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裂火織,英國清教的聖人,自出生就接受了來自神的祝福。 清晰的頭腦,人類無法比擬的力量,這些讓無數人為之心碎的東西,她從一開始就擁有了。
人們都覺得這是來自命運的恩賜。
但就對她而言,這也許是來自命運的詛咒。
她太幸運了。
她的強大讓那些同行的騎士們感到顫抖,她的天賦更是別人無論多麽努力,也無法追趕。
她感到過孤獨。
僅管身邊真的過真正關心自己的人,但自己也只會給他們帶來苦痛。
因為自己的強勢而受到牽連的同伴越來越多,但他們還是會在自己的面前強顏歡笑。
所以她離開了。離開了自小的玩伴,離開了家一樣的教堂,遠赴重洋,希望找到能讓自己的這一身力量,給他人帶來歡笑的方法。
她想她成功了。
在清教,她找到了可以信賴的同伴,天真無邪的友人,充滿光明的理想,還有為此而燃燒著自己的信念。
但這美夢並沒能一直作下去。
想起當時被告知那妹妹一樣的小女孩,會因為自己完美的記憶能力而死去那種深深的絕望。
那就算是被所愛之人仇恨,也要讓她活下去的決心,和裝成追殺她,在暗中保護她的覺悟。
少女就這樣一直揮舞著‘七天七刀’,帶著這份心碎和堅定與執著。
每次將那小小的身軀逼入絕境,看著她那顫抖的身軀,自己總是難以控制自己的眼淚。
但這樣也好,如果這樣就能夠保護好她的話·····
自欺欺人的夢,被無情的打醒了。
那少年眼裡燃燒的熱血,和他手中那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黃金劍,將自己的覺悟和手中的利刃斬得粉碎。
“我才不會輸給,那種讓人哭泣的覺悟!”
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看見那曾今躺在自己懷裡的身影,從心底發出的笑容,這樣的敗北,也不錯。
當自己了解到這一切不過是一場騙局的時候,心底的那股不甘,還有對女孩的歉意,好像要將自己逼瘋了似的。
然而,少年卻為自己帶來了答案和解脫。
沒錯,我是被命運所眷顧著。
沒錯,我是犯下了自己都沒辦法原諒自己的過錯。
可那又怎麽樣?
在那個女孩的面前,聽到了她來自靈魂的低鳴
‘請救救我’
聖人神裂火織的意義,不就是‘向無法掙救之人伸出的援手’嗎?
那傳說中完美騎士的寶劍,好像吸收了這份心情,綻放出了,那難以質信,卻又理所當然的,救贖少女自身的光芒·····
···························································································
“喂,神裂,怎麽走神了?我們可快到了啊,難道是身體不舒服嗎?”
少年關心的話語在耳邊響起,往腳下看,兩人飛快的在大樓的樓頂間跳躍著,離目的地的三沢塾只剩幾分鍾的路程了。
“不,不用擔心···我很好····只是····”
“嗯?”少年一邊用鷹眼觀察著目標的情況,一邊問道。
“只是什麽?有什麽要問的嗎?要問就問吧,能說的我盡量說就是了。”
“那麽我也直說了····上條少年,
這把劍,就是‘湖之騎士’蘭斯洛特的配劍,傳說中的‘無毀湖光’對吧?為什麽,將那麽寶貴的物品交給身在魔法側的我?” “···呐,神裂,你有幾點理解錯了,這把劍,只有得到它所承認的人才能擁有····我可沒有呢,那種明知自己會傷害到所愛之人,但仍按著自己的方法來守護著愛的覺悟·····是你自己得到了劍的承認,那麽,自然它就是你的了。”
“而且,我把你的’七天七刀‘切碎了吧?那這把利劍,就算是我的賠罪好了,沒有一把像樣的武器聖人也沒面子吧?嘛,你就單純把它當作謝禮就好了。”
少女聖人將腰間的利劍握緊,感受到那份流淌在劍刃之中的溫暖的力量,點了點頭。
“···話說回來,這還真是·····和在遠處觀察到的不同,是因為結界嗎?”
“被下了影響視覺的結界嗎?···感覺,不像,倒像是被蒙混過去的感覺···”
當麻看著在三沢塾前面的一片狼藉,說道。
“真是搞得相當華麗啊···這樣子,簡直就像是被用導彈轟炸了一樣····”
“聖歌隊····”
神裂也隨著少年落到了地上,向少年解釋道。
“是葛裡高利聖歌隊,清教的····不對,看這術式留下的痕跡,這種帶有‘獨唱’性質的,把所有魔術攻擊力集中到一點的打法,是美洲的聖堂嗎?”
美洲的聖歌隊,最有可能的是美帝···可是美洲基督教並沒有加入清理清教叛出者的必要啊?就算是為了‘吸血鬼殺手’的能力,也不會將聖歌隊這種精銳派出,更何況這是一支編制完整的聖歌隊。
“····看樣子,他們好像被直接一招秒殺啊····”
往裡望去,印在少年黑色眼眸裡的,是所有聖歌隊成員的遺體···
“啊···好像是這樣子····”神裂看了一眼聖歌隊的陣列,感到了一陣傷感,所有的成員都保持著隊形倒下來,根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死不冥目,聖歌隊的慘狀,好像是在一瞬間就被全員擊殺了一樣。
“聖歌隊的所有人都是自孩童時代就開始訓練的精英,居然就這樣毫無反抗的被全滅·····就算是‘金色大衍術’也太····”
“那又怎麽樣,我們還有人要救,不能在這裡耗時間····”
嘴裡雖然這麽說,少年還是單膝跪地,將那名帶隊隊長的眼睛閉了起來。
“願你的身體得到超脫,靈魂永生,Requiescatinpace······”
“這些,你是在哪裡學的?”
神裂手持寶劍,一邊向著三沢塾前進,一邊問道。
“一個老朋友而已·····”
上條當麻雙手在空中緊緊的一握,一黑一白的夫妻劍被牢牢的抓在手裡,少年帶頭,少女在後,兩人快速的向著三沢塾的方向前進。
“這種感覺···”
從大門旁的欄杆越進去,一股甜的發膩的氣息散發在空氣中,比普通的結界還要濃厚,
“完全是在另一個世界的感覺,簡直就像是,走到了別人的固有結界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