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機器人的自殺了,它的巨手把腦袋拍碎了。工人們躲避著四散的碎片,神情都有點不知所措,似乎他們工作的唯一目的就是防止機器人的懲罰,而如今機器人損壞了,他們也沒了方向。
“你好,老大爺和小楓,我叫冉苒,你們剛才有沒有見過沒有穿工作服的人。”我想了解慕容冰他們的動向,如果有線索就好了。
“沒有”小楓搖搖頭,“這裡沒有除了我們,沒有其他的人,只有機器人”
“你好,年輕人,我叫風萬裡,這裡是工作車間,管控非常嚴格,蚊子進不來,只有產品能出去,我們睡覺,吃飯,上廁所都是統一時間由機器人帶到各自的房間。”那個老人補充道,“這裡一整層都是這樣的車間,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放我們出去看春晚,也由機器人看守,曾經有人想逃跑也被機器人抓了回來,但不是我們車間的,不知道他怎樣了。”
“你們為什麽來這裡,這裡待人如雞犬,鬼來也犯愁,根本不想個公司,更像一個監獄呀。”我一臉凝重。
“我們,其實都是各大酒業的高管呀”風萬裡擦了擦頭上的汗,講述起了往事。
“很久很久以前,大概二十年前吧,金台靈還只是個知名度比較高的老字號,店鋪還用著老舊的木板榫卯結構,掛著牌匾,字從右到左的念,那時的金台靈更像一位德高望重但性情和藹的前輩,對其他同行並不擠壓或吞並,憑借祖傳的秘方總能在市場佔據一定的市場,每次地方有難總能看見他們捐款的身影。”
“那會金台靈的執掌人是馮老,馮為民,武功,不是,釀酒技術純熟,為人俠義,光是見義勇為就夠他兒子上個好高中了,可他兒子,卻去了國外上高中,大學。據說考了管理學博士,還是橄欖球校隊隊長,為他學校贏得了不少獎項,那會都上過新聞”
“兩年後,馮老因病退居二線,他兒子馮麒便回來接手金台靈,而就是從此刻開始,金台靈從一位和藹的長者,變成了一頭饑腸轆轆的狼”
“大面積的裁員,研究高精尖技術,自動化生產,門店如雨後青筍般建立,馮麒還通過安插眼線的方式從其他公司得到把柄或秘方,那時的中國哪有如今這麽成熟的市場啊,大家都是摸著石頭過河,企業呀,公司呀,在經過西方資本主義歷練和狼性文化的馮麒眼裡就像一隻隻肥美的羔羊,任他宰割,慢慢的,白酒業就只有他一家獨大了”
“政府後來警覺了,不能任由馮麒壟斷,可馮麒太聰明了,他明裡多交稅讓政府降低警惕,暗裡通過非法手段將市場上大部分品牌變為他的子公司,看似市場百花齊放,其實是一潭死水,浮在明面的鮮豔,只是馮麒這隻鱷魚藏在水底的偽裝。”
“馮老就這麽放任馮麒嗎”我問道。
“馮麒可以騙過政府,也能騙過他爸,況且那些他私底下做的事情根本沒有證據,馮老也不好阻攔。這高聳入雲的金台大廈就是馮麒送給馮老的禮物,可馮老估計不知道他的老朋友都在這裡呢吧”風萬裡苦笑。
“這麽說,馮老就在這幢大廈裡?”
“在的,應該在頂層”
“那我們就去告訴他呀,讓他製止馮麒的所作所為,他把你們都監禁在這裡,還壓榨你們,你們喪失了人權,馮麒已經觸犯了法律,他應該被阻止。”我怒從心起,想到這些人,老老少少,就這麽被機器人脅迫,乾一成不變的工作,沒有假日,沒有娛樂,沒有自由,連交流都不許,聽到小楓稚嫩的歌聲,看見風老蒼白的臉,我便暫時忘記了慕容父女,而是想用自己的力量改變他們的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