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驚呼聲中,齊末就這樣明晃晃的逃離,氣的葉彥破口大罵:“草,你們攔住他啊!!就這樣讓他跑了!?”
葉彥不顧自己受傷,對著林月和方明宇就口吐芬芳,方明宇皺起眉頭,剛想說些什麽,一旁的林月突然冷冷的說了句:“閉嘴!”
此刻的林月不複從前的模樣,她面無表情的說完那句話,一雙如寒冰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葉彥,葉彥的喉嚨好似被人掐住,發不出一絲聲音。
待林月的目光移走,他這才開始呼吸,就在剛剛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仿佛只要她願意,自己隨時都會死去,以至於他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林月不緊不慢的走到周琮身邊,她蹲下身來,感受著周玲玲的屍體。沒錯,這人也是和那些死去的人一樣,心臟位置有著不似凡人的東西。那東西原本應該是纏繞在心臟上的,而齊末正是擊碎了它,才導致此人在瞬間死亡。
“你叫什麽名字?”林月輕聲詢問,而小琮也從剛剛的悲痛中回神,她沒有回應林月的問題,只是打著哭嗝,抱著媽媽的頭不願放開。
林月將手搭在小琮頭上,低聲道歉:“孩子,對不起,,,”
頃刻間,原本還烏雲密布的天空頓時晴朗一片,烏雲在瞬間被清空,眾人看著暗色的天空,這才發現,太陽正在西落,夜晚將要來臨了。
……
齊末在離開萬興的時候,從高空俯瞰了全部,他看著那些失去家人朋友的人們正在哭泣,看著那些家園破碎的孩童坐在廢墟裡,他們無助又絕望,想不通為什麽同樣的災難要再一次發生在他們身上。
在陷入昏迷之前,齊末已經設定好前進的路線,以太們會帶著他去往西邊,去到人煙最少的地方,這樣,一旦他再度陷入瘋狂,至少不會再傷害到人類。
萬興基地內,好不容易建造的樓房倒了一片,而街道上也布滿了各色屍體,他們的血液流了滿地,匯聚成道道溪流,觸目驚心。
悲痛的人們收斂屍體,清理道路的時候,兩個古怪模糊的身影站在大街中央,他們一黑一白,好似傳說中的黑白無常,前來拘人遊魂。
不過更奇怪的是,那些異能者和普通人全都看不見他們,好像他們根本不存在一樣。
但黑白人影卻將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這時,白色人影說道:“計劃進行的很順利,接下來,只要跟上去監視他就行了,走吧。”
黑色人影沒有說話,他只是沉默的抬眼一看,而後微微歎氣,兩道人影便消失不見了。
在他們消失不見的那一刻,街角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林月。
她奇怪的看了看四周,就在剛剛,她感覺有什麽不合理的東西站在這,注視著所有人,但她一過來,這種感覺就又消失了。
過了一會兒毫無所獲,林月的眼眸微微低垂,她在心中反覆詢問:「阿莫恩姐姐,這一切,到底為何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啊?」
阿莫恩也無法回答,她透過林月的眼睛將之前的一切都看到清清楚楚,她明白,他們和齊末,已經再無機會,回到從前了。
萬興基地外的森林上空,一片巨大的烏雲從天劃過,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西南方湧去。
那是由以太組建而成的烏雲,它遮天蔽日,好似一隻飛翔在天邊的巨獸。
遙遠的西邊,一座曾經繁榮的人類城鎮中,一道腥紅的雙眼緩緩睜開,他抬眼看向北方,
微微歎氣:“唉,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說著,他緩緩起身來到屋外,門外,一隻藍眼喪屍正安靜的彎下腰行禮,而那走出來的,自然是喪屍之王,賀言之。
“去北邊,將他引過來。”
說著,賀言之抬手凝聚了一道畫像,畫像上,正是齊末的模樣。
孟雨荷點頭,隨後便帶著手下親自去尋人。
自齊末等人離開廢城後,賀言之強大的精神力量籠罩了整個城市,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其規模甚至能和以前的城市護盾相比較,而且,護盾還時不時引來一些喪屍,但卻只見進去的,沒見出來的。
因為它們全都被賀言之安頓於此,受賀言之異能的影響,其中也誕生了一些精神類喪屍,這讓賀言之能更好的統領它們。
而藍眼喪屍,也就是孟雨荷,在一段時間的浸染之後,它記起了生前的名字,隨著時間的流逝,它的性情也愈發安靜沉穩,越來越不像個喪屍,倒是和如今的賀言之愈發的相像了。
孟雨荷來到廢城邊緣,精神力量籠罩全身,而後帶領著身後的喪屍大軍往東北側方向趕去。
很快,它就發現了目標,因為此時的齊末正在森林裡獵殺異獸,他瘋狂的模樣比喪屍還像喪屍,腥紅的雙眼,滿身的血腥,還有那鋪天蓋地的以太蟲群,目標實在太明顯了。
得虧孟雨荷帶的大軍足夠多,所以她驅使喪屍們分批引導,逐步逐步的帶著他靠近廢城結界。
在孟雨荷的不懈努力下,齊末終於來到廢城附近,而賀言之也直接出現在他身邊,一抬手便讓他昏了過去。
賀言之扶著昏倒的齊末,看向森林的一角,高聲呵斥道:“我的地盤,你們還是不要來的好!!”
一陣精神力量彌漫而過,黑白人影搖晃片刻後被擊退了幾步,他們皺眉看向賀言之,沒料到他會阻止他們。
“你一個人,是救不了所有人的。”白色人影隨口說了這句話後,便和黑影一同消失不見了。
而孟雨荷只是覺得奇怪,奇怪王為何發怒,甚至朝著沒人的地方攻擊、呵斥。
孟雨荷,看不到他們。
賀言之本想帶著齊末回到廢城,但又考慮到那些喪屍和他如今的狀態,便只能帶著他到附近的山間停頓,而後喚醒了他。
“你怎麽樣?還好嗎?”賀言之看著醒來的齊末,他只是發呆似的坐在原地,好似一具無神的傀儡。
聽到聲音,齊末微微抬頭,不知不覺間,一滴眼淚從他眼角滑落。
他回想起了萬興基地內的一切,想起了自己屠殺同類的畫面,也想起了無助的女孩坐在地上,抱著母親的屍身痛哭的場景。
“賀,,賀老先生,,您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蓬勃的力量,齊末卻隻覺得一陣惡心反胃,渾身無力,心情沉重無比。
賀言之只是微微歎氣,他也想說些什麽,但可惜的是,齊末的等級未能突破六級,還不到那個層次,若是真的知曉一切,怕是會承受不住,頃刻發瘋。
所以,他只能安慰道:“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留在這慢慢想吧,我這裡,隨時歡迎你。”
齊末在山間的茅屋中枯坐了三日,他的身邊,維一早便顯露身形,但他們安安靜靜,一句話都沒有說。
次日,齊末帶著維來到廢城結界邊緣,而賀言之也顯露身形:“怎麽樣,想清楚了嗎?”
齊末抬起頭來,眼中還帶著些許腥紅:“賀老先生,多謝您的幫助,只是現在的我,恐怕不適合生存在任何群體之中,,,我和維想了很多,我們想出一個辦法……”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說完,齊末睜著腥紅的雙眼看向賀言之,而賀言之也微微點頭,又補充道:“正好,最近人類似乎要來討伐我們了,不若就以那座山為基點,封鎖兩邊吧。”
賀言之曾試圖與外界的人類建立交流,但可惜的是,大多數人類看起來不是好相處的。
於是,這天之後,廢城與山城間,一座山體突然變得邪性起來,山間到處生長著古怪灰黑的樹木,以及同樣古怪的甲蟲們,而那座山體的一角,也變得猶如黑水晶般剔透詭異,給人不安的感受。
這就是齊末和維想出的辦法,在山體內沉睡,洗滌自身的負面情緒,待完好後再蘇醒過來,就在齊末與維將要陷入沉睡之時,他在恍惚間看到了一個古怪的房間,房間裡有著許多人來來往往,他們大多身穿黑白大褂,看起來有些詭異莫測。
尤其是其中一個人離他的視角最近,齊末看到,那人明明是人類的模樣,但頭上卻長著牛角一樣的東西,他身穿白色大褂,嘴上巴一張一合,不知在說些什麽,而他身邊,另一個身著白色大褂的人說道:“…能量波動正在減少,定位失敗,正在重新校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