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孩口中楓得知,他叫小龍,此處是落群山,因為群山環繞而得名,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處山腳,飲水全靠從山間浸流下來,入一處小池中。為了和周圍的野獸爭奪水源,或半夜或黎明總提著水桶去擔一挑回來。池子很小,一挑水過後便只能見硬黃的沙石。小龍屋前屋後的樹木很多,多以香樟為主,木香隨著浸喉入飯,讓人耳清目明,不敢放松片刻對危險的警惕。
“你看你看,你瞧一瞧啊,我們這兒的花開的多好看,不是我吹牛,方圓百裡沒有哪一處的月季盛開的如此大朵,如此豔麗的了,而且同一棵樹上的顏色各異!”
楓把目光隨著路邊飛奔的野兔不情願的轉移到了月季上。“好像是不大一樣啊?”
小龍晃悠著叮鈴鈴的手臂玲玲,三下五除二摘花掏滕,讓人看了眼花繚亂。
“走,送給那位姐姐去,拿著呀,別以為你們大人的那點事情我就不懂,我明白著呢!
“我。。。。”
楓無言以對,隻好跟在一蹦一跳的小龍後面。
“你就不怕你家婆姨了,就這樣和我一起去。”
“沒關系的,我方才喚了青鳥幫我看著,去去就回,不耽擱太久不會被發現的。”
剛走到廟門下就聽到奇怪的鳥叫聲,伴隨著小女孩清脆尖細的哭聲,震天動地。小龍反應也快,從楓手裡一把奪過月季,也不顧藤上的刺快奔而去。
“還給你,還給你,諾,剛剛才摘下來,還是新鮮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接不上去了,嗚嗚嗚嗚,它都疼得流血了。”
“你還把滕都折了,嗚嗚嗚嗚…”
“別哭別哭,我聽說天下有一種移花接骨的法子,或許能把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真的嗎?”小女孩一抽一抽的問。
“真的,走,不信我們去問楓哥哥。”拉起小女孩的手一步一搖走往破廟。
這邊山洞裡銀色頭髮盤在頭頂的女人問到,“你說葉家真的可以移花接骨,把兩人的力量融合在一起?”
“是的,祖母,據我所知,不僅可以融合人的力量,還可以救活練武之人的性命呢!”
“嗯,看來那位姑娘大有用處,你要好好費一番周折了。”
“是的,祖母。我也一直想要見識下這移花接骨,到底怎樣的神奇法。”
“去吧!”
漫山的杜鵑花開得正豔,而眾人獨注意到了這株月季花。
小龍拉著女孩,女孩一步一串淚,捧著帶刺的月緊跟在小龍身後。
楓眯著眼睛看,“你不是說這裡沒活人了嗎?”
“你看她哭成這樣了,只能算淚人。”
“你叫什麽名字,為什麽哭呀,是不是他欺負你了啊?”楓蹲下來耐著性子問女孩。
“別問了,她就是個愛哭鬼,哥哥,哥哥,你女朋友是不是姓葉啊?”
“嗯”
“走,不是去看她的嗎?”
小葉早已被那震耳欲聾的哭聲驚醒。站在破廟閣樓冷冷地看著,靜靜地聽著。
“你醒了,餓了嗎,我這有點吃的”秦楓摸出寒酸的豆子。
小龍一個箭步向前把秦楓擋在身後。“姐姐,姐姐,美女姐姐,你姓葉是嗎?”
小葉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這個年齡不大,稚氣未脫中卻有幾分深沉的小男孩。
“我把花折了,她怎麽也不肯原諒我,就一直哭個不停。”反手指向身後委屈淚眼朦朧的瘦小姑娘。
“你能把花接回去嗎?” 空氣靜默了幾分,小葉擰眉看了看小女孩,突然笑起來說道,“可以呀,你給我一圈絲線吧,我幫你綁起來。”
當晚深夜,連小鳥都屏氣凝神聽著那仙女婆姨用藤條抽小龍的鞭打聲。最後只聽得小龍斷斷續續的說著“不,不,啊,啊…”的叫喊聲。秦楓三番四次想要去勸阻都被小葉攔了下來。這會兩人正嘔氣,誰也沒有理誰。直到最後,只聽到小女孩嗚嗚嗚嗚的哭喊聲,“不要了,我不要了,月季我不要了,不打了,不不不打了,求求你不打了…”
小葉拉起跪在地上的小女孩, “走!”然後她讓小女孩摸黑采一種墨綠色的細長葉片植物。直到公雞開始打鳴的時候,小葉才疲憊的躺倒在月季樹旁。長這麽大,她的確沒有見過這麽大株的月季,沒有聽過這樣淒慘的孩子哭喊聲。哪怕當初她離開家人的時候,依然是悄無聲息的。
清晨,大家驚訝的發現月季花斷裂的枝乾長出了新芽。秦楓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人兒,心想,“她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沒有對我說啊”
“你終於醒了呀,累著了吧?”女子一襲淺綠紗衣,墨黑綢緞長發,棕色眼眸眉眼帶笑地問到。
“嗯,你是”小葉手臂撐起身體勉強起身。
“我是這兒的主人,你不必知道我姓名。”
“你就是昨晚打小男孩的女人?”小葉實在是沒有辦法把昨晚那打孩子的人與眼前的這柔媚仙人合並起來。
女子淺笑點頭,“等你有了孩子你就會知道了。我想問問你是怎麽做到讓折斷的枝乾發芽的?”
“這不是我的功勞?”
“咦?”
“你們這有一種植物葉片細長,枝乾粗壯,它的汁水可以消除月季的傷痕記憶,讓它重新生長。”見女子不解,小葉繼續解釋到“這植物啊也和我們人一樣,一旦在哪受了傷就會開啟自我保護意識,比如月季左邊枝乾被人折了,它就會把營養都供往右側了,所以必須消除它的受傷記憶,它才能重新平衡生長。”
“哦,你好好休息吧”說罷,女子快步走出房門,像是完全失去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