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回頭看了齊末一眼,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不過她倒沒有多說什麽。
“阿末哥,他好像好很多了,我們回去吧。”
“嗯,好。”
齊末領著她,一步一步朝外面走去。
遠處,顧裴他們已經將戰場推進到海岸沙地上了。
“哦吼,好大的海膽啊!”顧裴看著地上圓滾滾的海膽,有些驚訝。
“這麽多刺,一定很難清理。”項浩然有些嫌棄,而後一道金屬光澤一閃,海膽的尖刺被砍斷許多。
“你們倆能不能不犯二!”方明言有些無語,這兩家夥,平時互相看不對眼,今天倒是出奇的和諧。
“小言,隨他們的便吧,只要能快速結束戰鬥就行。”陸吾倒是無所謂,只是笑了笑。
“你們看!”顧裴指向他們身後,只見那些跑到他們身後的海獸,紛紛被擊倒在地,一道人影在期間不停閃動。
齊末手中鋼刀的刀光閃動,他的身影快速的在一堆魚蝦之中穿梭。
而他的身邊,一道道清澈的水流在不停的變換著形態,那些水流輔助他進行攻擊,簡直如虎添翼。
更可怕的是,那些水流居然也會獨自發動攻擊。
但凡被其攻擊到,那些海獸都會擁有各種各樣的死狀,比如皮膚皸裂,血液噴灑而死;比如腦漿炸裂,眼眶爆裂而死;更甚者,被看起來柔軟的水劍,砍成一段一段的。
“那啥玩意?”顧裴眼睛都看直了,盯著那在海獸群中穿梭的水劍,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這時,幾人才看到被齊末護在背後的林月,她稚嫩的臉上露出堅毅的神情,雙手不停揮舞著,而後越來越多的水流出現,射向四面八方。
“我靠!真不愧是,六,,六六六啊。”顧裴語氣一轉,把要說的話憋回去了。
“我去,真的是厲害啊。”項浩然現在才看出來,自然類的異能者是真不簡單,如此強勁的力量真不像是人類應該掌握的。
方明言倒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看了看,就繼續朝海邊推進。
林月與齊末一同戰鬥著,但她的處境應該算是比較輕松的了,因為她只需要站在原地,不停的使用異能進行攻擊,完全不用擔心其他問題。
不知不覺間,兩人也靠近海邊沙地的位置了,看著那最後一波海獸的侵襲,林月一鼓作氣,凝聚出越來越多的水流,那些水流在半空匯聚成小溪、江河。
慢慢的,水流越來越多,那些清水在半空凝聚成一顆碩大的水球,而後,不斷的有水劍射出,幫助擊殺在場的海獸。
沒多久,那最後一波海獸幾乎被擊殺殆盡,而林月也終於停止了使用異能。
齊末站在她的身邊,看向那最後幾隻海獸,那些家夥已經被其他人圍住了,相信很快就能取得勝利。
林月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海浪,迎著徐徐的海風,那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五歲那年的初夏,那個可怕卻難以忘懷的日子。
不經意間,她後退一步,而一旁的齊末看她臉色不太好,以為她是消耗過度。
“怎麽了?異能使用過多了嗎?”
他扶著林月的手腕,關心的問到。
“沒事沒事,就是感覺有點累而已。”林月沒說什麽,只是又後退了一些。
“我們回去休息吧,他們打完了應該也會過來的。”
說完,林月正想轉身離開,卻突然停下腳步,因為,她好像聽見了什麽聲音。
那聲音如泣如訴,
仿佛響徹在她的耳邊。 “阿末哥,你聽到那邊傳來什麽聲音了嗎?”林月停下來,回身指著大海的方向。
齊末還想著,剛剛還說要回去休息,怎麽又停下來不走了。
聲音?什麽聲音?
齊末看向林月手指的那邊,那好像是剛剛那個浮島的方向,他催動異能,聽力發揮到極致,靜靜的聽了一會兒。
齊末有些疑惑,他沒聽到什麽聲音從那邊傳來啊,難道林月說的是海浪的聲音?
“小月,你有聽到什麽聲音嗎?從海裡傳來的?海浪聲嗎?”
林月搖搖頭,手指著海島的方向“是那座島的方向,那裡好像有什麽聲音傳來。”
她說完,有些疑惑的走近海邊,走了幾步之後又停住不動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海島附近,有什麽聲音在呼喚她,但是,她又不想靠近大海。
猶豫了一會兒,林月回頭說“算了,可能是我聽錯了,我們回去吧。”
“好吧,我們走吧。”
說完,齊末帶著她往回走了,但他也回頭看了一眼,眼色深沉。
就在剛剛,他施展異能,發現,海中雖然還有很多的海獸,但大都集中在海岸線附近,而剛剛林月手指的方位則沒有任何生物。
但是,過了一會兒,齊末的眼中出現了一道微弱的光芒,那光芒仿佛雨中的殘燭,隨時都會熄滅的樣子。
那突然出現的生物會是什麽?
“齊末,你們倆真厲害啊!”吳昊看見他們獲勝歸來,感慨萬分。
他的異能不適合戰鬥,隻適合輔助戰鬥,所以每次看到他們精彩的戰鬥,他都有些羨慕。
“林月,你好好休息一下吧。”齊末笑著朝吳昊點點頭,而後回頭囑咐了一句。
見林月還在回頭看向大海, 他也順著她的目光過去,發現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顧裴和項浩然正在海岸邊收集戰利品。
“這是什麽?扇貝嗎?”顧裴看著地上的大家夥,連忙刨挖起來。
“別愣著,趕緊來幫忙。”顧裴朝項浩然求助,他聽見以後連忙過來搭把手。
兩吃貨現在倒是統一戰線了,一個個地方搜刮一些還認得出的海獸,然後拖回去,準備晚上搞個大餐。
方明宇有些無語的看著他們,方明言站在他邊上也翻了個白眼。
謝俊上前和方明宇說到“兄弟,你們隊伍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啊,不過這次怎麽沒看到那個夏,,夏天啊?”
聽到這,方明宇愣了一下,方明言沉默的走開,而剛剛過來的陸吾朝謝俊使了個眼色,讓他過來。
遠處,齊末看著四周熱烈討論戰利品的士兵們,又想起了當初和夏天在一起的場景。
只可惜,物是人非。
“怎了?兄弟?”謝俊有些不解的靠近陸吾,最近他因為海邊的任務,經常在基地呆不久,所以一直不知道夏天去世的消息。
陸吾歎了口氣說“夏天她啊,唉,,,”多余的話沒有說出口,但謝俊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謝俊愣了一下,接著說“抱歉抱歉,我是真不知道。”
“沒事,在這世道,我們早該習慣的,不是嗎?”陸吾眼中透出一股疲憊,仿佛再耀眼的太陽都驅不散他眼中的黑暗。
“我們,本就只是報團取暖,掙扎度日罷了。”一句話,道盡所有的悲痛,隨風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