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李青山?”曾祥坐到他身邊。
“嗯……”
“他給你的,”曾祥將手表放在李青山手上。
李青山艱難的轉過頭,看著平時在王飛手腕上帶的黑色手表。
陰沉的雲散去,露出粉色的天空,血紅陽光撒在大地上,一切仿佛重新活了過來。
曾祥在李青山身邊坐下,雙手撐著地面,抬頭仰望。
“如果……有人將你的世界毀滅,你會怎麽做?”曾祥忽然說道。
怎麽做?
李青山沉思著……
“我會不記一切將毀滅我世界的人付出代價!”
“不記一切嗎……”曾祥低下了頭。
“那如果那人很強大呢?是你怎樣做都無可匹敵的呢?”
“我說了,我會不記一切!”
“哈哈哈!”
曾祥開始大笑,笑著笑著他哭了,李青山實在想不到這樣的一個人哭時是什麽樣子,他現在看到了。
“你很有意思,說不定……不!我們就是一路人,”曾祥起身。
“努力變強吧……這樣總歸是好的……”
曾祥看著瘡痍的大地,孤身一人向著夕陽漸漸消失。
很奇怪的一個人。
李青山不知道對他是什麽看法,無疑,曾祥很強大,又很弱小,起初對他很憎恨,是這個人籌劃一切將他置於危險的森林,他視人命如草芥,像個瘋子。
可他又很……可憐?是的!可憐!最愛自己的親人在他眼前死去而他卻無能為力,面對令人絕望的敵人,他還有其他辦法嗎?有!可他走上了最極端的一條路。
曾祥說李青山和他是一路人,而李青山則不那麽認為,辦法總比困難多多不是嗎?
噔噔噔噔噔!
密集的跑步聲響起,羅峰帶著一隊人抬著擔架跑來。
“呼~還好你沒事!”羅峰擦掉額頭的汗。
“你臉上怎麽又淚痕?”李青山看著羅峰俊郎的臉上兩道清晰的痕跡。
“啊?有嗎?”羅峰趕忙擦掉。
“騙你的,”李青山哈哈一笑,可笑著他也有點不舒服,側過頭去,避開了他們的目光。
“你們早就知道了?”李青山低聲道。
“嗯,”羅峰輕聲回應。
“當初隊長帶我們時就告訴我們了,”羅峰看著天空,強忍著不讓淚流出。
天色漸暗,點點星光如女子的紗裙,若隱若現。
“回吧,”李青山道。
英雄,或許沒有強壯的體魄,沒有偉岸的身軀,從未被人仰望,但他一定在默默付出著,或許會迷茫,彷徨,但他從未改變本心!
原來,英雄離自己如此之近。
“青山哥哥!”
李青山剛被送到醫院,一個小小人影竄了進來,急切的看著他。
“你這麽傷的這麽重啊!”王小柒看著渾身纏繞繃帶的李青山擔憂道。
“男人嘛!這點傷不算什麽,咳咳!”李青山剛準備裝一下,可現實卻給他一個大嘴巴子。
“這麽多傷,以後會留下疤痕的吧。”
“對於男人來說,傷疤就是榮譽!咳咳咳咳!”
“可你這榮譽也太好得了……”
“你說什麽?你你你!咳咳咳咳!”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王小柒嘿嘿一笑,搬來一個凳子,坐在了床邊。
“你見到一個叫吳楠的小姑娘了嗎?”
“見到了,不過她好像哭了,
我問她怎了她也不說,”王小柒雙手撐著腦袋,拄在病床邊。 “嗯?哭了?為什麽會哭啊?她父母呢?”李青山疑惑道。
王小柒搖了搖頭。
事情有點不對。
“你叫羅峰去看看。”
王小柒嗯了一聲,兩條小短腿噔噔噔的跑了。
不久,羅峰和王小柒回來了。
“給!”羅峰面色陰沉,遞給李青山一張紙。
李青山不明覺厲,結果,拆開看了起來。
‘青山,謝謝你救了我們一家,我呢,從小在聚集區長大,半輩子過的窩窩囊囊,直到我遇到了她,也就是楠楠的母親,是她!給了我重生,生容易,活容易,可生活不容易啊,以前我隻想著混日子,活一天是一天,現在我想有錢,我想進壁壘,這些年為了楠楠我是傾家蕩產了,我也該過過自己的生活了,我已經找到進入9號壁壘的門路了,可只有兩個名額,我知道兄弟你人好,不會拋棄楠楠的對吧,我和賤內就先走了,等以後我混出個人樣一定好好報答你。’
“靠!這什麽人呐!”李青山之甩到了地上。
羅峰將紙撿起,折好。
“早在聚集區我就看著貨不是個東西,哎~好人難做啊!”李青山歎氣道。
“就是可憐小姑娘了,”羅峰搖頭道。
“是啊!”李青山看著蒼白的天花板。
“人心這東西,可真難預料……”
星火壁壘外一個深坑邊上,一個身穿黑色西裝,頭戴黑色禮帽的高大男人靜靜站著。
“嗯, 結束了,王飛死了,曾祥不知去處,最後聶輕語來了,馬有財逃了”男人一手按著耳麥道。
“聶輕語?他怎麽在這……不管了,你說看到一個有趣的人?”耳麥那頭想起溫和的聲音。
“一個C級年輕人,一個人擊敗了曾祥的管家。”
“哦?我記得曾祥的管家好像是B級的吧?而且能力還挺特殊的。”
“沒錯,所以我認為這個年輕人很有潛質,我們可以試著招攬,以我們的條件,我想他應該不會拒絕的。”
“我說,你這幾年再外面呆傻了?這是哪?”
“星火壁壘?”
“星火壁壘是什麽地方?”
“隸屬於聯邦三號壁壘的附屬壁壘。”
“是嗎?”
“實際已被螢火掌控!”男人連忙道。
“那你還招攬?當螢火這群人是吃乾飯的?”
“是我欠慮了。”
“哎,你先回來吧,最近外面不太平,卡羅爾家族最近又不知道要幹什麽。”
“什麽?”
“哎~一堆破事!”
嘟的一聲,耳麥那頭再無聲音。
經歷了這次災難,壁壘各處都受到了不同的創傷,修補工作緊鑼密鼓的進行著,壁壘周邊,數不清的異獸屍體被搬運道裡面。
男人看了一眼黑夜中燈火通明的壁壘,漸漸融入黑暗。
一號壁壘,一座隱蔽的房子,房子內裝飾簡單,卻又不失奢華,一個溫婉爾雅的年輕人靜靜地拄在桌子上。
“曾祥……,你還能帶給我們什麽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