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透過濃密的樹蔭將一簇簇的光斑撒在李恪一行人身上。
前幾天抓到的那隻兔子仿佛已經用光了大家所有的運氣,這幾天愣是連根鳥毛都抓不到。
說起來,主要還是裝備不行,邁克制作的木弓準頭又差,射速又慢。完全不能用於打獵,大家看見獵物基本也是慢慢靠近,然後再用木矛進行刺殺。
不過幾天下來,李恪倒是了解到村子裡有個叫馬爾文的老爺爺曾經在鎮上做過木匠活,李恪打算等今天回去之後請馬爾文爺爺幫忙試著做一張反曲弓出來,至少使用反曲弓打獵或許還能有一定希望,使用邁克大叔做的弓打獵那簡直是毫無希望。
李恪捧起小溪中的山泉水,喝了一口,還挺甘甜,不愧是原生態無汙染的清泉水。
“噓,大家安靜,我聽到有什麽聲音。”邁克站在一塊小坡上,對著坡下歇息的眾人一臉凝重地說道。
“嘁—”
艾文擺了擺手,繼續跟身邊的人閑聊。
李恪也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邁克,又繼續捧起溪水喝了一口,一臉舒爽的表情。
見沒人理會自己,邁克氣不打一處來。便獨自一人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等自己抓到這隻獵物,氣死你們這些蠢貨。
又翻過兩個小坡,剛剛模糊的窸窣聲逐漸在邁克耳中清晰起來。
哼哼,哼——
這聲音是,邁克趴在坡頂的樹後,扒開眼前濃密遮擋的樹葉。
只見一隻野豬正在草地上撒歡,東跑西拱,心情似乎不錯。
邁克只聽得自己的心跳都劇烈了起來,那可是野豬啊,而且還是一隻非常肥胖的野豬,隻消得這一隻,也足夠村裡人吃好長一段時間了。
邁克準備張弓拉箭,可又覺得有些不穩妥,萬一沒射準豈不是驚擾了它,要是讓它跑了下次可指不定得等到什麽時候去了,所以邁克決定還是準備先觀察觀察再說,最好能找個合適的時機慢慢摸到野豬身後一矛刺進去,那樣最保險。
等了好一會兒,瘋夠了的野豬似乎也有些累了,悠哉悠哉地回到了不遠處的石洞中,趴下準備睡覺。
這畜生竟然還知道找洞睡,邁克不由得讚歎了一句。
不過這也正是自己的好機會,悄悄摸上去,一矛刺出,大功告成,自己就等著看那些家夥驚掉下巴的表情吧。
野豬睡的石洞並不大,也就堪堪能容納下它的巨大身形而已,因此,對於野豬的一舉一動,邁克自然也能看得十分清楚。
一步一步,邁克悄悄地接近著熟睡的野豬。
嘰嘰~嘰嘰~
不遠處的樹梢上站滿了一排鳥兒,對著這個方向嘰嘰喳喳,似乎也在觀看這場好戲。
不過鳥兒的吵鬧聲讓野豬覺得有些聒噪,迷糊糊地睜開眼,卻只見一個人類手裡舉著一根木矛,已經快要走到自己近前。
野豬瞬間靈活的站起身來,跑出數十步之外,覺得安全了才轉過身擺出戰鬥的架勢憤怒地盯著眼前的人類。
邁克覺得自己真是倒霉到了極點,怎麽就這時候醒了呢,媽的,明明只差一點點就能成功了,煮熟的野豬就這麽飛了。
但邁克還是不願意死心,取下背著的弓箭,瞄準憤怒盯著自己的野豬,一箭射出。
嗷——
一聲夾雜著憤怒與痛苦的慘叫響徹山林,樹梢的飛鳥也受不了這刺身的聲音,全都離弦而去。
這一箭竟然中了,邁克狂喜,
因為激動手都在微微顫抖。 啪嗒。
射在野豬身上的箭矢因為插入不深,無力地掉了下來。
我草,不是吧。
看著野豬瘋狂地衝向自己,邁克將弓箭一扔,向著來時的方向跑去,隻恨自己沒有像野豬那樣,多長兩條腿。
“快跑啊,大家快跑。”
小溪邊還在歇息的眾人只見邁克如風一般穿過,向著山下跑去。
“怎麽回事,邁克跑什麽啊?”艾文看著邁克迅速遠去的背影,疑惑地問道。
哼哼哼——
眾人疑惑間,只見一隻肥碩的野豬從坡頂躍起,跳入眾人之中,一陣左突右竄。
“大家快往山下跑。”
說罷,艾文率先朝著邁克逃跑的方向跑去,眾人一哄而散,根本無力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群山間頓時湧現了一道奇景,一隻野豬在瘋狂地追逐前面的一群人類,而在這群人類前方幾十步之外,還有一個人類在獨自瘋狂地奔跑,似乎是聽到了後面那群人類對他的辱罵,臉色總是青一陣白一陣的。
李恪迷迷糊糊地醒來,沒想到喝了口山泉水竟然舒服地睡著了。
“嗯?人呢,人都跑哪去了,走了都不叫我,難道都沒有發現少人了嗎?”李恪無語地說道。
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這樣吧,等我把反曲弓做出來再說打獵的事。
李恪嫌棄地扔掉了手裡的弓箭,隻撿起木矛便離開了。
“邁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艾文趴在樹枝上,憤怒地問著上面正緊緊抱著樹乾的邁克。
“我...我出去後,看見了一隻野豬,想等它睡著的時候把它戳死的,誰知道它突然醒了,就成這樣了。”邁克看著樹下對著自己哼哼唧唧的野豬,依然心有余悸地說道。
“你!唉...這下可怎麽辦。”
事已至此,追究之前的事已沒有意義,現在重要的是怎麽解決樹下的這隻野豬,要不是在逃跑的時候武器都扔光了,現在還能下去拚一把,現在赤手空拳的,誰敢下去啊。
發狂的野豬和樹上的眾人陷入了僵持之中。
“風中突然傳來誰的歌”
“讓人想要跟著一起唱”
“上一句下一句都不會”
“只會這一句”
“啷個哩個啷啷”
“當你偷偷地想我 mmm”
“愛上你的寂寞”
“也曾偷偷地戀著一個我”
“我猜你比我還要懂得什麽是快樂”
“等待的時候也要隨時樂”
“快來啷個哩個”
“啷個哩個啷個哩個啷個哩個啷”
“啷個哩個啷個哩個啷個哩個啷”
“啷個哩個啷”
“啷個哩個啷”
“啷個哩個啷個哩個啷啷啷”
李恪就這般唱著輕快的歌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