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周澤林慢悠悠的騎車趕到學校時,鄭金鑫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只見他氣衝衝的跑上來就是一巴掌拍在周澤林肩上,“我說你能不能有點憂患意識啊,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做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亂。”
“急不來的,徒增煩勞,人要享受當下。”周澤林說著,還掏出來了一根煙,丟給了鄭金鑫。
“我說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啊,你家裡人知道了不得請你吃頓筍子燜肉。”鄭金鑫倒是有點詫異,自己這好基友平日裡倒是從來不抽煙的。殊不知次基友非彼基友,早已經是老油條了,十多年的社會毒打,煙酒早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但本著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原則,還是點燃了這根煙,抽了一口,就嗆得不行,咳嗽了起來,反正周澤林,吞雲吐霧間,那叫一個逍遙自在。
“我說你這是不是偷偷躲起來沒少抽啊,你為什麽這麽熟練啊?”震驚我鄭四金一百年。正當鄭金鑫打算再來一口試試感覺的時候,他余光一撇,看到了一個身影正向這邊走過來,馬上丟了煙並用腳踩住,同時用膝蓋觸碰蕭澤林,腦袋輕輕向左邊轉,提醒蕭澤林丟掉手中的煙。
這模樣,像極了讀書時碰到班主任在其他課上來個突擊檢查,同桌拚了命的提醒打瞌睡的你。
蕭澤林作為一名資深老油子,自然是能明白鄭金鑫的意思。他順著鄭金鑫的方向看過去,確實來了個人,是他們的班長-江月亭。
江月亭的名字出自於“浮亭夜月樽前滿,古樹秋聲笛裡哀。“
——林鴻《新秋浮亭夜集分韻得催字》
月意指貞潔、潔淨、智慧、愛與美的象征之義;亭意指正直、坦蕩、秀麗之義;
江月亭是正兒八經的書香門第,爺爺到爸爸媽媽都是教師,這個名字也是老爺子親自取的,寓意江月亭能夠出塵脫俗,俊俏清爽。
“我說班長大人來了,你還不丟煙,就算你之前被她拒絕了無數次,也不至於自暴自棄吧。”鄭金鑫則是有點無語。
“我說班長而已,你至於嗎?再說我們都畢業了,班長還能管著我們不成,話說咱們班長叫什麽來著?”周澤林還是那麽令人抓狂。
“你特麽還給我裝,我說你今天怎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誰不知道你一直喜歡江月亭,初中被拒絕,高中還是被拒絕,怎麽受打擊了,乾脆裝作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於江湖?”鄭金鑫現在有點想狠狠給周澤林來一拳。
其實真怨不得周澤林,前世他確實喜歡過江月亭,不過他把這個稱之為青春期的懵動,年輕時又有誰對於優秀的異性沒有過好感呢?
再說大學過後漂亮的妹子那麽多,之前一直被江月亭拒絕,所以大學後聯系就少了,直到江月亭出國留學後更是斷了聯系,一晃十多年過去,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也是正常,不過這些又無法對鄭金鑫說罷了。
見周澤林沒什麽反應,鄭金鑫也乾脆破罐子破摔了。直到江月亭緩緩走過來,在周澤林面前停下。
“叫你給我裝,等死吧你!”鄭四金心中有些幸災樂禍。
“周澤林,你怎麽可以抽煙?就因為我拒絕了你,你就開始自我放棄了嗎?”隨著女孩的靠近,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傳到了周澤林的鼻子中。
“什麽牌子的洗發水,這麽香,還有聲音也這麽好聽。”周澤林心想。
女孩停在周澤林面前,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周澤林作為老油子,自然是沒什麽好怕的,經歷過社會十多年毒打的人,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他倒是反客為主,仔細的打量著江月亭,一米七的個子,高挑苗條,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三千青絲扎成一個馬尾,透露著一股驕傲與活潑。可能是看見周澤林抽煙,女孩有點生氣,俊俏的臉蛋上有著淡淡紅暈。
“我說班長大人,咱們現在都畢業了,各走各的,以前那一套行不通了,你也管不著我了,咱們就此別過,再見,四金,我們走。”周澤林還是沒個正行的樣子。
“我們是同學,還是朋友,自然是應該互幫互助的。還有,我很早以前就說得很明白了,我以後打算出國留學,畢業前都不打算談戀愛,你抽煙我就得管著你,你不聽我就告訴你媽。”江月亭對周澤林說道。
天大地大,父母最大。周澤林乖巧地丟掉了煙,其實他就是怕父母,畢竟回到了十八歲的暑假,父母還是要尊重下的。
看到周澤林丟掉了煙,少女驕傲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還有你,鄭金鑫,你肯定也抽煙了,以後不準抽了,不然我就告訴老師。”
“啊,我沒抽啊。”鄭四金沒想到戰火會燒到他這裡來。
“那你把腳挪開。”少女只是淡淡道。
“對不起,我錯了。”
聞言,江月亭颯是好看的小臉蛋上,那一抹驕傲的表情好像花開一般。
“周澤林你要去拿畢業通知書吧,我們一起去。”不等周澤林拒絕,少女便走到周澤林右手邊,並肩一起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