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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之歌》第19章 他鄉遇故知
  “起床吃飯了。”

  耳邊傳來了蘇芮的聲音,張久齡緩緩睜開眼,迎來了在教皇國的第一個早晨。雖然據點的床柔軟舒適,但是身在異國他鄉,他還是無法安然入睡,一夜就在迷迷糊糊之間度過了。

  看見張久齡醒了,蘇芮沒再打擾,麻利離開了。張久齡拉開窗簾,看著窗外整潔美麗的景色,張久齡伸了一個懶腰,拖著尚未完全蘇醒的身體來到了樓下,睡眼朦朧地打了招呼。

  “早啊。”

  “早!”

  一聲充滿陽剛之氣的男聲穿透了張久齡的耳膜,讓他瞬間蘇醒。張久齡順著樓梯的間隙往下看,朱利安爽朗地對著他笑,著實讓他嚇了一跳。

  張久齡坐到了廚房旁的餐桌,而朱利安則是坐在了他的對面。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正在廚房忙碌的蘇芮,熟練端莊的樣子讓人著迷。

  “哎呀,真是好風景。要不是學院的人,以後肯定會是一個好妻子的。”

  面對朱利安的評價,張久齡心裡認同。現在在他看來,蘇芮又多了一個人妻的屬性,身上的BUFF越疊越多,越來越吸引他,

  張久齡喝著水,但是目光從未離開過蘇芮。朱利安露出了姨母笑,調侃道:“她又沒穿裸體圍裙,你看那麽入神幹嘛。”

  突如其來的葷段子給張久齡來了會心一擊,水流順著紊亂的鼻息來到了他的鼻腔,讓他咳嗽不已。身為罪魁禍首的朱利安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笑出聲來。

  張久齡漸漸止住了咳嗽,用眼神剜了朱利安一下,後者瞬間收住了笑聲,取而代之的是新的調侃。

  “怎麽,你小子喜歡她?”

  “關你什麽事?”

  張久齡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朱利安漫不經心地繼續說道:“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蘇芮人漂亮,性格雖然說不上多好但賢妻良母屬性可是點滿了。娶回家可是你賺到了。”

  蘇芮繼續在廚房忙碌,對外面的談話選擇性忽略。張久齡收回了目光,盯著手中的茶杯,幽幽地說道:“喜歡又怎麽樣,我這樣的可不怎麽招人喜歡。”

  “那可難說。”朱利安忍不住湊近了這個男孩,“我可是第一次看見蘇芮和一個男生出差,你說不定有機會。”

  “有個毛的機會,校長的安排而已。”

  張久齡嘴上這麽說著,但朱利安的話還是讓他莫名地開心,不過一想到自己和蘇芮之間有一道看不見的鴻溝,內心又充滿了悲傷。

  朱利安原本開心地逗著這個青澀男孩,但是聽到是莫頓的安排後,瞬間收起了挑逗的微笑,臉色鐵青。

  “怎麽了?”

  看見朱利安的變化,張久齡頓覺意外。朱利安迅速恢復了微笑,爽朗地回答道:“沒事,有些餓了。”

  言畢,兩盤早餐端到了二人面前。盤子裡的煎蛋恰到火候,中間的蛋黃隱約可見液體的流動,兩根德式香腸躺在酥脆的吐司旁邊,讓人食欲大開。

  “我說娶回家不錯吧。”

  張久齡沒再理會朱利安的調侃,專心吃起了蘇芮親手做的早餐。他看了一眼在廚房忙碌的蘇芮,內心盡是溫暖。

  早飯過後,朱利安留守據點,蘇芮和張久齡準備去調查采購員在教皇國的一切。好在檔案中有他的消費記錄,行蹤並不難掌握。但是經過一上午的比對調查,皆是吃飯參觀這類常規行為,甚至沒有與采購相關的動作,因此蘇芮並未掌握有價值的線索。

  “好累啊,

能不能休息一會?”  經過一上午馬不停蹄的調查探索,張久齡的體力已經透支,而蘇芮則是一本正經地回答道:“不行,時間拖得越久,線索消失的可能性越大。這也算是鍛煉持久力的一種修行。”

  休息無望,張久齡靈機一動,他翻看著行蹤記錄,迅速鎖定了最近的露天茶餐廳。他抬頭掃視一圈,立馬在不遠處看到了那家茶餐廳。正巧此時蘇芮查探完一座歐式雕像,張久齡趁機說:“前面那家茶餐廳好像就是他逗留的地方,不如我們去那裡看看吧,或許店老板能知道什麽。”

  蘇芮翻看著行蹤記錄,點頭應允。張久齡如釋重負,飛奔向那露天的茶餐廳,如同沙漠旅途中奔向綠洲。

  這個茶餐廳店面不大,只有路邊的數張潔白餐桌座椅以及一廳巴掌大的簡易廚房,泡茶綽綽有余,但是做大餐的話毫無可能。好在地處高位,景致不錯,加之是露天茶餐廳,是不錯的休憩場所,因此整個茶餐廳只有寥寥數人。

  “哇,菜好少,不過茶水倒是花樣挺多,”張久齡撲倒在一張潔白的座椅之上,隨手翻看著桌面的菜單,釋放著自己的情緒。

  蘇芮面無表情地坐在張久齡的對面,雖然是短暫的休息,但是她的神經卻比之前還要緊張。

  “老板,來一份伊蘭紅茶!”張久齡環顧四周並未找到服務人員,因此他大聲呼喊著,但是招來了鄰桌的不滿。

  “吵死了,哪來的猴子!”領桌的客人扯下了擋在面部的報紙,從短睡中被驚醒的不快讓這個人散發著濃烈的怨氣。而張久齡因為一上午的奔波,也是積怨已久,不滿地回復:“怎麽的,你爺爺我找不到人點餐,要不你給小爺我泡茶?”

  張久齡轉頭看向領桌的客人,但是渾身的怨氣在他看清對方樣貌後煙消雲散。

  是奧雷歐斯。

  張久齡嚇得從座位上彈跳起來,一溜煙躲到了蘇芮背後。蘇芮也是迅速起身,握緊了背後的長刀,如同一隻受驚炸毛的貓。

  奧雷歐斯看到張久齡後,臉上的不悅一掃而光,但是臉上的表情逐漸複雜,像是吃了一斤酸橘子。氣氛逐漸達到了詭異的平衡,兩方僵持著。

  張久齡順著桌椅間的縫隙窺探著局勢,他這才發現奧雷歐斯的面前還坐著一個風度翩翩的端莊男子。他翻閱著一本古籍,時不時端起面前的紅茶抿上一口,泰然自若的形態與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啪——男子合上了古籍,若無其事地對奧雷歐斯揮了揮手,示意稍安勿躁。

  “平心靜氣,感受神的指引。”男子慢條斯理地起身,而奧雷歐斯則是順從地坐下,臉上的表情依舊有些陰晴不定。

  “很抱歉給你們帶來困擾,我為我同伴的魯莽表示歉意。”男人優雅地轉身,一舉一動詮釋著儒雅,“雖然很想為你們介紹我的同伴,不過我想應該沒有必要了吧。”

  男子的眯眯眼驟然睜開,如同假寐的蟒蛇睜開自己的雙眼,黃色的瞳孔給人一種陰森可怖的視覺威壓。張久齡渾身發毛,蘇芮則是鎮定自若,面對男人的略帶挑釁的話語,她輕啟雙唇。

  “你好像還沒做自我介紹。”

  “失禮了,不過我並不打算自報家門。不過請相信我,這絕非出於惡意。”

  男子文縐縐的回答讓張久齡十分不悅, 這種毫無營養的官話無疑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借著自己的不滿,張久齡鼓起了勇氣,指著男子喊道:“好沒有禮貌啊!你不說我怎麽稱呼你?路人甲?”

  “確實是呢,那我姑且告訴你我的名字吧。那維斯,有些像格瑞斯神話中愛之神的名字。”

  男人再次變成了眯眯眼,俊秀的五官和溫柔的語氣,搭配上溫文爾雅的語言舉止,如同從書籍中走出的貴公子,與略顯粗俗的張久齡形成了鮮明對比。

  感受到差距的張久齡弱小的自尊心受到了一點傷害,他氣不打一處來,繼續對著那維斯瘋狂輸出。

  “你這娘娘腔絕對是欺騙無知少女的慣犯!蘇芮,你可不能被這個卑劣男人的話語迷惑,他絕對是十惡不赦的罪惡青年。”

  “你這說的有些過分了,雖然某種意義上我確實不是什麽五好青年,但是我絕對不是你口中的罪孽深重之人。”

  面對張久齡的誣陷,那維斯沒有動怒,了反而是用略帶調侃的語言予以回應。張久齡的話語如同拳頭擊打在棉花之上,這讓他無的放矢,隻得憋紅了臉頰。蘇芮一巴掌拍在張久齡的臉上,讓他安分一些。她看著眼前略帶微笑的眯眯眼男人,感受不到一絲殺氣甚至是不悅。

  “你的目的是什麽?如果只是道歉的話還請免,我們還有別的事情去辦。”

  蘇芮松開了緊握的歧風,拉著張久齡準備離開,但是那維斯卻叫住了她們。

  “雖然之前有摩擦,但這也算是他鄉遇故知。不如我們坐下敘敘舊,或許你們會有意外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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