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塵煙逐漸散去,周遭一片寂靜。
眾人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新生戰勝了之前爭奪龍九子席位的學院高手,而且整場戰鬥酣暢淋漓,完全是單方面碾壓。
“他不會也像蘇芮也一樣成為龍九子吧?”
“我看八九不離十,蘇芮從小在學院長大,受過專業訓練,我看這小子不一樣,有可能逆天。”
躲在一旁看熱鬧的人竊竊私語,頂層看台上的眾人也是興趣十足。
話癆雷納德率先表明立場,仿佛之前看衰張久齡的不是他。
“我先聲明啊,我之前只是客觀評價,可沒有絲毫個人情感。”
白子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此刻的他也明白這個張久齡身上有多大的潛力,他對著蘇芮說:“看來我們都看走眼了,不過新生出這麽大風頭,元老院那邊恐怕不好解決。”
蘇芮點了點頭,她清楚被元老院盯上是什麽後果。如果是名門之後還好,元老院那幫老骨頭會爭搶這塊香餑餑,傾力培養。但如果是來路不明的野路子,且先不說會不會被當做其他勢力的細作,十有八九會被元老院當做威脅處理掉。
畢竟蛋糕已經分完了,已經沒有給新晉天才讓出資源的余地了。
雖然能出風頭確實讓蘇芮替張久齡開心,但是如何善後則是一大難題。正在白子路和蘇芮頭疼之時,一陣掌聲在廣場正中響起。
“精彩啊,不過蘇芮,把這灌輸力量的神之武借給新生可算是作弊哦。”
滄桑的聲音伴隨著掌聲,莫頓出現在廣場正中。聽著莫頓的解釋,看熱鬧的觀眾噓聲一片。
“我說這小子怎麽能碾壓安娜貝拉,原來還是蘇小姐出的手。”
“借著一個新生的手就解決了安娜貝拉,看來蘇芮的實力又精進了。”
“白激動了,還以為又是一個天才呢。不過也是,哪有那麽多怪物。”
隨著校長的引導,焦點逐漸從張久齡身上轉移,莫頓在無形之中給蘇芮和張久齡解了圍。白子路也放松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剛出風頭就沒了,但是總好過被元老院盯上。還算是個好結局吧。”
蘇芮讚同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也舒緩了一些。
莫頓走到張久齡面前,拍了拍這個天才。張久齡看著莫頓,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剛剛的戰鬥時間不長,但是節奏緊湊,壓力拉滿,這對張久齡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盡管最後沒能落得一枝獨秀的下場,不過能夠全身而退也是極好的結果。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放下心來的張久齡松開了手中的刀,疲憊如同潮水般襲來,逐漸連站立都很難,最後重心不穩,昏了過去。
“還好,這次沒搞砸。”
恍惚之間,張久齡睜開了眼,眼前是一片黑暗,他再次來到了心之海。
“哎呀,有些可惜。本以為你能大放異彩呢。”
亞當仍舊被鎖鏈束縛,只是這一次,一根金色的鎖鏈已經斷開。
張久齡坐在了亞當的面前,滿不在乎地說著:“那是蘇芮的力量,跟我沒關系。”
“噗嗤,你還真以為校長說的是真話?他只是在幫你開拖而已。”亞當忍不住笑了一聲,“和安娜貝拉戰鬥的,正是你自己本身的力量。”
“我本身的力量?別逗了,我沒有權能,而且要不是蘇芮,我也拿不起那個神之武。”
張久齡苦笑著搖了搖頭,
但他看著不苟言笑的亞當,一時間猶豫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難道真是我自己的力量?”
“我跟你說過了,解放我的同時,也在解放你自己。”亞當鄭重地說道,語氣不容置疑,不過很快就換上了輕松愉快的面孔,“不過我剛剛確實有幫一點忙啦。”
聽著毫無說服力的解釋,張久齡還是不能信服,他質問亞當:“那我為何被碑文拒絕了,沒有權能,解放了又能如何?”
“不是碑文拒絕了你,而是你拒絕了碑文。”亞當一字一頓地說著,眼裡似乎有著無盡的深孔,深邃的眼眸如同黑洞一般。
張久齡盯著那雙眼睛一瞬有些失神,出於本能地問出了為什麽。
“神藉由碑文賦予凡人神的權能,而你不需要。”亞當看著張久齡,如同欣賞一件藝術品,那眼睛如同欲望的黑洞,不僅吸引著張久齡也讓自己沉醉其中。
“汝即天命。”
一道漩渦憑空出現,將張久齡從心之海的底端卷起,在離開的最後一瞬,他看到亞當嚴肅的臉龐以及微動的嘴唇。
“啊哼——”
張久齡驚醒,雖然不是第一次從心之海出來,但是他還是難以適應這種從窒息深海中脫出的感覺。他握緊了手中的白床單,快速地喘息著。
“怎麽每回你蘇醒都是要死的樣子。”
身邊傳來了莫頓的聲音,張久齡環顧四周,發覺這是熟悉的校醫院的病房。他長舒一口氣,雙手搓揉著自己的臉龐,而校長則是靜靜等待著這個少年找回狀態。良久之後,這個老頭說出了第二句話。
“感覺好些了嗎?”
“我是怎麽了,我之前不是還在廣場上?”
莫頓拍了拍驚魂未定的張久齡,解釋道:“沒什麽,高度緊張加上用力過猛,暈了過去。以後多戰鬥幾次就會習慣了。初次高強度戰鬥這樣也是正常。”
張久齡松開了自己的雙手,解脫地靠在床頭,他目光望向窗外,詢問道:“入學儀式呢?”
“結束了,總得留點時間準備晚上的舞會,你這樣子應該能參加吧。”
張久齡點了點頭,雖然確實覺得累,但是休息會後應該就能恢復。莫頓得到回復後,準備切入正題。
“今後打算怎麽辦?”
“入學後再說吧,我還沒想過。老婆婆過馬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此言非虛,張久齡確實沒想過,雖然決定留下來,但是事情總是超出他的預期,所以隻得聽天由命。
“準備加入哪個部門?”
“這個不是分配的嗎?”
莫頓的提問讓張久齡摸不著頭腦,這段時間他也了解過一些學院的運營,關於新生的培養分配一直是因人而異,由學院根據需要統一調度。
“一般情況下是這樣的。”莫頓頭疼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但是你是個例外,那都能去,而且目前也沒有哪個部門特別缺人,因此莫娜沒辦法做出合適的安排。”
“那就隨便給個後勤位置吧。”
張久齡暗暗竊喜, 既然選擇權在自己,那他肯定要找個安生的職位,平安度日。但是這一方案很快就被否決。
“那可不行,你去幹後勤豈不是屈才。而且這裡也不是避風港,萬一哪一天敵襲,你作為後勤肯定是被拋棄的一個,打鐵還需自身硬。”
莫頓微笑著講述著大道理,他可太清楚這個混子的想法。除此之外,留在學院意味著元老院接觸和調查張久齡的機會更多,將他外派或許是不錯的選擇。
“那您推薦我去哪?”
“跟著蘇芮出外勤吧。”
莫頓給出了張久齡無法拒絕的選項。雖然出外勤意味著風險和辛勞,但是跟著蘇芮出外勤另當別論。
張久齡心跳加快,和蘇芮一起出外勤,如果是正常出差,那豈不是天天都在旅遊約會?他內心歡呼雀躍,但是表面上還是淡定冷靜。
“為了大局著想,我服從組織的安排。”
張久齡義正言辭地回復,一身正氣的樣子連他自己都快信了。
莫頓微笑,看著幾乎把目的寫在臉上的張久齡,他隻覺得滑稽。不過他只是咳嗽了一聲,起身準備離開。
“那就這麽決定了,之後你就跟著蘇芮,你可要幫我看好她哦。”莫頓收起了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陰沉恐怖的臉,他用著看豬玀的眼神威脅著張久齡,“如果有哪個男人敢抱著不純潔的動機接近他的話,還請務必告訴我,我會把他切碎了包餃子,然後拿去喂我的丘吉爾。”
張久齡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就在這時,蘇芮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