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生靈,聰慧至極。
李石心雖是被李由用秘法孵化而出。
但曾經無數年間的記憶,卻都是若隱若現,並未忘記。
與靈刀真君之間的姐妹情,即便如同隔著一層薄薄紗霧,但亦是親密無比。
李由將她交給靈刀真君離去後。
李石心立刻就是眼珠一轉,看著靈刀真君露出眼巴巴的神情來。
“姐姐!石心來時還未用膳!此時腹中……就饑的很呢!”
“……”
“呵!”
一身宮裝立於半空,靈刀真君在遙遙感應李由氣息消失在極遠天邊後。
看向李石心的目光,瞬間露出一絲寵溺來。
鳳眸之中露出的溫柔之意,甚至已經快要濃鬱到流淌出來。
看到此處。
周圍不論凌真,還是斬妖司四位指揮使。
都是眼觀鼻,鼻觀心,根本不敢發出絲毫動靜。
靈刀真君,行事酷烈至極。
卻是獨愛這位‘妹妹’。
當年大越開國時,大越太祖被人伏擊。
這位靈台真君,就讓人硬生生被打散了靈識。
當夜,那與大越糾纏不休,反覆拉鋸數十年的大乾。
……就被靈刀真君一人所滅。
眾人沉默中。
靈刀真君就撫摸著李石心小腦袋,笑出了聲。
聲音,溫柔至極。
“靈台,在姐姐處!便不要用那太平道子為你取的名字了!”
說罷,就是眉眼一挑。
望著諸葛青這一群斬妖司指揮使,冷聲開口。
“今日本宮要在宮中,陪伴妹妹!”
“你等,去將京中所有酒樓食肆通通包下!”
“一應開支,都從戶部調撥!”
“各家各府廚子,也要全部宣入宮中!”
一番話說完。
靈刀真君竟是理都不理眾人。
牽著李石心,一步就從天空之上消失無蹤。
“這……”
對著靈刀真君方才所立的那片天空呆滯片刻。
諸葛青才遲疑道:
“各府廚子,這事兒好辦!”
“可戶部尚書鍾齊素來吝嗇!”
“與我斬妖司關系,也是一般!”
“此時要他出錢,包下全城酒樓食肆……”
話說到這,諸葛青便住了口。
但在場眾人,哪個聽不出他話中之意。
眾人沉默之中。
胡子火紅的三昧真君,就是冷笑起來。
“太上公主平素裡少管司衙之事,都是咱們與戶部來往!”
“那鍾齊敢刁難我等也就算了!”
“如今乃是天上公主親口吩咐的事,他但凡敢延誤半分!”
“……就直接殺了!”
“……”
三昧真君話音落下。
一邊凌真目中,就是露出些驚疑不定來。
如今大越,皇帝已經有三十多年未曾上朝。
鎮壓江山的靈刀真君,也是日日枯坐斬妖司地下。
朝中諸事,幾乎全被六部尚書牢牢把持。
便是他這天河水師大都督,當初都被工部柴子榮逼了個灰頭土臉。
如今這幾人,竟是想直接動手殺人了?
此時,四人似乎已是統一了意見。
衝著凌真這邊告辭一聲。
就紛紛化作一道流光,各歸屬地。
……
一盞茶後,斬妖司鑼鼓坊巡衙。
“什麽?要包下鑼鼓坊所有酒樓食肆?”
“其中所出之物,
更要全部快馬送往宮中?” 坐在巡衙公房之中。
徐義目視前來傳令的南城司司員,就皺眉道:
“這是什麽命令?”
“我鑼鼓坊巡衙經費本就不多!鑼鼓坊之中,酒樓食肆更是足足數百家!”
“卻是如何包的起?”
“……”
“這……”
見徐義面露質疑之色。
前來傳令的司員也是無奈道:
“大人!此乃指揮使親自下令!”
“公文之上,各式印鑒也是一樣不缺!”
“這事情您問卑職,卑職也答不出來啊!”
說完,似乎是怕徐義繼續與自己發作。
就低聲道:
“卑職出來前曾聽說,這回乃是戶部出錢!咱們京師四大司,更是全都接了命令!”
“就連指揮使大人,都已親自去了戶部衙門!”
“……”
“戶部出錢?”
皺著眉頭思量片刻。
徐義隻覺得自己心中,難受至極。
之前海外三仙來襲,京師各處幾乎都遭了天火之災!
至今,都還有無數災民無家可歸!
就這,也沒見戶部衙門撥出一分銀錢,賑濟災民!
此時,竟是是要包下全程酒樓食肆?
“可悲,可歎!”
心裡一聲長歎。
徐義擺了擺手,就示意那傳令的司員離去。
之後,更看著身邊於小月道:
“於總旗,你且遣人將巡衙之中,休沐兄弟先召回來!”
“讓大夥直接出去,包下坊中所有酒樓食肆!”
“還有坊中巡防司兵馬,要他們將軍中所有大車快馬,盡快備齊!”
說罷,徐義目中閃過一絲遲疑。
咬牙道:
“還有坊中各家各戶馱馬大車,也一一記錄在冊,全部征用!!”
一番命令,徐義下的又急又快。
但臉上戴著面具的於小月,卻半分遲疑都沒有。
立刻就是躬身一拜。
“卑職明白了!”
說話之間,就已經帶著身邊十余名巡衙小旗官,倒退而出。
頃刻之間。
公房中,就只剩下神色複雜的徐義一人。
“諸葛指揮使對我有知遇之恩!”
“他的命令,我不好違逆!”
“戶部出錢,包下鑼鼓坊所有酒樓食肆,也算是散財於民……”
神色閃爍之間。
徐義,卻是越想越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朝廷!朝廷!”
“為何要棄民於不顧啊!!”
……
就在斬妖司四城司衙,齊齊而動時。
遠在皇城不遠處的戶部衙門。
卻是一片風聲鶴唳。
無數身著黑衣的斬妖司司員包圍之中。
戶部正中廣場之上。
更是胡亂堆放著焦屍數十。
不遠處,一身黑袍的三昧真君面無表情。
目中,只露出一抹嘲諷
“這鍾齊,果然大膽!”
“連太上公主的命令,都敢駁斥?”
一念至此,三昧真君就盯著周圍圍著一群的戶部官員道:
“你等都瞧見這鍾齊下場了?”
“既然明白,就速速去辦差!”
“國庫不開!我等如何領取銀錢,為太上公主盡忠?”
說話之間。
熾烈如火的目光,就在周圍數百戶部官員身上,一一掃過。
真君目光,即便已經特意收斂。
也遠非凡人可以承受。
瞬息之間,人群中就隱隱傳出一絲毛發燒焦的焦臭味道來。
一片沉默寂靜中。
最終,還是有人看著三昧真君,怒斥起來。
“你斬妖司,是真要無法無天不成!”
“國庫何等重要!沒有陛下親旨,如何能開!!”
“……”
“嘿,還漏了你這麽一個蝦米?”
嘿嘿一笑中。
也不見三昧真君如何動作。
人群之中,瞬間便有一名青年官員。
從頭到腳直接化作一團熾烈火炬。
燃燒之間,三昧真君更是目視眾人,輕笑起來。
“我數三聲!你等再不去開庫!”
“今日,便通通不用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