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和羅峰連忙跑到巷子,看到幾個小孩提著一大袋東西向另一邊跑去。
被打開車門的越野車靜靜停在原地,那群驚慌失措的小孩邊跑邊掉,零食、水、飲料灑出一些,他們隻得扔掉一包食物,李青山跑到車旁看向車內,裡面的東西被洗劫一空,就連密刀都被他們拿跑。
李青山傻眼了,這群小孩這麽這麽大能耐?要知道這台越野車可是螢火最新研製出來,不說能抗住多麽厲害的襲擊吧,起碼這幾個小孩是不可能打開的。
“你們開車,我先去追!”李青山說完,精神力場迅速擴張,瞬間化作一道影子,追向逃跑的小孩們。
炎熱的的無人街道上,一群汗流浹背的孩子慌張跑著,沒人手裡都提著一個袋子,年齡最大的背著半人高的登山包,他們拐進錯綜複雜的巷子,繼續向著巷子另一頭跑去。
“應該安全了吧?”一個小個子男生擦掉糊住眼睛的汗水,看向空無一人的小巷。
“再堅持堅持,馬上到家了,這次咱們大發了!”年齡最大的孩子鼓勵道。
“我跑不動了!”年齡最小的孩子不小心磕到一個石子,一頭栽倒在地,手上提著的袋子掉落在地,東西全部掉出。
孩子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淚水、汗水一滴一滴的掉落。
孩子們全部停下腳步,年齡最大的男孩跑過去扶起摔倒在地的孩子,用衣角擦去孩子淚水,幫他把散落在地的東西都收好細聲安慰:
“沒事,跑不動我們就休息一會,這麽遠了肯定甩掉那三人了。”
一個留著長發的瘦高男孩不悅道:“每次都是你拖後腿,叫你不要跟來你非要跟來......”
“夠了!”
大男孩厲聲喝止了瘦高男孩的話語,瘦高男孩“切”了一聲,背靠在小巷牆壁上,一臉嫌棄的扭過頭不再看這邊。
“這一次我們拿來好多物資,好多咱們沒見過的好吃的,多虧了大家,當人還有你,”男孩也不管地髒不髒直接坐在地上,摸了摸小男孩腦袋,笑意盈盈。
小男孩破涕為笑,剩下幾個孩子臉上也掛滿了笑容。靠在牆上的瘦高男孩嘴角也微微揚起。
食物還是其次,這次他們竟然拿到水了!
“每次都是大哥辛苦給我找水,這次我們也找了這麽多水!”
小男孩高興說道,說手高高舉起歡呼。
過了一會,孩子們跑出狹長的小巷,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場景映入眼簾。
一個個簡陋到勉強能遮風擋雨的房子散亂分布在荒蕪大地上,有的是鐵皮搭成,有的是木板搭成,更多的是拿一個個乾柴茅草搭建而成。
這裡的人明顯要多了很多,但都穿著破爛不堪勉強遮衣蔽體的破爛衣衫。他們臉上充滿了麻木,卻人人都拿著一個不厚的小本子。不時有男人的叫罵女人的哭泣回響。空氣彌漫著難聞的味道,熾熱的高溫扭曲著空氣,饑轆、缺水宛如死神,環繞在每個人的頭上。
幾個孩子剛一出現,先是一個摳腳的老漢發現了他們,隨後他看到小男孩提著袋子上露出的一小節水瓶,他大喊:
“他們有水!”
唰!
一雙雙餓狼般的眼睛轉過盯著他們。
“跑!”
大男孩大喊一聲,隨後拉著小男孩向著左邊狂奔而去。
轟隆隆!
密集的腳步仿佛引起了地震,每個人都如狼似虎的追趕,場面一片混亂,
哭喊此起彼伏,更有甚者不顧他人性命,踩著摔倒的前人繼續追趕,留下幾具被踩的稀爛的屍體。 小男孩被拉著跑,他回頭一看,喪屍般的人們拚命追趕,他頓時雙腿發軟,還好大男孩拉住了他才沒有跌倒。
這裡的人們仿佛被世界遺忘,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喝水了,就連補充水分的惡心茶水都沒有。
少年們連滾帶爬,終於,一座屹立於空曠處的房屋出現在他們眼前。
“到了!”
大男孩喊道,隨後他對著房子大聲呼喊:
“大哥!”
由磚塊堆砌而成的房子中,木門被推開,一個胖子走出,看到了跑來的少年們,他呵呵一笑,隨後又看到追趕在少年們身後的人群,他面色一變,趕忙上前。
少年們看到那胖子頓時松了一口氣。
胖子將少年們護在身後,那高大寬厚的肩背,給人十足無比的安全之感。
人群看到胖子後也停下了腳步,一群人就這麽將他們幾人圍住。
“幹什麽!幹什麽?”胖子喊道。
人群中喊起一道聲音:“給我們水!”
隨後整個人群都附和起來,聲音如雷貫耳。
“水?”胖子疑惑。
大男孩將首尾經過告訴了胖子,胖子頓時面色一變。
“不是是告訴你們不要隨便拿人東西嗎!”胖子厲聲道。
瘦高男孩委屈道:“咱們水越來越少了,現在又沒辦法出去,我們這不……”
胖子打斷了他說話,他揉著腦袋頭疼道:“告訴你們不要操心……算了算了,你們別管了。”
“給我們水!劉子你就這麽看著大夥渴死?”
人群中又有人喊道。
“滾蛋!以前怎麽沒見你們這共患難?該滾哪滾哪去,”胖子冷眼看著嘴唇乾裂,神色萎靡的人們。
“要不算了吧,這畢竟是人家找的,”人群中一人聲音響起,他想起以前的種種事情,終究還是過意不去。
“去去去!要走你走,到時候被磕頭要水,”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人群頓時雜亂起來。
“不管,反正大家夥橫豎都是死,你不給,今天我們就硬搶,看你能打還是我們能打!”
胖子氣笑了,他想起以前自己年少,有一天在淨地撿到戒律隊隊員丟下的食物,那是一塊他從未見過的食物,就在他興高采烈的回家時,一群人出現將他的食物搶走。
那一天他躺在床上的母親餓死了,少年沒有哭,後來一個老人收留了他,雖然還是饑一頓飽一頓,但起碼活下來了。
此後少年逐漸成為了聚集區外圍家喻戶曉的人物,他經常幫助那些沒能力繼續尋找食物活下去的人們。
想到此胖子無奈搖頭,他拿起插在旁邊地上的鋼管吼道:
“不怕死的就過來!”
人群安靜了,剛剛那些叫囂也安靜了,終於,有人實在忍受不住饑餓口渴,拿著長滿鏽跡的刀衝出,尖叫著砍向胖子。
胖子冷笑著,抓著鋼管一記橫劈就打掉了那人手中的刀,又是抬起腳用力一踢,衝來的人頓時被踢出數十米之遠。
那人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痛苦呻吟。
“不要怕!我們一起上!”
人群中一人喊道,隨後衝出幾十個人,有人拿滿是鏽跡的刀,有人拿木棒,有人石頭,幾十號人就這麽齊齊衝向站在原地的胖子。
胖子忽然動了,身形像靈活的獵豹一般矯健,抓住鋼管尾部對著一人就是一記劈頭蓋臉的豎劈,那人腦袋頓時鮮血直流,瞬間失去意識,倒地不起。
砰!
一根粗壯木棒重重砸在胖子寬闊後背之上,胖子像沒事人一樣轉過身去,啪的一聲一把拍掉男人手中木棒,又迅速舉起拳頭,一拳將那偷襲之人砸倒在地, 隨後又是向下彎腰,躲過一人劈砍而來的刀鋒。
刀鋒劃過空氣發出呼嘯之聲,一擊落空那人又是一刀對著胖子豎劈,胖子一腳像後踹去,一腳將拿刀人踹飛出去。
胖子就像那古戰沙場的悍勇之將,不顧生死,奮勇殺敵!
不一會,那幾十人齊齊倒在胖子周邊,醒著的在痛苦哀嚎,已然沒了戰鬥能力。
幾百號人就這麽齊齊愣在了原地,再沒有教唆之聲響起。
撲通!
一道跪地聲響起,一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劉子,我求求你了,我女兒就快死了,我求求你了,行行好吧,我保證,以後絕地給你當牛做馬,求你了!”
砰砰砰!
那人腦袋在地上磕著頭。
撲通!
“劉子!做人不能這樣啊!這可都是人們啊!你就這麽見死不救嗎?”
“我看他啊就是這人,平時那裝的可好了,這不!暴露本性了吧!”
“他就一敗類!”
“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你忘了大家夥怎麽對你了嗎?”
“呵!我忘了?我tm一直記得!”胖子怒吼。
整片空間充滿壓抑。
“都是父老鄉親……”
“都滾!”胖子舉起鋼管對著人群怒吼。
砰!
槍聲響起,打破了吵鬧,打破了勇氣。
只見那孤立在曠地之中的磚房中顫顫巍巍走出一老人,老人手裡拿著一杆老舊步槍,槍口冒著一絲白色煙氣。
“滾!”
老人歇斯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