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一點綠芒禦空而過。
就在此刻,王熙將飛行速度從十分之一提升到了五分之一左右,裝出化神修士極力逃遁的模樣。
“他察覺到了,快追!”
後方五人中的一名面容冷峻,目光如炬的修士向同伴傳音道。
遭遇五人合力圍追堵截的王熙被迫跨過了風月邊境,進入了風境。
這是這群修士的常用手段!
只見那為首的賊眉鼠眼青年暴喝一聲:
“出手!”
雷光閃爍,五道銀色的白光纏繞著閃電直直向王熙後心襲去。
王熙感受到了這等凌厲的攻勢,回頭一看,正準備躲避,白光卻是驟然二次加速轟擊上了王熙的胸口。
在回蕩在天地的呼嘯中,王熙被擊出百丈,如同一道流星向地面墜落。
塵埃彌漫,周圍樹木在衝擊之下轟然斷裂,山間林中的飛鳥也被驚出。巨大的震顫帶出波紋,使得幾裡外的樹葉不住抖動,如被勁風吹拂。
五道劍光帶著人影瞬間降落在了大坑四周。
“大師兄,這人不會死了吧,我們出手好像太重了。”一名追殺者向賊眉數目的中年人望去說道。
“看他財大氣粗的樣子,而且無所顧忌,定然有所依仗。剛才的合擊頂多把他打成重傷不能動彈。
這種紈絝世家子弟會有自己的保命神通的。
只要還有一口氣,我便能讓他把所有寶貝盡數吐出。”為首之人回應道,劃出一道結界將五人和深坑蓋住。
“這位道友你聽好了,我們乃是花間宗門下煉月五子,我們煉月小築乃是花國駐月國的第一大宗分舵。
你逃不掉的,識相點的就把拍賣會所得和坊市中購買的東西交出來,我們留你元神不殺,也算給你背後宗門一個交代。
你若反抗,死路一條。
這裡是風境境內,月國的法,救不了你了。修士要財不外露,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吧。”
只見深坑內的塵土中緩緩站起了一個身影,捂著胸口浸透法袍從指縫汩汩溢出的紅色液體,幽幽開口。
“花國,又是花國,你們為何要如此步步緊逼。
這麽多年了,你們變本加厲,現在不但要殺我,要搶我辛苦收集的家當,還打碎了我的冰鎮的火龍靈果汁,你們……該死啊。”
一邊向前走著,王熙的瘦弱的臂膀逐漸膨大,發出嘭嘭嘭的筋骨舒展聲,每邁開一步,便在泥土上深深踏出一個腳印。
“不好,此人有古怪!結陣!”
“煉月大陣起——”其中一人話音未落,便感覺世界突然緩慢起來。
那是兩隻肌肉遒勁的臂膀,從他身後襲來,一隻從左肩上伸出,向前面的頸部插入,用內側腕部圈狀緊貼他的喉部,右手橫在腦後,左手緊扣右臂關節處。
隻覺一股巨力傳來,便眼前一黑。
王熙對血絞的快速施展成功的使得一名黑衣男子失去意識。這等通過卡住頸動脈直接阻止血液往腦部流動,從而造成休克的絞法,即使是人形妖獸也得束手就擒。
王熙身形一轉出現在旁邊一人面前,一個勾拳如鬼魅一般擊中其下頜,下巴連接的三叉神經與小腦相勾連,此乃腦震蕩之術。
隨後便是隆起肩膀腿部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全身如隕石一般急速撞向正掐著手訣身上冒出白光似要發動什麽法術的修士。
他如同遭遇泥頭仙舟的衝撞,空中劃過一條血線,
飛了出去,王熙伸手一抓,此人瘦弱的身形瞬間又出現在了身前,王熙抓住此人法袍的衣領朝地上砸去。 五人瞬間減員只剩兩人,一切都隻發生在電光火石的一瞬!
王熙能如此快速的使幾名修士失去戰鬥力,只是因為他在長期的鬥法中意外的發現,修士們好像沒有人會特意保護頸部頭部。故而他設計的的脖甲法巾也是在散修中十分暢銷。
就在這時,王熙轉頭看向身後兩人,隨機洶洶而來。
二人面色一緊,其中一人開口道“喻師哥,沒想到百年的修煉,卻栽在了這次打劫上,你快跑,向長老報信,再通知主宗,定要追殺他至天涯海角魂飛魄散。
崩月!”
是化神修士的自爆!
一般修士此時只能逃遁,而王熙實在經歷的太多了。他無奈的往地上一拍,雙手一抓,閃著明亮皎潔光亮的兩道身形。
其中一人赫然是正要釋放獨門遁術,卻只見空間如同凝滯了一般,兩人如同被關在天地牢籠內一樣。
自爆的修士面露絕望,卻也是無法停下自爆的進程。
刺眼白光爆射而出,但卻沒有一絲聲響和震顫,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王熙靜靜的看著空間封鎖內的一切。
散開空間禁錮準備看看如此巨大爆炸之下,有無什麽寶貝留下,卻只見仍是有一道精光帶著血霧迸發而出,直衝天際。
王熙不知道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他來不及反應。只是在最後一刻使用空間印記標注了這道元神。
這道精光是自爆修士口中大師兄的元神。運用宗主留下的秘傳保命神通在就要消散之時直接牽引回歸花間宗的煉月小築宗師大殿內。
王熙看著一閃而逝的精光歎氣道:“我終究還只是個平凡的洞虛修士,僅僅是五個化神後期來追殺我便能讓我如此狼狽。甚至放跑了一個,留下了後患。”
王熙揉了揉胸口被擊中的地方,之前還存在的皮膚擦傷已經逐漸修複,連紅印子都沒有留下。
“我為了修仙界公共利益、本人及有可能被殺人奪寶的其他修士的人身、財產和其他權利免受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製止不法侵害的行為,對不法侵害人造成損害的,屬於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
王熙看了看前方空間內仍存在的絲絲余波,點頭思索道。
“真的是太危險了,沒想到這次的正當防衛如此九死一生。
像這樣的化神修士,如果再有50個,不,100個,我可能就真的要受傷逃跑,放任他們為非作歹破壞社會和諧了。”
王熙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灰塵,然而並沒有灰塵,他設計的法袍帶有自潔功能,果汁也早就被蒸發為點點靈光。
隨後他轉身看向地上的三人,挨個將手置於他們頭頂,使用搜魂術得知了煉月小築的地點及相關信息後洗去了出城後的這段記憶後。
一掌擊在其丹田上,三人氣血強度驟然萎靡下來,氣息跌落至元嬰期。
王熙仔細搜刮了他們身上的儲物袋,將他們的所有衣服,鞋子,腰帶,玉佩,發釵都扒了下來。印上清潔禁製後收入儲物袋中,一揮手,將三人利用空間波動搬運到了百裡之外的山間主乾道路上。
“以後做個好人吧,你們的家當就作為我的醫藥費和維護社會治安的獎金了。”
王熙,在這毫無人性的修真界,從主動不殺人。
作為一個普通的優秀現代社會主義青年,有的只是見義勇為和正當防衛!在打得過的情況下,對方要對他不利,他才會略作反擊;對方要自爆,他只能讓他別影響路人和周圍草木鳥獸,安靜自殺了。
“接下來可是關鍵時期,為了防止冤冤相報打擾我安靜修練,打了小的來老的。
煉月小築,我來了。”
————
煉月小築內的大殿密室內,一道身影緩緩睜開眼。他面容憔悴,咬牙切齒。
“那人是什麽怪物?何等霸道的功法,要不是我的本命大道【身外法身】能以元神借生肉身以分身在外活動,我便死在二弟的崩月自爆之下了。
我得迅速匯報這件事,讓宗主為我們煉月一脈做主。”
無聲間,一直手搭上他的肩頭。
“找到你了。”
利用空間定位挪移而來的王熙,無視了護山大陣,直接出現在了這位煉月一脈師伯級存在的喻思平身後。
這位換了嶄新軀體與之前賊眉鼠眼模樣完全不同的修士渾身一緊,溢出冷汗,從臉頰上滴滴滑落,不住顫抖。
喻思平開口道“這位道友,有話好好說,咱們就當沒發生過,從此我煉月一脈將你奉為座上賓。
我將匯報給花間宗宗主為您討得記名長老的席位,只求放我一條生路,他們四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是他們罪有應得,我也將改過自新,再也不做殺人奪寶的惡事了。”
“這就不必了。
你師弟因你而死,所以是你殺了你的師弟。我本要為民除害,但是看在你態度良好,也沒對我造成實質上的加害,此事便作罷吧”。王熙平靜的開口,望向這位面色蒼白的修士。
激動的喻思平虛弱地掙扎著站起,連連拱手道“道友大人有大……”
話音未落便被王熙一擊擊暈直挺挺地倒下, 王熙俯下身,按住他的天靈運用起了搜魂術,抹去與自己有關的這段記憶。
將他還原成盤腿打坐的姿勢,從他身上扯下儲物袋,抹去神識,開始尋找大殿內的丹室和寶庫。
“還好你迷途知返沒有反抗,
不然,
又是一條人命……
按理說等於你這條命是我救下的,你的儲物袋和門派物資,我就作為救命之恩的報答酌情自取了。”王熙喃喃道,搖了搖頭。
揮手間,各類丹藥法寶靈石一掃而空,順著他儲物袋中的空間扭曲全部堆入了他家的寶庫。
“作為一名平凡的修士,我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近些年法力與體術都有了些微不足道的提升,能夠稍微行俠仗義一下了。
然而不到破虛,終是螻蟻,這片大陸只要仍然有人比我強,我便一日不得安寧。”
花國,乃是懸在王熙頭頂的一柄利劍,隨時威脅著他的生命。
“破虛之後縱使我能保得自身一夕安全,苟活不是長久之計。
可我也無力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國家。更不提那一直想取我性命的傳聞中的七色門門主,他作為老牌破虛強者更是深不可測。
希望破虛之後能回家吧。
這修仙界真是呆不下去了。”
王熙捏緊拳頭暗下決心:“這十幾年來經歷了這麽多好心修士改過自新的資助和我長期以來做好事的報答,儲備也差不多足夠了。
準備進行衝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