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的話講完,夕直接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靜,雙手抱頭微微顫抖,口中喃喃道:“不應該這樣的!不應該這樣的。”
顯然,夕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對這座城市我可以說問心無愧,但對你們倆,更多的則是遺憾和抱歉。替我跟年說一聲,說我對不起她。”
“我不想聽你在這胡扯!你自己回去和年說。你跟我回去,現在就走!”
夕怒吼道,雙手高舉,頭頂騰起血色大刀,海面驚起萬丈高,只見他全身彌漫血色針線,紅眼如岩漿般滾燙,左手拿起大刀,猛地朝饕餮揮舞。
夕要動真格的了,饕餮隻記得在三界大戰中,夕用過這把血色大刀——血月。
“鐺!”
僅是費力一擋,饕餮直接被擊退十步,氣喘籲籲,再次跪倒在地。
“再不聽話,就將你打倒在地。”回到天界饕餮還有一線生機,留在這裡只能送死,夕沒有辦法。
“對不起了,夕,難得見一面,卻是最後一面。”
饕餮猛地抬起手,再一握拳,不知從哪冒出一根黃色繩索,從夕的腳下鑽出,如蛇纏繞般,將夕緊緊捆住。
一瞬間,他的狂怒狀態消失,手中的血色大刀化作紅色煙霧,不見蹤影,再次變回之前的普通模樣。
“捆仙繩!饕餮,你想幹什麽?”
“對不住了,你先休息一會吧。”
饕餮一擺手,連人帶繩,一同飛出老遠。
這三界,除了少數遠古之神,無不被捆仙繩限制法力。而能夠靠蠻力掙脫的,只有共工一人。再有,就是失傳已久的金斧,也就是盤古的武器。
雨勢突然湍急,“沙莎”聲猶如千軍萬馬,如入無人之境,向著唯一的對手進發。
這一次,海浪直接形成一座小山,化成龍卷旋渦直衝雲霄,似乎湧出洪荒之力,勢必拿下那座聞名全國的城市。
饕餮沒有任何畏懼,猛地長大嘴巴,不斷延伸擴大,最終形成半徑約十米的巨盤,與旋渦同等大小。
正好將侵襲的巨浪吸入囊中,雖然饕餮的肚量不小,但海浪更是有備而來,長達半個月的積攢,早已屯出巨額降水量。
“吸~溜~”
幾分鍾過去,饕餮額頭出現汗珠,身上的烙印疤痕越發明顯,不斷吞食不斷退後,最終半跪屈膝。
半個小時過去,雨勢仍不停,饕餮的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他仍在堅持。
整整一個小時,海浪終於停手作罷,天空也罕見放晴,這場天災終於被饕餮一個人攔了下來。
饕餮合上大嘴,面如死灰,像一個吸水海綿,一動不動地立在水面上。
“饕餮!”
半響,他再次回頭看一眼唐海市,亦或是看一下夕,然後重重地倒在地上。
......
三年後,唐海市碼頭處,立著一個雕像,奇醜無比,好似一頭怪物,正是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