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群豪俠僅剩四人時,他們的希望——馮衛青,終於來了。
此時的玄武衛也死掉一人,重傷一人。
可以說場面是異常的慘烈。
“死去吧!”馮衛青見自家兄弟橫屍遍野,心中大怒,也為自己失策惱怒。他萬萬沒想到這白羽唐的護衛力量這麽強大,僅僅為了拖住就死了八人,剩下的三人也是渾身鮮血,不死也殘。
身體騰空而起,將手中的鐵棒高舉過頭頂,手中的鐵棒,自上而下的劈向一名銅玄武。
這名銅玄武想要躲閃,可是實在是躲不開,左肩直接被這一棒砸的一陣劇痛,所料不錯的話,這個左臂算是廢了。
馮衛青想要乘勝追擊,直接將這銅玄武的腦殼打爆,可是他的大棒卻被一支長劍纏住,改變了自己揮舞的方向。
“北河鐵棒,力如牛,敏如鼠。就只會仗著人多勢眾。”銀玄武說道,語氣裡面充滿了調侃,對馮衛青表現出濃濃的不屑。
“江南軟劍祖,歷百年而來盡皆豪傑,怎麽就出來一個你這樣的敗類,甘做朝廷爪牙,殘害武林同胞。”馮衛青也開口說道,不過隨即他對著身旁趕來的眾人說道:“你們速去追趕白家那小子,切莫要叫他跑了。”
“是!馮老大,你可要小心!”這群武林豪俠就又以極快的速度跑出,所去的方向正是剛剛白羽唐逃離的方向。
那個方向是一處密林,其實並不適合馬兒奔行,可是如今卻是最好的選擇。
“怎麽樣?祖家的孽徒,這下沒法說我以多欺少了吧!”馮衛青對著銀玄武說道語氣之中充滿了輕蔑。
銀玄武默認了這群豪俠的經過,比起馮衛青,這群武林雜魚,的威脅性小了很多。
聽到馮衛青的嘲弄,他則是回了一句:“我不是江南祖家的人,是王家的,怎麽樣?我這祖家劍法還不錯吧!”
軟劍一門江湖上有兩家泰鬥,軟劍祖與軟劍王。
兩家常年都會爭奪這軟劍的頭名,祖家快而柔,王家奇而猛,各有各的特色,而這名銀玄武使得明明是祖家的軟劍劍法,可是卻又非祖家人。
“那祖家?”
“一群不聽君王命令的逆賊,現在的祖家莊已經成了一片廢墟,不然我怎麽可以棄暗投明,進入王家。”銀玄武說道,提起祖家,語氣充滿了不屑。
祖家的滅門,與他的背叛脫不了乾系。屹立百年的武林世家,轉眼之間銷聲匿跡,不知道的以為遁入世俗,不問江湖,只有知情人知道被悄無聲息的滅門。
“你這賊子,你們四象司殘暴不堪,終究會被我們麒麟樓和各路江湖義士所滅。”馮衛青氣的說道。
“嗯!狂妄,我四象司奉天子得令,監管江湖。你說要滅我們四象司,你問問你們的蓋樓主有沒有膽量說這話?”銀玄武說道,此時的他已經心存死意,想著臨死之前痛快一把。
“哼!今天我馮衛青就用你的頭祭奠一下祖家的諸位兄弟。”馮衛青說道,隨即手中長棒揮舞,蕩開一旁的兩名玄武衛,隨後長棍直刺銀玄武的面門。
軟劍如同靈蛇般探出,避開長棍,隨後努力的直刺馮衛青的左肩。
棍影如風,快而不失力道,軟劍的揮舞漸漸的難以招架。
百招過後,馮衛青找準時機,趁著銀玄武空門打開,右腳猛然伸出,一腳踢在了銀玄武胸口。
這一腳雖是突然出招,但勢大力沉,直接將銀玄武踢飛數米,隨後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口中鮮血狂噴,軟劍也滑落到了一旁。
三名銅玄武想要衝過來幫忙,可惜早已經重傷的他們怎會有什麽還手的余地。
一人一棒,直接砸到在地。
馮衛青走到銀玄武身前,看著銀玄武有些渙散的眼神,淡淡的說道:“下輩子,呸,你這甘坐朝堂犬牙的東西,是不會有下輩子的。”
一棒落,一名後天二練高手的生命就結束了。
這一秒的銀玄武想起很多,想起父母,想起爺爺奶奶,想起那祖家龐大的練武場,也想起來被家主逼死的女孩。
“小恬,我來了!”最後一秒,他看到了那個女孩兒,正在向他招手。
往事或許如風一般消散,自己也會像沙一樣零散。
“我叫祖雨。”嘴裡呢喃,這是他的最後一句話,又或者王雨。
“馮大哥,快走,官兵殺過來了。”剛剛解決掉一個難纏的對手,馮衛青還沒有多喘一口氣,自己的手下就匆匆忙忙的駕馬而回。
“怎麽回事?”馮衛青雖不知狀況,但還是直接上馬,向著匆匆而來手下問道。
“大哥,後面出現大隊官兵,少說也得有五六百人,而且裡面有神射手,老馬,老高被一箭穿心。”這人說道,語氣頗為急促,顯然是被剛剛那神箭手嚇破了膽。
“什麽?老馬?老高?”馮衛青一聽頓時怒不可遏,他這人一向重視自己的兄弟,也正是這樣,他在麒麟樓裡混的比較開。
“老大,快走吧。官兵追來,我們說不定都得載到在這兒。”這人見馮衛青一臉的怒不可遏,不知道不是,又要發病,真的衝上去給那隊官兵乾上一架,連忙勸阻到。
他這位老大,他們都清楚,別的時候可能會膽大心細,但是自己兄弟死了,他就會失去理智。
“是呀!老大快走吧!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樓裡不是還有別的任務嗎?任務為重!”又一個人勸解道。
想起任務,馮衛青的腦子總算追了上來!
“走!”
“飛燕,這次多虧了你及時趕到,不然不知道會有什麽狀況。”白羽唐對著身旁的一個青袍女子說道,語氣頗為親密。
這青袍女子,蓋時也認得,正是薑飛燕。
“白特使,無需多謝,這都是我的分內之事。”薑飛燕說道,語氣顯得故意疏遠。
兩人以前都生活在京城那一畝三分地,有都是豪門高官的子弟,自然是從小相識。
薑飛燕被稱為“京城劍蘭花”。皇帝親自收為乾女兒,算得上一共小公主級別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都有一個特點,有這數不盡的狂蜂浪蝶。而身為京城四俊之一的白羽唐自然也為之傾倒。
在京城不好表現的太過親密,但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兩人也算是老鄉,所以白羽唐便想著借此時機親近一點。
“呵呵!飛燕不用這麽見外,我比你年長幾歲,喊我白大哥就可以。”白羽唐說道,語氣表現出玩笑似的不滿。
薑飛燕皺了皺秀眉,平淡的說道:“我們都在外公乾,豈能因同鄉而因私廢公。”
“阿!哈哈!”白羽唐一陣苦笑,他沒想到這薑飛燕這麽倔,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不過也沒辦法,只能尷尬的笑了笑,默認點頭。
走到銀玄武身隕之處,薑飛燕朝著奔進的隊伍擺了擺手, 示意停止前進,隨後下馬,查看了一下銀玄武的傷口。
隨後起身搖了搖頭,對著一旁的白羽唐搖了搖頭說道:“應該是被鐵棒擊殺。”
“我記得那些人喊他馮老大。”白羽唐好似突然想到什麽,急忙開口說道。
“馮老大,鐵棒!”薑飛燕低頭呢喃了一遍,想到什麽,就說道:“河北鐵棒——馮衛青!”
“白特使,這次對方來頭不小,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總之你要小心些。”薑飛燕慎重的說道。
白羽唐點了點頭,說真的,他也被今天的場景嚇壞了,心裡暗道以後自己的多帶一些高手。
不過轉念一想薑飛燕的話,有些好奇的說道:“飛燕你。”
“有別的任務,以後你將代替我的位置,剿滅馬匪,統籌百姓軍隊。對了,西邊有個吃人谷,最好離他們遠點,具體多遠,你自己把握。”說著薑飛燕翻身上馬,走出人群,對著白羽唐說道。
“吃人谷。”白羽唐想到這三個字,不由得想起母親臨走時給他說的話,摸了摸腰間的玉佩,具體該要多遠呐?
“那飛燕,你什麽時候走?”白羽唐思慮再三,換個話題問道。
“現在!”薑飛燕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扔給白羽唐說道:“現在這支軍隊你是指揮了。”
說完,就朝著蓬江縣城的方向奔去,完全沒顧及身後還在發愣的白羽唐。
良久,白羽唐回過神來。
“真是一個風一般的女子!不愧是京城劍蘭花。”白羽唐看著女子的背影,驚歎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