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塵飄蕩的天空中,往下墜落的嚴爵被一位白袍將軍包攬在懷中,並迅速扯下背上戰袍,將其牢牢固定在護心鏡位置。
“白甲玉面將軍,周圍打著曹旗的兵卒,這場景為什麽如此熟悉呢?”一雙眸子窺探四周的嚴爵,借助前面的話語,再感受到自己如今幼小的身體,望著近在眼前的玉面將軍,深思熟慮片刻:
“阿鬥竟是我自己!啊呸!我怎麽成劉禪了?”
手持長槍的趙子龍,單手緊篡韁繩,駕馭從曹軍奪來的馬匹遠離密密麻麻、宛如潮水的曹軍。
策馬狂奔的趙子龍,低頭探視,發現嬰兒四處張望的眼珠,心中一安,才重新抬頭。
就在此時,前面呼嘯聲傳來,一支應聲前來的曹軍策馬趕來,為首一將同樣手持長槍,背後軍中大旗迎風飄蕩,上書“河間張郃”四個大字。
心生警惕的趙子龍夾緊馬匹腹部,凝視著前面的曹軍。
回頭遙望身後,跟隨而來的曹軍兵卒依舊呼嘯不斷,步步緊逼。
“看來這份功勞歸我張頜了”
前面曹軍為首大將觀望一番,發現趙子龍攜帶的孩童,以及盔甲,思索片刻,玩味的說道,隨即策馬奔向趙子龍,托著長槍減少風力。
眼神凌厲的趙子龍凝視前方絕非善類的張頜以及身後密密麻麻的騎卒,思緒飛旋,心一橫,策馬駛回,殺向跟隨而來的曹軍。
“回退!那殺星過來了”
“小兵崽子,給我攔住他!”
“殺!”
嘈雜的呼喚中,趙子龍凝視著兵器林立,嚴陣以待的曹軍兵卒們,夾緊身下馬匹腹部,揮起長槍欲要衝陣。
20米
10米
噪聲大亂的曹軍兵卒與趙子龍的距離越發接近。
“汝也敢小視吾等”最前圍的兵卒,雙眼充血,盯著攻來的白甲將軍,憤怒的刺出長槍。
神情冷漠的白甲將軍未曾回復,而是把握槍杆,揮掉前方刺來的長槍,順著兵器擊力,順勢抹掉兵卒的脖子,頓時鮮血四濺。
部分心生膽怯的兵卒們順勢後退,密密麻麻的陣型頓時出現破綻,身經百戰的白甲將軍,神情凝重,趁此機會順著破綻,一路殺伐,所向披靡。
“攔住他,攔住他”策馬奔騰的張頜,望著還有一段距離的白甲將軍肆意殺伐,狂呼道。
曹軍噪雜的呼嘯聲與兵戈擊碰聲響徹在天空中,幾乎掩蓋掉一切雜音,將張郃的呼喚聲蓋住。
“晏明來也!”
一聲猛喝響起,幾乎稱的上是平地驚雷,震耳欲聾。
趙子龍懷中膽戰心驚的嚴爵停止思考,驚恐的閉上雙眼。
一位相貌平平,膀闊腰圓,持一柄鋒利無比的三尖兩刃刀的黑甲將軍率領著一隊騎卒,距離趙子龍不過幾米距離,正向著此處奔馳而來,洶湧至極。
槍刺幾名持刀兵卒的趙子龍,迅速揮動長槍望向而去。
“喝!”神色猙獰的晏明,虎視眈眈盯著近在咫尺的趙子龍,握緊柄部,徑直揮向而去。
幾乎轉瞬間,眼神凌厲的趙子龍雙手一持長槍,擋住三刀兩刃,醞起力量將刀刃順著長槍偏向一邊。
神色驚愕的晏明,慌忙把落空的三尖兩刃刀欲要返回,卻被趙子龍運轉長槍的末端猛地砸到頭部,瞬間倒下。
一聲撲通聲,剛才威武雄壯的晏明頭盔甩出,崩塌的腦殼血漿四溢,隱隱泛著幾分白色。
緊隨其後的騎卒們揮動散發寒氣的兵器,
怒喝著,策馬殺向趙子龍。 在這場眼花繚亂的攻殺之中,閉上雙眼的嚴爵耳邊兵戈交觸聲接連不斷,
“嘔!”空氣中血腥氣味蔓延,一位雙眼充血的曹軍青年士卒望著滿地殘肢斷臂的屍體,泥土上濺落的血液腦漿,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賊子好膽!看你張郃爺爺取你首級”
四分五散的兵卒外圍,神情憤怒的張頜,駕馭著黑馬終於到來。
將周圍騎卒殺伐一空,揮舞沾滿血氣長槍的趙子龍應聲望去。
駕馭馬匹直衝的張頜怒喝一聲,直撲趙子龍而來。
眼神凌厲至極的趙子龍,盯著趕來的張頜,心中殺意暴起,怒喝一聲,正面迎擊。
兩頭蘊滿寒意的槍鋒瞬間碰撞在一起。
張郃蓄力刺出的一槍,卻被趙子龍用槍別開,但這錯馬交替之間,體力有所不支的趙子龍,被迫順勢翻身下馬。
不等張頜反應,咬緊牙關的趙子龍順勢揮動槍尾,攻向張頜。
神經緊繃的張頜察覺到武器揮動的勁風,迅速彎腰,但手上卻順勢揮動長槍攻向劉禪。
“好膽!”神情憤怒的趙子龍怒喝一聲,收回槍力,往後連連倒退。。
如此交手五六十回合後,體力有所不支的趙子龍手上長槍揮舞不停,既攻殺周圍接近兵卒,還要招架張郃攻伐。
“此人武力不低,再如此拖延下去恐有不利,若是…”
心中思索的趙子龍, 格擋住張郃又一次攻擊後,心一橫,猛地用力將長槍抬平,以暴風驟雨之勢對著張頜連刺數槍。
槍法熟練的張頜被這大開大合的槍法逼迫的連連躲避,眼神卻凌厲無比,心道:“有破綻。”
面容猙獰的張郃狂喝一聲,抓住了攻勢減弱的那一瞬間,竭盡全力一槍直奔趙雲面門而去。
“就是現在!”眼神瘋狂的趙子龍一聲怒吼,猶如龍騰虎嘯,迎著長槍而去,卻在千鈞一發之際垂下了頭。
長槍挑飛了趙雲的頭盔,披頭散發的趙子龍順勢從腰間拔出之前從曹軍手裡搶來的青鋼劍,往上砍去,只見一道寒光閃過,張郃手中的長槍竟硬生生被斬成兩截。
殺意濃厚的趙子龍幾乎轉瞬間,調轉劍刃揮向著張頜
心中驚恐的張郃的反應極快,在被青鋼劍刺中的一瞬間翻身下馬,避免了致命的傷害。
可青鋼劍削鐵如泥,仍穿透了張郃的盔甲,劃出了一道傷口。
本想再補一劍的趙子龍,聽到遠處震耳欲聾的陣陣馬蹄聲,心中了知曹軍又來援軍了,心中顧及劉禪,翻身上了一匹長鬢黑馬,加急逃竄。
周圍觀望,不敢向前的兵卒們,目送著趙子龍的離去,閉口不言,但部分聰明伶俐的兵卒觀此機會,迅速圍繞起張頜。
“不要管我,追!”面部蒼白的張郃,深呼一口氣,推開圍繞的士卒,用力扯下戰袍括緊傷口,搖搖晃晃的前行到馬匹旁,縱身一躍又上了馬。
“我張郃,豈會敗!”張郃怒喝一聲,再次駕馭馬匹追趕趙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