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的生產設備,面無表情的工人,完整的流水線。這裡的天花板很低,像將下雨的烏雲,壓在人心上,感到氣短,遠處無數個蒸餾器發出咕嘟咕嘟的氣泡聲,再加上悶熱的環境,讓人置身於火山。
工人身著一色的白製服,帶著一致的人皮面具,像機器一樣,為將酒分類,為酒瓶貼上標簽。他們額頭滴落的汗水,都可以裝滿一瓶金台靈醬香酒了。
而在這無數的“機器人”中,有一個靈動的身影,“曾經多少次跌倒在路上”少女輕聲哼唱著,把手中的酒瓶扭身放進筐裡,和後面的老人說,“爺爺,您歇會,我多裝兩瓶”後面的老人面容蒼白,汗流浹背,勉力搖搖頭,擠出來一絲笑容,沒有說話。
“多次檢測到不屬於車間的共振,現對出聲物體進行維修”遠處巡視的一個高大機器人朝女孩趕來,可女孩好像沒有注意到,依然哼唱著歌,眼見機器人巨大的機械蟹爪就要夾住女孩,我大喊一聲“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女孩一激靈,回頭,看著我,眼裡帶著驚喜,“是剛才唱歌的那個人”,其他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往這裡張望起來。
機器人的手停在了離女孩的頭幾厘米的地方,它轉過頭來,閃著紅光的玻璃眼盯住我,嗡嗡道:“檢測到,新員工”話畢,它舞著鉗子手衝向我,我求之不得,這三個月和慕容森對招,苦練,總算有了些進步,正需要找個假人試試傷害。
避開凶猛的鉗手,我看準它的破綻,一拳打到它的胸口上,“嘶嘶嘶”太硬了,簡直像鋼板一樣,不對,好像就是鋼板,我看著發紅的手唏噓不已,機器人受力稍退了一小步,眼睛閃著五顏六色的光,好像在嘲笑我,嗡嗡道“剛才是機器蚊子盯了我一下嗎”隨後它扭頭衝著其他的工人道:“快乾活,等我拍死這隻蚊子就來懲罰你們”工人們聞聲如鳥獸散,回到了工作崗位。
既然不能硬來,我只能觀察它,想辦法智取。龐大的身軀,用來威脅巡視工人,人形的雙腿,以營造恐怖谷效應,是了,雙腿,這是它的弱點,相對於履帶式可以隨意轉方向,加速,它的“人腿”不但無法快速行動,而且轉向也有限,這也許是個機會。
思動腳動,我低身繞著機器人移動,等待它的下一次進攻,它的玻璃眼球又閃爍起來,“哈哈,沒見過怕死的蚊子,哈哈”兩隻鉗手左右攻向我,封住了我的去路,“work for me!”機器人嘶吼著。
前有猛虎,後有惡狼,但我並不畏懼,不退反進,遛向它兩腿之間,滋溜一下,泥鰍一般滑過,順勢拽住它的兩條腿,用力一拉,伴著嘶啞的響動,龐然大物跌倒了,可當我定睛一看,他的兩隻腳仍穩穩的站在地面,而從膝蓋處彎折到了非人類的角度,“不好”我暗叫一聲,可已經來不及了,機器人長而有力的鉗手已經伸到了我的腋下,把我如一塊肉一般鉗起,嗡嗡的聲音響起,不過比之前都要陰狠,“你很聰明,你是個聰明的蚊子,聰明的蚊子不能在這裡工作,聰明的蚊子,應該去死!”
它夾緊我的兩肋,我都能聽到肋骨磨擦的聲音了,難道說我就要在這裡送命了嗎,明明,明明還沒開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