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和你講我父親與霍平是結義兄弟,其實與我父親結義的不只有霍平,還有劉雨桐。劉雨桐喜歡我父親,可我父親卻隻拿他當妹妹,而霍平喜歡劉雨桐,但對方卻並不喜歡他,隻把他當成弟弟,霍平因此事與我父親產生隔閡,在八七之戰中他從背後偷襲殺死了我父親。這一切都是他和那個死了的劉雨桐說的,我前些日子無意間聽到,本想殺他,但他對我有養育之恩,我思索了幾日都無法下手。在這之前我就曾在街上收到過紙條,那上面寫了霍平受城主趙忠仁的命令殺我父親的事情,起初我不信,後來結合霍平說的話,這些都對上了。”
沈蘭低頭講述著事情的原委,似是因為愧疚,她全程都未曾與身旁的溫曉有眼神交流。
“看來這霍平真不是什麽好人,他的愛居然這麽扭曲……也是,單從他制定的法規來看,他就是一個極端的人,可叫我殺了他我也做不到啊,我沒殺過人啊,別說人,雞我都沒殺過,吃魚我都買死的……好像不對啊,之前我還打死一隻兔子呢……唉~人在異界身不由己啊。如果我要是不殺霍平,估計這趙夢冉就得炸死我。”溫曉內心糾結著。
“如果我不幫你殺霍平,你就會殺了我,對嗎?”溫曉側頭看向沈蘭,雖然知道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了,但對於沈蘭的回答溫曉還是有些期待的。
“當然不會!”沈蘭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溫曉苦笑道:“不會?不會你把我交給他們?現在我的胸前正安著一個炸彈,隨時都會爆炸。”
聽了溫曉的話沈蘭不禁一愣,她憤怒的看向元陸,冷聲道:“這就是你說的辦法?你不是說不傷害他嗎?”
“是啊,他受到傷害了嗎?”元陸先是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隨後又玩味一笑,“要請他幫忙做這麽大的事情,不用點手段行嗎?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他能同意嗎?”
元陸的一番話讓沈蘭啞口無言,當她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被霍平和趙忠仁害死時有想過請溫曉幫忙報仇,但是卻不知該怎麽說出口。那日元陸通過手下傳遞紙條,說想要殺趙忠仁和霍平必須要借溫曉的技能,因此沈蘭才把溫曉交給了元陸,前提是不能傷害他,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溫曉不再看沈蘭,他向後一靠抬頭看向元陸:“說吧,你想要我怎麽做?”
元陸微微一笑,一臉讚賞的看向溫曉:“我的計劃是這樣的,劉雨桐是霍平的弱點,她的技能名叫碎心劍,瞬間就能釋放,且穿透力極強,你利用她殺霍平應該很輕易就能成功。殺了霍平後你控制他,讓他跟我一起參加會議,到時候讓他刺殺城主趙忠仁,他坐的位置離趙忠仁很近,擁有閃現技能的霍平殺趙忠仁這個老家夥很容易。只要趙忠仁死了,中心城的高層內職位最高的就只剩下我了。”元陸說到最後有些激動,嘴角浮現的得意笑容就好像自己已經成功了一樣。
“這計劃全程圍繞著我,看來他這是真拿我當工具人啊。這TM就算是失敗了也只有我一個人死啊。”溫曉心中暗自思索,他雖然不願意,但也只能按著元陸說的做。
“我做完這件事身上的炎爆印就能解除嗎?”
“那是自然,不但給你解除印記,我還能讓你成為中心城的高層。”
“好家夥,威逼加利誘,真他娘的秀。”聽完元陸的話溫曉心中又是一陣腹誹。
“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記住周一會議開始前動手,
不要被人發現。”元陸看了眼手表,將桌上的酒推給了溫曉,“為了避免被懷疑,喝了吧。” 既然已經上了賊船,溫曉也不廢話拿起酒瓶便一飲而盡。
“好像還差點什麽。”趙夢冉微微一笑走向溫曉,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便一把將他抱住,然後一口親在了他的脖子上。
面對趙夢冉的突然襲擊,溫曉索性也不掙扎了,反正自己已然都是任人擺布的棋子了。
……
午夜十二點,雲遮月的天空使得地面更暗了。溫曉和沈蘭走在回外城主府的路上。
從英雄塚到外城主府要走大約二十分鍾,路程過半兩人都未曾說過一句話。兩人間似乎又回到了一開始的狀態。
被一個自己有好感的人利用,溫曉心中很是鬱悶,內心的不痛快使得喝了一瓶白酒的他很快便醉了。他覺得頭暈暈的,腳步輕飄飄的,仿佛踩在棉被上一樣。
“呃~”溫曉打了個隔,腳下一滑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沈蘭見狀走過去將溫曉拉了起來,“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站起身的溫曉推開了手臂上沈蘭的手。他腳步瞞珊,一個人向前走去。
鐺鐺鐺!鐺鐺鐺!溫曉靠在門板上扣著門環。
“誰啊!”門內傳來貴叔的聲音。
“我,溫曉。”
嘩!伴隨著大門的打開溫曉一頭撞進了貴叔的懷裡。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這是喝了多少啊。”貴叔將懷裡滿身酒氣的溫曉推了起來,看向他身後的沈蘭。
“貴叔你休息吧,把他交給我就行。”沈蘭挎著溫曉的胳膊向後院走去。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貴叔氣呼呼的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
……
為了不吵醒尹天寧,沈蘭直接把溫曉帶進了她的房間。
溫曉迷迷糊糊的走進屋內才發覺這並不是他的房間,“你想、幹什麽?”
“太晚了,別把那孩子吵醒了,你就在這裡待一晚吧。”
身旁沈蘭身上的清香味讓溫曉有些意亂神迷,“呵呵,少扯,你一定是怕我不幫你,要獻身討好我。”
“齷齪!如果你再亂說話別怪我不客氣。”沈蘭松開溫曉的胳膊怒視著他。
“不客氣?呃~”溫曉笑著朝沈蘭打了個隔,轉身走向床鋪,“該不客氣的人是我。”
見溫曉一頭倒在了床上,沈蘭來到桌邊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在霍平門外聽到的話。
“雨桐,我最近總是想起當年咱們三人一起結拜,一起冒險的日子,那時候的我們在一起吃喝玩樂別提多快活,可自從沈山海他當了外城主這一切都變了,他把重心都投入到了那些該死的罪犯身上。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喜歡他,我每天陪在你身邊,你喜歡的為什麽不是我?
“你知道嗎?那天你向他告白我都聽見了,他說拿你當妹妹。哈哈哈,多麽可笑,我和你表白的時候你居然也拿這套說辭搪塞我,說你拿我當弟弟,呵呵,人家不喜歡你,你為什麽那麽傻還為他擋了箭?”
“你知道八七之戰中我為什麽殺了他嗎?並不是因為這外城主的職位,而是因為你們所有人都喜歡他,憑什麽?我霍平可是當過CEO的人,為什麽要在一個小警察手底下當跟班。”
……
對於殺霍平沈蘭內心是糾結的,她想替父親報仇,但自己卻下不去手。以前在她的心中霍平和沈山海的分量是一樣重的,前者甚至更超後者,這都是因為她被霍平的癡情所感動,為此還生出了一絲莫名的愛慕之情,可她得知霍平因為劉雨桐殺了自己的父親沈山海,這份感動和感情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厭惡,像是看到一隻去掉人皮的惡魔,可即便是如此讓她親自動手她也下不去手,畢竟養育之恩還是存在的。
……
次日清晨,溫曉醒了過來,口渴難耐的他起身來到桌邊喝水,見沈蘭趴在桌子上睡覺嘴邊還掛著口水,他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憐愛。
“看來她在這裡坐了一夜啊,這得多難受啊。”
“你醒了。”沈蘭被倒水聲驚醒。
“啊。 ”溫曉有些尷尬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好意思啊,喝的有點多了,讓你坐著睡了一宿。”
“沒事兒,準備一下,去吃飯吧。”沈蘭說完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哎,等一下,我先出去,沒人你再出來。”
沈蘭起身推開門,見四下無人便朝溫曉招了招手。看著沈蘭偷偷摸摸的可愛樣子,溫曉不由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洗漱過後走進餐廳,剛一進門正在吃飯的尹天寧便放下了手裡的饅頭,埋怨道:“爸爸,你昨晚去哪裡了,怎麽沒回來給我講故事。”
“爸爸昨天遇見個朋友,多喝了幾杯,今晚給你講。”溫曉笑著坐在了尹天寧的身邊。
“你的脖子怎麽弄得?”尹天寧指著溫曉脖子上的紅印。
“啊,這……”溫曉見眾人都看著他,尷尬的恨不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吃你的飯吧,哪兒來那麽多話。”溫曉抓起尹天寧碗裡的饅頭塞進了他的嘴中。
霍平饒有興致的看著溫曉,隨後又看了看沈蘭,“吃完飯你倆來我房間一趟,我有事和你們說。”
飯後,溫曉和沈蘭並肩前往霍平的房間,“一會兒要動手麽?”溫曉低聲問向身旁的沈蘭。
“嗯,見機行事。”沈蘭冷聲說道。
倆人走進房門,霍平正在作畫,他身旁的雨桐正在為他磨墨。
“你們倆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背著我做出這種事。”霍平頭也不抬帶著怒意呵斥著二人。
霍平的話讓溫曉一愣,他嚇得險些癱在地上,“糟了!難不成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