下於七千的兵馬,其中漢人兵大概有兩千,很不符合他們的作戰方式,可能是八旗老爺們已經把咱們當成肥肉了吧。
” 眾人哈哈大笑,這塊肥肉,不得給韃子牙蹦下來!
王鴻泰笑了笑,說道:“敵人大概明天就會與我們碰上,咱們現在制定一下我們需要準備的東西。
首先,親衛營在我身邊,宋玉國負責統帥長槍衛與佛朗機銃衛,許良虎負責統領全部騎兵,你們二人明日隨機應變,不用擔心我,我死不了。”
王鴻泰喝了口水,繼續說道:“讓劉清君等人晚上連夜離開,走之前幫忙做一些絆馬繩、拒馬,別明天送了命,搶咱們的人頭。
各百戶所輪翻休息,擦亮你們的刀槍,尤其是騎卒衛,讓戰馬吃飽!吃好!還有佛朗機銃衛,你們都任務也很重,我需要你們提供連綿不絕的火力,給騎兵和長槍兵做掩護。”
“喏!”
王鴻泰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說道:“我們一會還會有三個佛朗機銃百戶所的援兵,我們接下來能夠用於作戰的有騎卒衛九個百戶所、長槍衛八個百戶所、佛朗機銃衛六個百戶所,沒有別的要求,打贏,不贏就是死!”
眾將拱手道:“喏!卑職領命!”
王鴻泰點點頭,讓眾人下去準備。
他還有一千二的資源點沒用,現在想來想去,還是全都換成佛朗機銃比較好。三百六十人的火槍兵加入,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韃子騎兵多,自己的資源點除非多到用不完,要不然根本不可能跟韃子在騎兵上硬碰硬, 那麽就用火槍兵,用火器去驚擾馬匹,發出連綿不絕的彈幕,如同割麥子一樣收割韃子的生命!
劉清君等人得到命令後,迅速召集人馬,發放軍械、甲胄,都是從韃子這繳獲的,那真是太肥了。
“你們多帶走一點吧。”
“不了不了,你們留著吧。”
“這牛跟羊你們留的太多了,我們行動不便,帶不了這麽多牲口。”
劉清君突然傲了起來,說道:“老弟,你們可就別騙我了,我雖然戰敗被俘了,但我當總兵這麽多年,還沒聽說過,這牛跟羊還有多了的這麽一說!
我知道許老弟你什麽意思,不就是怕我們入了關,被人拿捏,沒有後勤補給,軍心嘩變!
可是,你們馬上就要跟韃子的主力進行一次會戰了,這次可都是韃子的精銳,而且是正面戰鬥!
多留一些肉食也好,到時候吃飽喝足了將士們才有勁兒殺韃子!你就當是我們留下來跟你們一起殺韃子了!”
等到夜幕降臨,王鴻泰看著劉清君等人率領兩萬余眾的新軍離開,不禁笑了笑。
“許良虎,他們真把那些多給點牛羊留下了?”
“是啊,他們怕咱們吃的不夠。”
王鴻泰歎了口氣:“要不是我不是明軍,真舍不得讓他們這群敢打敢拚的人走啊,他們久經戰陣,都是好將啊。”
王鴻泰看了看月亮,讓許良虎下去做最後的準備,明天就是會戰了,這可是王鴻泰的部隊第一次遇到正面戰役,怎麽準備,都不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