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嘗試加固沒有遭到破壞的地方,避免對下面造成更大的危害,為救援隊伍爭取更多的救援時間營救更多的人。
不過,現在依舊有大量的洪水從這裡源源不斷的流下去。因為那個被間諜炸出的大洞需要更大型的器械才能修複,現在只能勉強保證這個破洞不會加大。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一名執勤的軍人立刻見到吳白天一行人,跑來攔住他們,雖然裡面有向西川這位解放軍,但這裡已經實行軍事管制。
水壩上的破洞很明顯是由人為因素導致的,所以上方決定對這裡進行軍事管制,不允許有外人前往這裡,避免造成恐慌。
這時候,吳限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吳限將自己的軍官證遞給這名軍人,說:“請把這個交給你們的指揮官。”
這名軍人看了一眼,上校!立刻敬禮:“是。”
然後讓其他人看著吳白天他們後就跑向指揮部。
吳白天看向周圍的人,渾身泥濘,面容憔悴。感覺只要在水邊一個沒站穩就會再也爬不起來。
“小吳你怎麽來了呀?應該提前和我說的,我好提前來接你嘛。”一個大漢笑哈哈的走了過來。
這位是龍廷元,與吳白天和吳限有過幾次合作,所以關系很好。因為比吳白天,吳限長上幾歲,所以一直將自己當作吳白天和吳限他們的大哥。
“咦,小天怎麽也來了。你不是······”龍廷元走進之後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吳白天。
“龍長官,我們是來自的武都醫院的醫生。你可以叫我,天醫生。”吳白天立刻打斷他的話,自己也是軍人的事這些師兄弟並不知道,也不能讓他們知道。
吳白天指著蔣重喜,又說:“這位是蔣重喜,蔣醫生。”
龍廷元:“哦!天醫生,蔣醫生。你們來這裡是?”
龍廷元一下就看到蔣重喜這個外人,馬上改口,詢問他們來這裡的原因。
吳白天:“是這樣的,我們擔心這些身體健康,所以來看看,對他們進行一些檢查。”
龍延元看了一下蔣重喜,又看向吳白天:“我們到這邊來說。”
龍延元說完就向一個地方走去,吳白天馬上跟上,其他人就站在那裡。
龍延元:“老弟呀,你這是什麽意思?”
吳白天:“就是字面意思。”
龍延元微微皺眉:“你和小吳一起來應該就知道我們這裡是什麽情況,現在那個被炸的洞還在那裡,要是被民眾看到傳出去,到時候一些國外的間諜在扇風點火,這個責任你我可擔待不起。”
吳白天:“還沒有修複嗎?”
龍延元:“以我們帶來的設備不行,需要更大型的設備。”
吳白天:“那怎麽不調一台過來?”
龍延元:“害,你以為你老哥我不想嗎?原本是有幾台能用的設備,後來要加強海岸線的防禦力度就調走幾台,留了兩台備用。”
吳白天:“兩台不夠嗎?”
龍延元:“當然夠,我們這裡就只需要一台。可是今年的這場洪澇災害是全國性的,需要使用到大型設備的地方有好幾處,我們這裡離放置設備的基地太遠,還要等其他地方用完了才能輪到我們。”
吳白天:“海岸線上的呢?將那些調過來不行嗎?這些地方可是實打實的人命呀。”
龍延元:“當然有調。但是現在這些設備全部都在支援沿海的城市,也不能馬上支援這裡。
” 龍延元又說:“主要是我們這裡是人禍,他們那邊是天災。我們這裡原本不會出現這麽大的災情的,所以資源都提前派到那些預測的重災區裡,要不然也不會要什麽沒什麽。”
吳白天點了點頭,確實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
吳白天:“這樣吧,你讓你的那些將士一隊一隊的到這裡來,我們就在這裡為他們進行檢查,我不想再出現二六年那樣的情況了。”
二六年也發生一場大災,因為當時醫療力量的不足,導致有些士兵不得不進行截肢才能保住他們的性命,有好幾場截肢有手術就是吳白天主刀進行的。
最後這些士兵在吳白天檢查他們的恢復情況時,都十分感謝吳白天救了他們的命,但是他們同時也十分失落,因為截肢後他們不光不得不退伍,而且還變得什麽事都要依靠他人幫助。
龍延元拍了拍吳白天的肩膀:“那件事不是你的錯。”
吳白天拍開他的手:“明明是我斷送了他們前途,可是他們還要熱情的向我道謝。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吳白天那一刻感覺自己十分無能,明明自己學醫是為了讓更多人可以在生活上不用因為疾病而放棄自己珍視的一切,可是吳白天卻用醫術親手毀掉了別人的未來,而且還要接受他們的感謝。
龍延元:“可是,是你救了他們的命,這才是最重要的。”
吳白天冷笑一下:“他們明明都可以活下來的,好好活下來。而我最後卻只能選擇截肢才能就一下他們的命,我並不覺得是我救了他們。”
龍延元還想說些什麽,吳白天這邊呼出一口氣:“不說了,都過去了。我們就在這裡為他們檢查就可以吧。”
龍延元還沒想出怎麽勸吳白天,隻好:“好,我這就給你們安排。”
接下來的兩天,吳白天和蔣重喜兩個人就一直待在那裡,吃在那裡,睡在那裡,為所有水壩上的將士們一個一個的進行檢查、治療。開始期間,吳白天和蔣重喜直接就做了五場小手術,一場大手術。
可是,這些又哪裡比得上已經在這裡堅守幾天幾夜的將士們。
第三天下午,吳白天已經注射藥劑快72小時了,這時蔡駿越還有政府終於騰出人手, 水壩附近來了幾個交接工作的醫生。
因為藥劑的藥效將過,吳白天沒有辦法隻好乘船回醫院,將這裡留給其他醫生。這時的吳白天白大褂上有一半都是血液和泥水,看起來狼狽的不行。
路過之前吳限停車的營地時,一個人突然跑了過來。
“醫生,醫生。沒想到還能見到你。我是之前那個手掌被鋼筋穿過的那個,我叫蒲瑞群,你看我現在的手。”
蒲瑞群舉起自己的手,上面的鋼筋沒有了,被包扎的嚴嚴實實。
蒲瑞群:“我一回來就有人給我做了手術,現在鋼筋已經沒了。他們也和我說了,這其實是小傷,我沒有動它所以我不會有什麽後遺症。真的謝謝你,當時我真的快嚇死了。”
吳白天:“我其實並沒有做什麽。你還是先好好回去休息吧。”
吳白天確實沒有做什麽,只是安慰了對方不要擔心那隻手。
蒲瑞群:“嗯!我回去了,醫生你也要注意休息。”
蒲瑞群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明明只是安慰他不要緊張,他依舊十分感謝吳白天,因為他當時真的已經擔心的要死了,所以蒲瑞群一看到他就跑過來感謝他。
“醫生,你也要注意休息。我們都沒事。”一些傷員從營地裡走了出來,這些大多數都是吳白天在洪水裡面見過的人。他們拄著、扶著、依靠著各種東西,或拐杖,或病床,或另一個站起來的傷員,努力的站起來讓吳白天看到自己,看到自己揮舞的有力的手。
吳白天看著他們,站得筆直,揮了揮手才上車回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