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事就掛了,有事再聯絡。”
雷納德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給予了蘇芮想要的答覆後主動切斷了聯系,在他看來,事情逐漸變得有趣,手頭的工作也變多了。
“雖然嘴比較碎,但是人還是比較專業靠譜的哈。”
張久齡打著哈哈,他對雷納德沒什麽好感,畢竟先前的權能賦予確實不成功。
“話說什麽是神子?”
“神子就是被碑文選中,賦予權能的人的稱呼,你總不能某人某人的叫著吧。我們總得給自己起個響亮上口的稱呼。”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一時間讓張久齡想不起是誰。他轉過頭,看到了衣著光鮮的那維斯。
“你怎麽在這,樓下的警官呢?”
“別這麽緊張。”那維斯雙手舉起,做出了投降的姿勢,“樓下警官沒事,畢竟我是遲來的技術人員嘛。”
“技術人員?”
張久齡困惑地看著那維斯,另一張一模一樣的書面申請懟在他的臉上。那維斯隨意地說道:“畢竟我們光照會不比學院差,這種文件分分鍾簽個一百幾十份。”
蘇芮警惕地看著那維斯,雖然自打認識,她就沒從這個輕佻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一絲敵意,但是有奧雷歐斯和奧雷裡亞諾這兩個前車之鑒,她始終無法對求知者放松警惕。
“你來做什麽?”
“自然是調查這幫憑空獲得權能的平民嘍,畢竟都發生命案了。雖然神的恩惠很少,但那也是神的恩惠啊。”那維斯走進房間,環視四周,“拿著神的恩惠卻犯下罪行,我這個司教多少得給予製裁,避免神的美名被汙濁。”
張久齡白了一眼,那維斯文縐縐的話語讓他反胃,作為光照會曾經的製裁對象,他對這一舉動可沒什麽好感。
“沒必要這麽針對我。上一次和這一次沒什麽不同,至少我們都有相似的目的。你們要維護秩序,避免大規模騷亂,我要懲治用神的恩惠犯下罪行的惡魔,利益上是一致的不是嗎?”
那維斯的能言善辯讓張久齡對他的印象進一步下降,但是不可否認他的言論是正確的。住這種情況下多一個幫手總是好事。
蘇芮與張久齡對視一眼,簡單交流了一下意見,最終他們決定和那維斯合作。
感受到來自兩人敵意減少後,那維斯回以燦爛的微笑,他說道:“哎呀,這才是好的開始啊。尤其是以後我們可能要長期合作,所以和睦相處比較好。”
“長期合作?”
張久齡本以為這只是一次性的短期合作,和這些個狂熱信徒長期合作他可吃不消。萬一哪一天他說錯什麽話,這幫怪胎還不用他們強大的權能撕了自己。
“你不知道?我還以為……”
那維斯看著困惑的張久齡欲言又止,很快他就整理好了思緒,將話題引向了別處。
“話說你好像不知道神子這種事情。”
“廢話,我剛入行,我怎麽可能知道。”
張久齡不滿地嘟囔著,那維斯的說法在他看來簡直是沒話找話。
“也不怪你,畢竟這事也是我們最近才解析出來的。”
那維斯繼續賣關子,他悄悄地瞟了一眼蘇芮。雖然這個女生並沒有什麽明顯的情感起伏,但是他隱約感覺到她也很感興趣。
“神碑的起源和原理我們沒有查清楚……”
“切。”
不等那維斯說完,張久齡就表現出他的不屑。
“我還以為你們都弄清楚了呢。
” “沒辦法啊,神碑上的文字比人類歷史出現還要早,從零開始解析自然要費些功夫,不過我們也不是毫無收獲。”那維斯的眼中閃爍著光芒,“我們知道了這個世界的起源與真相。”
“這個世界起初是什麽樣子我們不可得知,但是世界伊始誕生了一批神,他們造就了世界初始的框架。”
“乖乖,弄了半天,我們這還真是神的模擬器。我現在能入教嗎?”
張久齡打斷了那維斯的講述,在他看來這比盤古開天這類神話故事還扯淡。蘇芮用眼神狠狠剜了張久齡一眼,這才讓這個跳脫的少年停止搗亂。
那維斯感激地看著蘇芮,繼續他的闡述。
“但是我們這個世界並不是由他們一手締造的,而是由這些神創造的神子製造的。”
“你是說神只是提供了世界的泥胚,而真正塑形的是那些神子?”
蘇芮提出了自己的猜想,而那維斯給予了肯定的回復。
“是的,這些由神直接創造的神子就是初代神子,他們擁有幾乎與神相同的能力,幫助神創造了這個世界。”
“我去,這簡直就是項目經理提出Idea,然後程序員寫代碼實現啊。”
張久齡的比喻讓那維斯滿頭黑線,但是他的話又沒什麽紕漏,只是說法比較清新脫俗。
“初代神子創造世界後,有了第一批信徒,他們與神之子幾乎有直接接觸,多多少少受其影響,久而久之對神和神之子的了解逐漸加深,創造出了屬於他們那個時代的文字。”
“碑文!?”
蘇芮冷不丁說出這兩個字,她雖然猜想碑文的強大肯定不屬於人類,但是沒想到它是神的文字。 那維斯淡了點頭,繼續說道:“沒錯,那些信徒成了二代神子,延續了神的文明。出於某些原因,他們建造了神碑,刻上了不同的碑文,而這些碑文似乎繼承了某種神的威能,所以它可以將神的部分權能記錄並賦予現在的我們,三代神子。”
那維斯的話持續衝擊著張久齡的三觀,他曾經是一個堅定地唯物主義者,但是現在看來,神是存在的,這個世界都是那些所謂的神和神子攢出來的。為了表現出鎮定,他還是試著用調侃的話語解釋著那維斯的話。
“那二代神子豈不就是美工加策劃?將程序員碼的的代碼做成APP,這麽看來,我們三代神子才是用戶,我們才是永久的大爺好嗎?”
雖然張久齡嘴上不饒人,但是他心裡也直打鼓,說話的時候嘴唇微抖。那維斯也沒有揭穿,但他用一句話就反殺了這紙老虎。
“拋開利益不談,你什麽時候見過玩家鬥得過策劃?如果有利益鏈,玩家開開發票能就能讓策劃跪下唱征服,但是你覺得這一場鬥爭中,誰才是老大?”
那維斯的話句句扎心,張久齡啞口無言。不得不否認,現在的生活中,因為APP的根本目的是掙錢,所以策劃什麽的都指望著用戶,對用戶百依百順,但是在神碑的世界,這一招顯然不能通用,甚至說這是單方面的絕對優勢。
“沒錯,在神碑的世界裡,唯一的原則就是神,我們沒有沒有任何和神談判和平起平坐的籌碼。”
那維斯的話冰冷嚴肅,一錘定音。整個房間如同冰窟一樣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