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李恪找到解決村裡糧食問題的辦法了。”邁克激動地大喊道,生怕在場的眾人聽不見。
“這麽快?”哈布村長還記得昨天晚上李恪過來要豬油的時候才跟自己下的保證,怎麽今天就想到方法了。
經過邁克這一聲大喊,又是關乎糧食的大事,大家頓時睡意全無,都齊刷刷向李恪看去。
“各位,我所說的能解決全村缺少糧食的辦法,就是這個。”
李恪舉起手中的紅薯,待大家都看清楚之後,才又繼續說下去。
“這個東西在我的家鄉叫做紅薯,紅薯既可以生吃,也可以烤著吃,煮著吃,總之,怎麽吃都行。”
李恪讓格蕾雅把洗乾淨的紅薯端了出來。
“大家可以嘗嘗。”
由於數量不多,只有靠得近的一些村民們搶到了盆中的紅薯。
哢—
艾文咬了口紅薯,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艾文大叔,感覺怎麽樣。”
李恪向著率先啃了一口紅薯的艾文問道。
“確實很甘甜可口,這東西真的能吃。”艾文點了點頭,又對著大家說道,“這個叫紅薯的東西是我們昨天在山上打獵的時候發現的,那裡的紅薯漫山遍野都是,我想,應該足夠大家吃到明年的了。”
“沒錯,而且我是第一個發現的。”邁克補充了一句。
這兩人,怎麽還搶詞呢。
“這,這是真的嗎?”哈布村長的手都顫抖了。
“是的,而且紅薯是一種非常高產,並且適應性很強的糧食作物,簡單說,它對土地的要求並不高,即使沒有大家非常精心的栽種,紅薯也能長出不錯的產量。但是正常來說,紅薯的畝產量至少應該是小麥畝產量的五倍以上,我們完全可以在那片山坡上開辟新的田地來專門種植紅薯,這樣,即使是在以後,村子裡應該也不會再發生缺糧的問題。”
這次不等其他任何人插話,李恪便率先說道。
不過五倍這還是李恪比較保守的一個估計,因為這個時空的生產力水平和自己原本所在的時空並不在一個等級,也無法進行一個比較明確的比較。而且紅薯含水量比較高,如果要折合成小麥這類主糧的話,還需要再打一些折扣。
“五......五倍。”哈布村長的拐棍又一次掉在了地上。
全村的村民們都震驚地看著李恪。
李恪很滿意大家這般呆若木雞的表情,這讓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李恪,快帶我去看看。”哈布村長顧不得撿起拐棍,腳步生風地抓住了李恪的手,焦急地說道。
“村長,讓邁克大叔帶你去吧,我待會兒還有點事情要做。”
“行行,大家快收拾收拾,然後馬上到這裡集合,一起跟邁克上山挖紅薯去。”
村長說完,村民也都急忙散了,回家拿鋤頭背簍去了。
“格蕾雅,你知道哪裡有花嗎,最好是有香味很濃的花。”待人群散去,李恪向著格蕾雅問道。
“你要花做什麽?”格蕾雅神色複雜地看著李恪。
“我想做一樣東西,需要有花的香味,所以需要采一些花瓣。”
“是嗎,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裡有很多花,我帶你去吧。”
格蕾雅帶著李恪往與村口相反的後山方向走去,後山的山路倒不似村口那邊的山路那般崎嶇,要平緩得多,完全就是一個呈四十五度角的緩坡,走到坡頂時,李恪才看見山坡的背面完全是一片紫色的海洋,
濃鬱的香氣隨著清風拂入李恪的肺腑,李恪感覺自己似乎有一點醉了。 “這是...薰衣草嗎?”李恪看著山坡下的花海好奇地問道。
“是的。”
走在前方的格蕾雅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簡單地回答了兩個字,然後緩緩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李恪默默跟在格蕾雅身後繼續前行,他沒有問格蕾雅要去哪裡,從在村子裡大家散去的時候李恪就感覺格蕾雅有些不太對勁,情緒好像很低落,這一路上格蕾雅也有些心不在焉,好幾次都險些摔倒。
李恪越看越感覺格蕾雅的背影有些熟悉,好像......昨天晚上離開時的邁克大叔。
跟著格蕾雅一路下坡,在坡底的平原處,李恪看見了許多木牌插在地上,木牌上寫有人名,應當是村裡人的墓碑,這些墓碑在薰衣草的遮擋下,隔得遠了根本看不出來。
稍微近一些的墓碑木質顏色和遠處的很多墓碑都不同,料想應當是近幾年新增的。
村子這幾年死了這麽多人嗎,李恪默默想著。
格蕾雅走到一處墓碑前便不再前行。
加奧朗·羅伯茨。
李恪默念了一遍碑上的人名。
旁邊緊挨著的墓碑上寫的是喬莉·羅伯茨。
羅伯茨,這是格蕾雅家的姓氏,難道這兩人是格蕾雅的父母嗎。
“爸爸,媽媽,女兒來看你們了。”格蕾雅跪坐在地上,輕輕地撫摸著父母的墓碑。
“伯父,伯母,你們好,我是李恪,是格蕾雅的朋友。”看著傷神的格蕾雅,李恪也站上前,向格蕾雅的父母作著誠摯的自我介紹。
格蕾雅看向李恪,良久,“李恪,你在村子裡說的紅薯的事,都是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我騙大家做什麽。”
“格蕾雅,你...是覺得我在騙大家,所以才一直不開心嗎。”
“不,不是。”格蕾雅看著父母的墓碑,逐漸流出了兩行清淚,表情充滿哀傷。
李恪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伸出手去想要幫格蕾雅拭掉流下的眼淚。
手還沒得及拭上格蕾雅的面龐,格蕾雅已經抱在了李恪懷間。
“格蕾雅......”李恪的手頓時僵在半空,他不知道格蕾雅到底怎麽了,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格蕾雅。
“為什麽...”
“為什麽你現在才出現。”
“如果能早幾年...”
“哪怕能早幾年遇見你。”
“大家也不會餓死。”
“爸爸媽媽,也不會因為把食物讓給我們而餓死了。”
“為什麽...嗚嗚...”
格蕾雅不的斷溢出眼淚打濕了李恪的衣衫,無助的嗚咽聲讓李恪感覺格外的心痛,收回僵住的雙手,輕輕抱住格蕾雅。
“對不起,格蕾雅,是我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