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菜怎麽看起來這麽油。”邁克指著桌上的一盤菜說道。
“這是炒菜,是將熬製好的豬油燒得滾燙,然後放肉,再放野菜,一起翻炒。”
邁克用杓子舀起一片炒過的肉,“嗯...味道還不錯,我還從來沒吃過這樣的方式做的菜。”
“那這湯裡的圓圓的那塊是什麽啊,好像是什麽油炸過的東西?”格蕾雅看了半天野菜湯裡的那一坨坨圓圓的東西,也沒看出來是什麽。
“那是油渣,我昨天拿回來的豬油,將油熬出來後,剩下的就是這些了。”
李恪舀了一塊放在格蕾雅的碗裡。
“你先嘗嘗,很好吃的。”
“李恪哥哥偏心,我也要。”格倫一聽說好吃,便也吵著要。
“格倫,你都這麽大人了,自己不會舀菜嗎?”李恪有些無奈,不過還是舀了一塊放在格倫碗裡。
如果每一天都能像這樣該多好,邁克看著李恪,格蕾雅和格倫,微笑著將一片炒肉放入口中。
......
將紗布籠在浸泡草木灰的木盆上,過濾掉草木灰殘渣,僅將浸泡之後的草木灰溶液倒進鍋裡,直至煮沸,再放置一夜後,便得到了呈淡黃色澤的高濃度鹼液。
再將鹼液與適量豬油混合,倒入鍋中加熱,直至油脂完全溶解,整個加熱過程需要地不停進行攪拌,當水分蒸發到一半的時候,李恪將薰衣草花瓣與少量鹽也放入鍋中,加薰衣草是為了增加香味,加鹽則是為了增加肥皂的硬度。
看著李恪專注的眼神,格蕾雅還是第一次看到李恪這樣認真做一件事的模樣。
“李恪,你到底在做什麽啊。”說著,格蕾雅又往鍋下的火堆中添了根木柴。
“這是能實現我對大家的承諾,能讓全村暴富的東西,等會你就知道了。”李恪擦了擦汗,繼續用力地在鍋中攪拌。
“哼,神神秘秘的。”
待到感覺差不多的時候,李恪將溶液全都倒入事先做好的模具中,接下來只需要等待香皂凝固即可。
“格蕾雅,你要洗頭髮嗎?”
“我昨天才洗過啊,怎麽了,有味道嗎?”格蕾雅撩起一縷秀發聞了聞,“沒有啊。”
“倒不是,只是我做的東西叫做香皂,既可以用來洗頭髮,也可以用來洗澡,可比草木灰好用多了,要不你試試吧。”
“洗頭髮你也可以試啊。”
“你頭髮比較多,更能實驗下效果。”
“那...這個香皂怎麽用?”將燒好的熱水倒入盆中,格蕾雅向李恪問道。
“你先把頭髮打濕,然後將香皂抹在頭髮上揉搓就好了。”
“這樣嗎?”格蕾雅從模具中剜出一些還未完全凝固的黏稠香皂來抹在頭髮上。
“不是,搓你懂嗎,哪有你這樣的,我來吧。”
“別,才不要,我自己來就好。”
看到格蕾雅只是不斷地將肥皂四處塗抹,李恪實在忍不了,為了盡快看到實驗成果,李恪走到格蕾雅背後,伸出雙手在格蕾雅頭上用了稍許力氣不斷揉搓,頭髮上便起了不少泡沫,之後還順手幫格蕾雅做了個頭部按摩。
“舒服嗎?”
“嗯...”格蕾雅從一開始的抗拒,到逐漸接受,其實感覺李恪在頭上不斷揉按還挺舒服的。
“行了,你自己來吧,女孩子頭髮這麽多,洗一次頭可真累。”李恪感覺手都有些酸了,不過看到格蕾雅的頭上已經產生了這麽多的泡沫,
泡沫中還帶著一股薰衣草的芳香,秀發也比之前要順滑多了,李恪知道,自己的肥皂已經成功了。 明天就讓邁克大叔帶著自己去城裡賣,不過在那之前得讓邁克大叔把頭髮洗了,如果連賣家都看起來邋裡邋遢,哪個買家還會信任自己的洗浴產品。
“姐姐,我來幫你。”
“哎呀,走開,你玩完泥巴洗手沒有啊。”
邁克在用完李恪給的香皂洗頭之後,給予了香皂極高的評價,並承諾晚上一定會再用香皂將全身洗一遍。
待得第二天李恪和格蕾雅見到邁克的時候,驚訝得就像見了鬼一樣。
只見邁克大叔已經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行頭,臉上刮去了亂作一團的胡須,隻余下微微胡茬,洗去汙斑後的古銅色皮膚顯得遒勁有力,高挑的鼻梁,寬闊的下顎,藍寶石般的眼眸綻放著無盡光彩,五官可謂輪廓分明且深邃,橫闊的胸襟顯得又是那麽的持重沉穩。
這還是我那好吃懶做的邁克大叔嗎?李恪和格蕾雅對視了一眼,不禁想到。
邁克風騷地撩了撩眼前的劉海,“走吧,不是要去城裡嗎?咱們早去早回。 ”
“格倫,桌上有麵包你餓了就吃。”待格蕾雅吩咐了格倫幾句三人便成行出發。
江面上,大大小小的風帆遮天蔽日,沿著城鎮的河岸邊停放著各式各樣的大小船隻,卸貨裝貨,來往的工人顯得異常的忙碌。一條蜿蜒地小河從城中穿過匯入大江,倒是給城市增添了一抹水鄉風情。城鎮的中央處坐立著一座鍾樓,如利劍般的鍾樓算是城中最高的建築了。
一路走過不少鮮花噴泉,李恪左瞧右看,好奇不已。
“邁克大叔,不知道塞諾城裡有沒有妓院?”
“李恪!”聽到李恪的話,格蕾雅怒目而視。
“咳咳,這個,李恪,格蕾雅還在呢,要不等下次咱們倆單獨來的時候再...?”
“什麽下次!下次也不許去!”格蕾雅沒想到李恪也就算了,連邁克大叔也當著自己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邁克大叔,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李恪表情詫異地看向邁克,似乎是沒想到邁克會說出這樣的話。
嘶,格蕾雅這妮子下手真重,估計都掐青了,李恪不動聲色地捏住腰間格蕾雅的手,想要挪開卻有些挪不動。
“不是你問我妓院的嗎,怎麽還反倒說我了呢。”邁克愣了,李恪這小子怎麽翻臉就不認人。
“格蕾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把手放開。”李恪見實在挪不開格蕾雅的手,越挪掐的越緊,吃痛之下,隻好求饒。
邁克聞言看了看格蕾雅的手,原來如此。
“那是什麽樣。”格蕾雅依然很是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