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江蘇工作,由於能力不足,只能做些零工。有一次給住戶通下水道,被一個穿著整齊的人攔住,藍色的西服不怎麽合身,西褲穿在他身上走路也不協調,看起來像是物業的,問我還會不會其他工作。
我以為又有工作找上門,笑著說:“水電防水煤氣裝修,都會!”那人拍了拍我說:“行啊小夥子,年紀輕輕這麽能乾。這樣吧,你考慮考慮來我們這裡啦,有一份天大的好事拜托你啦?”
我見他說話誇張,不像是有什麽東西要修。當下有推脫的意思,於是就說:“哥,別了,咱踏實工作自給自足,有好事還是您自己乾吧。”說完就要推著自行車離開。
沒想到這人挺執著,說:“唉,哪有好事啦,就是簡簡單單的維護啦。有的住戶燈泡壞啦,水管堵啦,這些都是小問題啦”邊說還邊拉著我往大廳走去:“別說啦,見見我們老板啦,你聽聽條件,再好好考慮啦”
我推托不過,跟著他來到了物業大廳。大廳有個中年人,正在玻璃隔著辦公室裡跟人談話,我們等了一會兒,那人拉著我走進辦公室,用江蘇話跟經理耳語了幾句。中年人聽完眼睛一亮,看著我說:“小兄弟,年少有為呀!我們就缺你這樣的人才哇!”聽得我腦袋一陣發懵,我也算人才了嗎?
“只要你乾的好,事後給你1000塊,沒有意外,還有1000塊獎金,小兄弟,好好考慮考慮啦”中年人笑眯眯看著我說。
我一臉的不可思議,我一個月零工做下來,只有幾百塊錢的收入,千元對我來說是個不小的誘惑,究竟做什麽需要這麽大動乾戈雇傭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呢?那個大哥好像是看出來我的疑慮,拉著我的手說:“小夥子,這可是個好機會哇,是不是對條件不滿意哇?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嘛!”說著衝經理打了個眼色。
中年人趕忙說:“這樣,事成2000,獎金2000,怎麽樣?”
當時我大腦空白,什麽都沒想,一口答應了下來。兩個人像是松了一口氣,對著大廳的工作人員吩咐了幾句,有幾個人看著我,露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還有人像是看熱鬧似的看著我。一個精瘦的小哥衝我招手,說是帶我去宿舍。
我以為的宿舍是一群人住在一起,上下鋪或者通鋪,誰知道帶著我的人把我帶到了一棟還沒有完工的建築樓房前,跟我說:“3樓,左邊第一家是你的宿舍。”說完塞給我鑰匙,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轉身要走。我急忙叫住他,說:“兄弟”誰知道他連頭也沒回,急匆匆的走了
我也很疑惑,但是沒有想太多,把自行車停在一樓,拿著僅有的幾件工具走向樓梯。
這裡的樓層並不高,大多是7層的低樓層,有幾棟19層的高層在整個小區中心,我住的這一棟在最西邊,隻蓋了5層,剩下的還沒有完工。不過好在三層有一個樣板間似的房間,三層以下也都收拾的很乾淨,沒有裝修,還露著混凝土,白色的燈光照在上面,有一點陰冷。
我順著樓梯爬上了三樓,頓時眼前一亮,地面鋪著白色地磚,延伸到左邊第一戶,牆上也貼著精美的壁紙,陰冷的感覺頓時消失了。我掏出鑰匙,緩緩的打開房門,大門雖然厚重,卻沒有多少噪音。
屋裡的環境很漂亮,我見過的裝修風格不多,但是這種應該算是比較奢華的一種吧。我走進客廳,沙發電視,茶幾餐桌應有盡有。臥室廁所也都是直接入住的程度,
生活所需一應俱全。只是家具上,都落著一層薄薄的塵土,沒有人生活過的痕跡,衛生也應該是很久才打掃一次。 我簡單的掃了掃塵土,躺在沙發上,還沉浸在能拿到四千塊錢的激動情緒中,不知不覺竟然有些迷糊,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晚上我做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夢,夢裡有個民工穿著的人看著我,開始是遠遠的看著我,後來感覺他離我越來越近,最後我甚至能看清他的每一個毛孔。心裡一慌,我想醒過來,卻昏昏沉沉的睜不開眼睛,手指也不能動彈,越是這樣,我就越是慌張。
這種情況,就是人們說的鬼壓床,意識清醒,身體卻不能動彈。醫學給的解釋是大腦清醒了,神經的鏈接處並沒有清醒,所以不能傳導信號。遇到這種情況最忌諱的就是慌亂,越慌亂就陷的越深。
於是我開始深呼吸,慢慢的調勻呼吸,身體也一點點的恢復了直覺,最後猛的整眼,坐了起來。我看了看表,才睡了十幾分鍾。
剛才的經歷讓我覺得渾身酸痛,像是全身都抽筋一樣。我站起身伸展了一下四肢,隨手拉開了窗簾,一束陽光照射進屋裡,這束陽光,明亮鮮豔,一開始還是淡淡的金色,然後迅速的變成了紅色,越來越暗,最後竟然消失了。
我嚇了一跳,心說天黑了嗎?窗口一片漆黑,好在室內燈光明亮,我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鍾表,兩點十五分,秒針不停的跳動, 我仔細一看,那秒針竟然在倒著走。
我慌了,趕緊跑向大門,猛地一開,只見門外燈火通明,哪裡是在三樓,以這個高度看下去,竟然有十幾層樓的高度。我顫抖的退回屋裡,跪趴在地上,仔細的向下面的燈光看去,模糊的光影下辨別不出這是什麽地方,只能看出建築是木製的,像古代的街道。
我退回屋內,頓時明白了攔我的人為什麽衣服不合身,大廳裡的人為什麽用那種眼光看我,送我的小哥不敢與我多說話,什麽事成之後四千塊錢,都是圈套。
這是一個凶宅,他們需要用我來證明這個凶宅是可以住人的!我只是他們的炮灰!
想到這裡,一股怒火從心裡升騰,從工具袋裡抄起最大號的扳手,想著出去怎麽跟他們算帳,可是我又該怎麽出去呢?
我提著扳手在屋裡兜兜轉轉,我想到陽台,那裡應該可以跳到隔壁。想到就做,我跑到陽台,打開窗戶向外看去,隔壁的陽台只有幾米遠,而且沒有裝修,光禿禿的一個台子,我應該可以跳過去。
只是我在的陽台,護欄窗戶全都有,而且窗戶還不能全部打開,我用扳手狠狠的砸了幾下玻璃,還好不是鋼化玻璃,砸了幾下就出現了裂縫。
我又是狠狠的砸了上去,玻璃應聲碎裂,我扒著護欄爬出窗外,再去找隔壁的平台,哪裡還有,只見隔壁空空如也,就連房間都沒有了,整棟樓像是被橡皮擦的只剩我在的這一戶。
我急忙想鑽回窗內,只見剛才被我砸壞的玻璃又完好如初,我被困在了護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