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才剛剛開始?這場隕石雨,光是我們國家,就死了近十億人,更別說其他國家,而就算是這樣,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嗎?”陸吾貿然開口,但其他人也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這樣說會讓你們無法接受,但這是事實。”莫海接著打開手環投影,裡面又開始播放一些畫面。
他一邊播放一邊介紹:“自末世後第一座古遺跡出現,我們接連發現了更多的秘聞,其中就提到,千年之災的終結,必將伴隨著「天門」的關閉。”
畫面定格在一副畫像面前,壁畫的內容抽象而又古怪,讓人看不出它具體描繪的是什麽,只能依稀辨認出一扇大門的模樣。
“經過初步的研究判斷,這所謂的大門,應該指的是我們世界的時空。”莫海調出一張藍星投影,上面標注著隕石落下出現的位置。
“這些隕石莫名其妙的出現,它們直接跨越了時空,來到我們的世界,給我們帶來毀滅與新生,所以研究人員們推測,壁畫中所謂的「天門」指得應該空間蟲洞,而天門關閉,應當是蟲洞徹底消失。”
方明宇看著那些畫像,提問到:“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蟲洞,並沒有完全關閉?”
莫海點頭:“是的,最近幾個月裡,我們修複的第一台觀測儀在高頻率的運轉下,捕捉到了空間蟲洞的位置信息和狀態。”
“它們,並沒有關閉。”
藍星上的人類文明其實已經發展到了很高的程度,可以說,再過不久,人類很可能正式邁入星際時代,雖然這個“不久”應該以百年來計算,但這對人類文明來說,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進步。
對於宇宙航行來說,人類目前對於曲率驅動還停留在理論階段,但對於蟲洞方面的研究已經有了很大的突破,其觀測裝置就是一大壯舉,它能較為精準的得出蟲洞的位置和開閉狀態,至於人類能否使用蟲洞進行時空旅行,那些也還在研究階段。
也因此,在發現藍星上空的蟲洞並未處於完全關閉的狀態後,根據這些古遺跡的信息,研究人員得出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場滅世之災,僅僅只是一個開端。
“所以,我們的時間很可能已經不多了。”莫海看著幾人,神情肅穆。
“我們誰也不知道,下一次天災,會在何時降臨,又或者,它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人類雖因禍得福,獲得強大的異能,但這代價卻是我們的人口銳減,文明倒退,拱手相讓大半個家園才換取的,若是我們還不能搞清楚末世的由來,那下一次,我們還能否有幸存者,就難說了。”
說完,莫海站在眾人面前,等著他們的反應。而方明宇也最先回神:“既然如此,那我們也會盡一份力的,畢竟,好不容易建造好的家,我可不想再讓它毀了。”
說完,他看向身邊的隊友們,發現他們的目光也在變得堅定,似乎有了更大的動力。
“各位,沒時間傷春悲秋了,人類還沒到可以放松下來的時候,力量越大,責任越大,我們,也該承擔起這份責任了。”方明宇朗聲說完,其他人也都了然的點點頭,如今的他們看待世界的視角已然發生了改變,他們,將奮力拚搏,爭取更多的明天。
明日,要靠自己去爭奪!!
……
自此,明日小隊正式被納入政府部門,並開始了各地的探索行動,而林月和楚安山也加入其中,讓這一支不足十人的小隊,達到前所未有的強大。
目前,除去陸吾和楚安山,其他人全部都是五級以上的能力者,而林月更是突破了人類的極限,進入到了另一種能量體系。
是的,到目前為止,人類之中,只有林月一人突破六級,而其他人哪怕天賦再高,也和方明宇一樣,卡在六級,遲遲無法突破。不過如此也是好事,畢竟突破六級後,個體實力飆升,幾乎一個人就能顛覆一座城,要是各個都有如此強悍的力量,那藍星離毀滅也就不遠了。
他們小隊,也開始與各大基地的軍方人員接觸,在華國各地展開搜索,探索更多的古代遺跡。
但其實,大多數的遺跡都沒有什麽新的信息,那些挖掘出的壁畫也時有重複,而他們的任務也就是尋找這些,然後將資料送往南海基地,幫助嚴洪智博士調查災劫的始末。
不知不覺間,幾個月過去了,寒冷的清風開始刮起,臨近年底,冬天的氣息正在緩緩靠近。
明日小隊的幾人因為加入到探索遺跡的隊伍,所以不常回去燈塔基地,偶爾回去的時候,陸漫總是和羅薇在門口迎接他們,讓他們有種回家的感覺。
只是,羅薇和陸漫的臉上大都帶著擔憂,但一看到他們回來,又會掛起笑臉,輕聲說一句:“歡迎回家。”
藍星紀元2118年12月25日,距離末日發生已經過去一年多的時間,再過不久,又將是新的一年。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人類遭受了很多很多,拿顧裴來說,短短一年裡,他從那個愛搞笑,愛調戲他人的活力四射的青年,變成了如今沉默寡言的模樣。
這天,這次的探索任務又沒有什麽新的發現,所以方明宇便打算給所有人放個假,回基地好好過個年,讓大家輕松輕松,畢竟保持衝勁的尋找線索,但卻一無所獲,這讓大家很受打擊,積極性也不高了,所以他們給自己放了個假,一切都等年後再說。
這不,顧裴便拉著楚安山一道出門,去購買一些食材, 因為剛回來,所以家裡什麽東西都沒有。
顧裴帶著楚安山走在集市裡,不時停下來詢問價格,然後訂貨,偶爾他也看一眼身後的楚安山。
看到楚安山還是那副沉悶的模樣,顧裴只是在心裡微微歎氣,因為自從四個月前,小芸去世以後,楚安山就變成了如今的模樣,甚至連叔叔阿姨都無可奈何。
至於蘇小芸的父母,在得知一切以後,一夜白發,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他們看著失落的楚安山,心中也滿是痛苦,卻還安慰他道:“孩子,這不是你的錯,在這樣的世道,我和小芸她母親早就有準備的,只是苦了你了。”
“強叔,您放心,從今往後,我會照顧好您和阿姨的,你們可以把我當做你們兒子看,小芸沒做到的,我來替她做。”說著說著,楚安山的臉上布滿了淚痕,而蘇強夫妻倆也只是微微點頭,鬱鬱寡歡。
楚安山沉默的跟在顧裴身後,看著他井然有序的梳理購買的材料,突然有一些恍惚,因為在記憶裡,顧裴這小子永遠是最不著調的,但看他現在的模樣,倒是和齊末那家夥有點像。
楚安山微微皺眉,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起他,但此時,他也已經不再和過去那般衝動,尤其是知道,蘇小芸很可能也是被噩夢果實寄生後,他也有些明白齊末的舉動了。但即使明白,他也無法原諒齊末的行為,倒不如就像現在這樣,老死不相往來。
楚安山抬頭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預報說,今天很可能會下雪,他喃喃自語道:“又要下雪了,小芸,你在天上過的好嗎?”