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雷基亞諾的目光繞過蘇芮,看向重傷倒地的奧雷歐斯,戲謔道:“早跟你說要多鍛煉身體,現在掛彩了吧。”
“這是神給予我的懲罰,沒能參透神的意志。一切都是神的指引,承受足夠多的苦痛才能更好地領悟神的意志。”
奧雷歐斯用盡全力地說著,眼中對神的虔誠絲毫不減。他已經完全陷入對信仰的狂熱,但同為司教的奧雷裡亞諾卻忍不住嗤笑。
躺在地上的奧雷歐斯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斥責傲慢司教,對於他的傲慢,奧雷歐斯只能用憤怒的眼神當做回應。
“你好像對舊神不那麽虔誠。”
蘇芮現在想盡可能緩和奧雷裡亞諾的氣勢,為此她試著去轉移他的注意力,如果可以通過言語緩解奧雷裡亞諾的鋒芒,那麽他的權能多少也會被減弱。
“我?不不不,雖然我不像這個狂熱信徒那麽瘋狂,但我對神的信仰與尊重不比他少。我只是沒那麽注重形式,信仰和尊重放在心裡不是更好?”
奧雷裡亞諾將肩上的張久齡甩出,重重地擊打在樹上,發出陣陣聲響。
“他可是個平常人,教義可不允許你殺害平民。”
蘇芮的話讓奧雷裡亞諾微微皺眉,臉上浮現出輕微的困惑。他雖然看不出張久齡的權能,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張久齡絕對不是一個平凡人,甚至還給他帶來了一點危機感,綜合看來張久齡絕對不可能是是她口中的平民。
雖然還是不明白蘇芮言語的具體含義,但是奧雷裡亞諾也不打算深究。
“我很難認同你的觀點,不過你也放心,他雖然受傷較重,但是絕對不會死去。我可是謹遵神的教誨,對異教徒施以懲戒而已。”
“你來這的目的是什麽?”
對於蘇芮的單刀直入,奧雷裡亞諾也沒有藏著掖著,他遵循真理之書的指引來到這裡等候天命之人,給予相應的幫助,最好直接拉入光照會。
現在看來,相對比被自己一拳放倒的張久齡,解決了奧雷歐斯的蘇芮更可能是自己的目標。
“我在此等候天命之人,讓他遵從神的指引,去拯救這殘破不堪的世界。不過沒想到等到的是兩個異教徒,雖然有些棘手,但是以傲慢地名義,我絕對會讓迷途的你們重新回歸神的懷抱。”
奧雷裡亞諾煞有介事地說著,語氣官方,與奧雷歐斯如出一轍。說完後,他就像完成任務一樣,長舒一口氣。
蘇芮也明白了大體情況。求知者對碑文和權能的解讀是首屈一指的,他們將大部分引導碑的碑文文整理好匯總,形成了具有指導和預言功能的真理之書。求知者的大部分行動都遵從真理之書,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現在宛如教會的組織形式。
“說真的,我還真不習慣這麽死板的語氣,但是作為司教,職業需要。”
“求知者果然都是一幫瘋子。”
蘇芮恢復了些體力,她雙手握刀,擺出了應敵的架勢。奧雷裡亞諾感受到了蘇芮的敵意,但是礙於真理之書給予他的指引,他又不能過分傷害這個可能是天命之子的女孩。
就在奧雷裡亞諾困擾的時候,蘇芮踏著氣浪飛速衝到他的面前,一刀貫穿其胸膛。滾燙的鮮血噴灑而出,幾乎沾染了蘇芮全身。
瞬間完成這一擊後,蘇芮迅速抽刀後撤,而奧雷裡亞諾則是重重摔倒在地,滲出的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壤。
看著倒下後毫無反應的奧雷裡亞諾,蘇芮癱坐在地,
內心滿是疑惑。 這就完了?就算不如奧雷歐斯強,但也不至於被這樣的自己一擊斃命才是。
蘇芮轉頭看向奧雷歐斯,他已經失血過多,陷入了昏迷。看樣子危機暫時是解除了,蘇芮掙扎起身,拄著刀一瘸一拐地走向張久齡。
明明只有幾十米的距離,但是對此刻的蘇芮是那麽遙遠。先前一直緊繃神經還好,在解決完兩個麻煩之後,蘇芮徹底放下心來,她這才發現自己早已經虛脫。
蘇芮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步都像灌鉛一般沉重。一步踏下,自己的內髒也隨之顫抖,劇烈的疼痛裹挾著無盡的疲倦,讓這個女孩幾乎暈倒在地。
但就在她走出十幾米遠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了巨大的壓迫感,這讓蘇芮剛放松的神經瞬間緊繃。
“哎呀,你這小姑娘看著人畜無害,下手倒是心狠手辣啊。”
蘇芮緩慢回頭,此刻的奧雷裡亞諾還是好好地在地上躺著,但是剛剛的聲音確實是他的。
只見本應死去的奧雷裡亞諾緩緩起身,就像剛剛迎接他的不是死亡,而是短暫的休憩。傲慢司教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胸前除了零星血跡,完好如初。
沒刺中?
蘇芮很快否決了自己的想法,那貫穿胸膛的阻力和噴灑而出的熱血那麽真實,自己是確確實實地刺中了,就算不死也不可能這麽快起身,更何況奧雷裡亞諾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你剛剛那一下還挺疼,我心臟都被扎了個大口子。”
看著疑惑的蘇芮,奧雷裡亞諾回以爽朗的大笑,仿佛剛剛被刺的不是自己。
蘇芮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她現在更頭疼地是如何解決奧雷裡亞諾。自己已經快虛脫了,就算是站著就耗盡自己全部心力,打敗他更是無稽之談。
奧雷裡亞諾大笑過後,瞬間面如冰霜,剛剛的一擊他已經明白不可能通過言語將蘇芮感化,現在要做的就是以暴製暴,這可是他的拿手好戲。
“我可以理解為你對我有敵意對嗎?”
蘇芮已經沒有回答的力氣,她隻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重。
“雖然我不介意被你多砍兩刀,但是相對比說服,我更喜歡用拳頭說話。所以我跟喜歡和塞壬那些人打交道。”
奧雷裡亞諾舒展著筋骨,自顧自說著。做好準備工作之後,他雙手張開,對著面前就是一拍,擊掌產生了強大的氣流,吹向前方。
不小的氣流吹得樹林沙沙作響,蘇芮幾乎是耗盡全力才勉強站住。
奧雷裡亞諾做完了自己的熱身工作,他臉上重新充滿了燦爛的笑容。
“以後可能就是同伴了,在那之前還是我還是好好做下自我介紹吧。我是光照會傲慢司教奧雷裡亞諾,權能是——霸者。”
這個權能的名字讓蘇芮心中一驚。
雖然蘇芮早就聽聞求知者大多對權能的親和力很高,加上本身對碑文也有深入的研究,因此掌握強力權能的人不在少數。但是她沒想到的是,奧雷裡亞諾竟然可以掌控這種等級的權能。
權能可以通過碑文賦予,雖然強度上會受到賦予者本身的影響,但是本質上也是有三六九等。而霸者幾乎是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霸者可以讓賦予者擁有強健的體魄,而且生命力和恢復力極強,尤其是霸者的力量,已經超乎人類能夠理解的范疇。
“我的權能雖然在七大司教裡不算強,但是對比凡夫俗子還是強上不少來著。我記著我的權能是——第15來著。罷了,都是那幫主教排的名,我也懶得管。”
對自己的權能如數家珍後,奧雷裡亞諾踏碎腳下土地,如同箭離弓弦,對著蘇芮就是一拳揮出。
蘇芮出於本能將刀橫於身前防禦,但是強大的衝擊力還是將她擊飛,重重地撞擊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乾之上。她隻覺喉頭一甜,一股鮮血吐出,再無反抗能力。
“我還以為會打重了,現在看剛剛好。”
看著尚未昏迷但是已經動彈不得的蘇芮,奧雷裡亞諾對自己力道的掌控沾沾自喜。他緩步走向蘇芮,每一步踏下大地都要震顫一番。
他伸出手就要觸碰蘇芮之時,一個詭異的身影在他身後不遠處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