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張鐵雄一聲令下,箭矢齊射。
樹上的嗜血猴動作敏捷,一波下來只有兩隻不幸中箭,其中一隻正是我射的,這次看來是我預判了它的預判,如果它不躲我可能還射不中呢。
猴子們並沒有被箭矢嚇跑,它們不退反進,有從樹上跳躍過來發動攻擊的,也有從地面奔跑過來的,這群猴子的速度非常快,感覺和林海那個變態有一拚。眾人再次放箭時那些猴子已然快要接近了。
它們左右騰挪躲閃著箭矢,面對近在咫尺的嗜血猴張鐵雄絲毫不懼,他扔掉弓箭快速抽出了挎在腰側的狗腿刀,低腰橫掃,一刀直接砍飛了面前猴子的腦袋。
其它人也不含糊,各自改換近戰武器或者使用技能,其中最亮眼的當屬一個拿著寶劍的老頭,那老頭手中寶劍揮舞,殘影劃過空中竟然將兩隻跳躍而來的猴子切成了兩截,動作流暢的簡直就像是在玩切水果一樣。
離我較近的一個女人也很厲害,她叫李月玲,據說以前是名醫生。她和管理倉庫的那個老頭一樣也是冰霜技能,這技能看著就很華麗,一條冒著寒氣的藍芒掃射而出,竟然對臨近的嗜血猴起到了減速作用。
我躲在鐵皮熊身旁看著眾人戰鬥,雖然想上前幫忙,但又不知從何下手。就在我握著匕首不知所措時,一隻嗜血猴從樹上跳下直奔我撲來,望著那一口獠牙如同惡鬼的面孔,我有些驚慌失措。
砰!一聲悶響近在咫尺的嗜血猴被鐵皮熊一掌拍飛。
“呼~”我長舒了口氣,擦了下額頭的冷汗,看來之前我對鐵皮熊下的保護命令生效了。
“啊~”
慘叫聲將我的目光吸引,我記得這人姓黃,叫什麽忘記了。他的手臂被一隻嗜血猴咬中,匕首掉落在地。
嗖!一支箭失破風而出射殺了黃姓男子手臂上的那隻嗜血猴。
放箭的人是老楊,他全程一直使用弓箭,技術熟練的他顯然遊刃有余,竟然還有時間幫別人。
那嗜血猴雖死,但卻依舊掛在黃姓男子的手臂上,黃姓男子咬著牙將其扯下,血開始從手臂上的血洞湧出,很快染紅了半條手臂。
此時眾人已解決了所有的嗜血猴。一共十二隻,每隻50積分。
大家都在收拾戰利品時,李月玲開始幫黃姓男子止血。她抬起對方手臂,讓其按住上臂內側,然後從挎包裡拿出寬布條纏繞在對方的傷口上方,以控制流血速度。
“他怎麽樣?”張鐵雄走了過來看向黃姓男子。
“肱動脈斷裂造成出血,如果不盡快送到中心城恐怕會有生命危險,就算活下來這條手臂也可能保不住。”李月玲眉頭微皺嚴肅的說道。
“這裡距離中心城太遠了,一時半會兒恐怕趕不到,能不能挺住就看他的造化了。”張鐵雄無奈的站起身,朝眾人揮手示意,“兄弟們!前往中心城。”
“得,今天又白玩。”瘦猴埋怨著從我身旁走過。
黃姓男子低頭捂著受傷的手臂,血從指縫間流出,他強忍著疼痛騎上了鐵皮熊,李月玲也跟著騎了上去,坐在背後扶著他。
眾人開始加快速度向中心城前進,為了防止中途鐵皮熊的控制失效,老楊把他的手表借給了我,讓我注意掌握好時間。
跑了十幾分鍾黃姓男子便有些意識不清了,看那蒼白的面色估計快要休克了,“黃鵬,堅持住。”李月玲扶著男子的手臂鼓勵著他。
連跑帶顛兒的行進了半小時,
我預計鐵皮熊的控制時間快要到了,便控制其停了下來。李月玲也借此機會重新幫黃鵬處理了一下傷口。 整頓之後我們繼續出發。此時是正中午,晴空萬裡,藍天碧草,但眾人的心情卻和天氣完全相反,一片陰雲。
歷經兩個小時我們終於趕到了中心城附近,中心城在景色單一的草原上顯得非常壯觀,就像是沙漠裡的金字塔一樣。它和其它小村寨不同,有點像是古代的城池,四面都是青磚牆。
中心城外很熱鬧,時不時的有人進出,門前站著一群穿著黑色皮甲的人,看樣子是守衛。
那些人上下打量著我們卻並未阻攔,就連我帶的鐵皮熊也都允許通行了。
走進城內,街上熱鬧的景象便吸引了我。面館、酒館、旅館、武器店、盔甲店各種商店排列兩旁,還有賣小吃和賣毛皮的小攤吆喝著。街上的人雖談不上摩肩擦踵,但也算是絡繹不絕了。
這裡的建築類型有很多,有類似古裝劇裡的古風建築,有現代農村的磚瓦房,也有類似中世紀風格的石頭房和木頭房,雖然風格迥異,但混在一起看上去還別有一番風味。
中心城醫院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大,從外面看這屋子都不會超過八十平。我們將奄奄一息的黃鵬帶進了屋內,裡面的布置很簡單,除了一張辦公桌,一個立櫃以及三張床之外什麽都沒有,三名穿著白大褂像是醫生的人正坐在床上打撲克,看樣子還挺清閑。除了三名醫生在靠牆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閉目養神的人,那人抱著一把金色的劍,在我們進來時抬眼瞟了我們一眼便又閉上了眼睛。他不像病人,應該是保鏢吧。
“來活兒了,這個交給我吧,你們倆都贏我這麽多了。”三名醫生中的一個說道。
“行,去吧,快去快回啊。”另一個說道。
那名醫生走過來,揮手示意我們將黃鵬放到床上。
“2000積分,治嗎?”醫生語氣平淡的問向我們。
“治。”張鐵雄毫不猶豫掏出一打積分卡交給了醫生。
醫生接過積分卡仔細查了一遍放進了口袋。他的治療方法為技能治療,並不需要任何藥物和工具。他抬起手對準黃鵬手上的血洞,一團柔和的綠光從掌心彌漫而出,綠光下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望著對方的技能我心生疑惑,不知道他這個技能有沒有消毒和除菌的效果啊……
“完活了,目前他還很虛弱,帶回去好好修養兩天就好了。”醫生說完便轉身回去打牌了。
病床上的黃鵬眼皮半睜著,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我們攙扶著他離開了醫院,剛出門就發現我的那隻鐵皮熊又趴下了。瘦猴正坐在上面抽著煙,一副發愁的樣子。
我邁步走向鐵皮熊,打算重新施展技能,瘦猴見我過來便站了起來。我彎腰將手扣在了鐵皮熊上,藍光浮現,過了大約兩分鍾,鐵皮熊站了起來。
將黃鵬扶上鐵皮熊,張鐵雄下令先回天狼寨。當我們走到城門時,守衛居然攔住了我們。
一個身材類似張鐵雄的中年人指著我冷聲說道:“你留下,其它人可以走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剛要問明原因張鐵雄便擋在了我的面前。
“不知守衛大人找我這小兄弟所謂何事?”張鐵雄不卑不亢的問向面前的守衛。
中年男人冷笑著看向張鐵雄,“你算什麽東西,我跟你解釋,如果不想惹麻煩就趕緊滾。”
張鐵雄直勾勾的看著對方緊握拳頭毫不退讓,中年人身後的幾名守衛見狀把手伸向了腰間的刀柄,霎時間氣氛到達了冰點。
“三哥,千萬別衝動!再不走恐怕就都走不了了。”瘦猴低聲拉扯著張鐵雄的手臂。
張鐵雄雖心有不甘但最終還是讓步了,因為他知道,如果得罪了中心城,整個天狼寨都不會有好日子,甚至會像古代刑罰的株連九族一樣面臨滅亡。
走的時候他什麽也沒跟我說,甚至沒有眼神交流,就那麽低著頭走了,像一隻戰敗的公雞。
望著離去的眾人我無助的站在原地,看來我又到了命運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