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白鶴穿雲海,雲海之上有仙山,仙山之下有太極,太極玉盤映蒼穹。
如此仙境摘星閣,曾幾何時,“三閣兩院”之首,後雖沒落,但深厚的底蘊卻仍舊在這天下舉足輕重。
摘星閣的太極武場上,晨功後的外門弟子有序的散去。
吳立帶著穆長風在這人流中穿行,這二人也理所當然的吸引來一眾同門的目光。
“這是新來的外門弟子嗎?”
“應該是吧。”
“看著年紀不小了。”
“我看是來了個入清境的師兄,在外門呆幾日就會上山。”
“我覺得也是這樣的,怎麽會來個看著比我們大那麽多的師弟。”
大家三言兩語的私下議論著。這外門弟子不是七八歲的孩童就是十來歲的少年,年齡不盡相同,倒是不約而同的對這個新來的“師哥”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有些話自然會傳進穆長風的耳朵,吳立也當然會聽到這些,便寬慰道:“長風師弟,何必在意別人說什麽。”
穆長風點了點頭並未言語,吳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長風師弟,我相信你,不知為何,一見你就覺得與眾不同,就覺得你定能走出一條屬於你自己的路。”
“多謝師兄。”,這一謝看似簡單,但穆長風心中卻是感動至深。吳立的話總能讓人溫暖,也總是能衝淡穆長風的失落感。
不覺間,兩人已來到那棟古樸石材砌成的二層樓前,這二層樓看似簡單古舊卻大氣莊嚴,門楣之上,一塊精致的石材牌匾上洋洋灑灑寫著“書院”二字。站在門前,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莊嚴與肅穆。
吳立推開了書院的門,瞬間一陣冰涼撲面而來,很快冰涼蔓延全身,渾身說不出的清透舒爽。
進入其中,穆長風身體被征服不說,眼睛也被徹徹底底的勾住,滿眼的翠綠,翠綠的地面,剔透天成,翠綠的圓柱,盤龍駐鳳,翠綠的牆面,妙至毫巔,就連那排排的長凳也是翠玉的,玉殿清透無比,當真是歎為天作。
吳立看著驚歎已行於色的穆長風,笑了笑道:“這是外門師兄弟們最喜歡的地方,在這讀書或者冥想絕對會事半功倍。就連很多山上的師兄也經常來此。長風師弟,跟我來。”
吳立在前行,穆長風則左顧右盼的跟在吳立身後。
兩人沿著玉石長凳間的過道走到玉殿的最前方,面前是一面牆。這整面牆居然是一副玉雕地圖,精致萬分。
穆長風深深的被眼前的玉圖所吸引,暗暗心中感歎:“每一道凸起,每一道紋路都妙到了毫厘之間。父親算是世間最好的工匠了,怕是父親也一定雕不出此等物件,這分明就是天生地成的靈物。”
吳立道:“這是仙師的手筆,現在的大陸已經失傳了。傳言仙師的感知超群,靈力絕倫。
大成可看透過去,看清未來。但仙師最厲害的能力是造物,憑一雙手,一塊良才,便可鑄造仙物。
據說仙師若得機緣巧合,鑄造的仙物會生出靈智甚至是化成人形。
我們摘星閣的立派老祖便是仙師,這地圖和太極武場都是老祖宗的傑作。可惜的是,仙師一派對天賦的要求太高,老祖宗到坐化也無一傳人。”
穆長風聽得入神,所見已完全超出了認知。吳立指著眼前的地圖接著道:“這地圖便是我們認知的世界。長風師弟,來自哪裡?”
穆長風回了回神道:“楚國。”
聽到楚國,
吳立愣了一下,隨即道:“楚國?怎麽可能?師弟,是土生土長的楚國人?” 穆長風點了點頭,心中有些不解,不知吳立為何會咂舌攢眉、滿臉驚訝。吳立接著道:“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叫做雲羅大陸,大陸遼闊無比,四面環海。
以北是北極境,嚴寒至陰之地,天寒地凍,白雪皚皚。
南為火域,酷暑至陽之地,海天雲蒸,流金鑠石。
東有幽林境,靈氣至勝之地,幽幽密林,奇山異峰,珍奇異獸。
西則是荒蕪之境,窮凶極惡之地,黃沙大漠,陰雲密布,陰鬱荒涼。
而這中部便是內陸,如今是楚國的天下,此地原住民無法感知天地之氣,鮮有修行血脈,數千年來從內陸走出的修行者不超過十數。”
這讓穆長風很驚詫,暗暗心道:“一直以為楚國便是世界的全部,原來世界是這麽的廣闊,也這麽的神幻。”
穆長風回了回神,繼續聽著吳立道來:“自古以來,修行者從不會涉足內陸,據說這關乎著天下的運。
內陸的原住民守著自己一方遼闊無垠的疆土很少踏入這個凶險的世界。生在內陸雖無法修行,卻生得一身蠻勁。
從創世的部族之爭到後來的國家之爭,爭奪那片廣袤的土地與資源的戰亂始終未曾平息。
可就在近百年,戰亂卻平息了,就是因為一個修行者破了界,踏入了內陸的紛爭,助楚國統一了內陸,保了楚國幾百年。
據說這位前輩修為極高,同時也是為了天下氣運,也便無人說什麽了。”
穆長風略有所思,隨後又忍不住問道:“那師兄們是不是生來便可感應天地。”
吳立搖了搖頭:“沒有人生來便能感應天地,都是孩童時期的靈光乍現或是機緣巧合,便入得了感天應地,呼應自然的玄妙之中。
可入得玄妙,也並不代表可以修行。所以說修行一途,都是千裡萬裡挑一的大機緣者,
閣中有規定,若是十歲前無法入得化凡境,就會被遣送下山。若是十五歲之前,無法突破化凡境,也會被遣送下山。”,說到這,吳立停了下來,不由得看向穆長風。
穆長風看出吳立的顧慮,嘴角擠出微笑:“師兄,請繼續,無礙。”
吳立寬心道:“長風師弟, 一定是有過人之處。不然也不會入得閣中。”
穆長風苦笑著搖了搖頭,吳立接著道:“要說盛產上好天賦的地界倒是有。幽林境一定算得一個,此地靈氣至盛,其中散布很多村落,生在這裡的人倒是天生對天地之氣很敏感。
西北荒蕪境也算得一個,這荒蕪境有一個小國家,緊臨楚國,此國叫花都,倒也產生了很多修行者。兩院三閣之中的刹羅院,其中的修行者有差不多半數都來自花都。”
看著穆長風聽得入神,吳立也越講越起勁兒:“若說到修行,便要說這大陸最負盛名的五大派,此為修門正統,但要求都極高,萬眾挑一的拔萃者。
這五派便是天下人口中重望高名的‘三閣兩院’。這三閣,我們摘星閣自然是其中之一。
還有便是同樣地處幽林境的劍閣,劍閣在幽林境最東邊的蓬萊仙山,緊挨著東海。另一個是地處火域的雲川閣。
這兩院,一個是地處西北荒蕪境的刹羅院。一個是觀瀾院,在大陸最南端一個海中小島之上。
當然這大陸也深藏很多小門派,還有些機緣巧合得了秘典踏入修行之途的散修。但入了此道的這些修行者往往會因底蘊的不足,難有大成。
但也並非道盡途窮,江陵的白帝城便為這天下散修者開了大成門徑。每年都會有修門大會,選中者便可入城中內閣挑選不出世的上乘秘典。
哎,天地浩渺,塵世若夢,一入江湖深似海。”
一個在講,一個在聽,二人如石投水。忽的,只聽一陣悠揚的鍾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